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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谁欢谁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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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吻了许久,路云骞因为呼吸不过来,瞪大了双眸,他忍不住地轻轻拍打慕念安的肩膀。
慕念安没理他,反而捉住他胡乱扑腾的双手,最后在路云骞快要溺死在这温柔而有力的亲吻间时,慕念安才放过了他。
路云骞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一双水润的黑眸欲语还休地瞪着慕念安。
慕念安嗓音沙哑,低头在他耳边道:“可以吗?”
路云骞的回答是双手搭上她的肩,轻轻吻上她微红的唇瓣。慕念安急切地与他交缠着。用舌尖扫荡他嘴里的每一个角落。
一朵一朵的梅花印在路云骞白皙如玉的脖颈上,刹那间恍如寒雪红梅。
随着衣带渐宽,露出更多的玉白,大片的梅花盛开了,真是“玉色生香”。
……
许久,偶尔听见路云骞沙哑地喊着停下,以及慕念安温声的安慰后,又是一阵的羞闹。
又是许久,路云骞的嗓音都带着哭腔,仍不见慕念安停下……
待红烛流尽了最后一滴蜡泪,帷帐里的动静终于停歇。
真是香掩芙蓉帐,烛辉锦绣纬。
不是新婚胜新婚!
路云骞被慕念安抱着出来,放进浴桶里时,浑身红红紫紫,睫毛轻轻颤了颤,嘴里还呢喃着“不要了”的话语。
……
路云骞慵懒地靠在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弄着书页,时不时望一下房外。
常青在一旁笑道:“少君快别再瞅了,世女出去买糖葫芦,一时半会可回不来的。”
路云骞嗔他一眼:“就你多嘴。”
近几日他与慕念安感情升温迅速,他能察觉到慕念安的认真,他为此开心,却又担惊受怕。
至于怕什么……
案几上的灯火陡然闪了一下,路云骞捏紧了手中的书,对常青道:“阿青,你要不去寻一下世女,瞧瞧她到底要多久方能回来。”
常青笑嘻嘻地“哎”了一声,临走前还不忘打趣路云骞:“是,晓得啦,我们少君啊一刻不见世女,心里发慌呢!”
常青走得急,没发现路云骞的笑容略有僵硬。
一名黑衣男子飘了进来,他道:“你是在女人的床上醉生忘死了吗?入王府这么久才传出一道大雍即将与羌驽合打我南国的消息!”
路云骞眼眸轻抬,内里劲力大作,他不过微微抬了手,前方的男子像被什么吸住了一般,脖颈直往他脖颈上撞。
路云骞捏紧黑衣男子的脖颈,语气冷淡道:“季言思,你还没有资格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季言思紧紧抓住他的手,语气艰难道:“那么皇上呢?”
路云骞将人甩在地上,看也不看他一眼,“如果你没什么要事的话,最好别总往王府跑,被逮住了,可别拖累我!”
季言思垂眸眼下眼中的憎惧之意,虚声道:“太子殿下,陛下要您想办法获得大雍的军机,助南国渡过难关,陛下说,若南国能度过此次难关,您依旧是南国尊贵的储君,并可以回到祖国,不必流浪在外。”
路云骞冷笑,南国他是迟早要回去的,至于他的父皇……他母妃本南国人,在其骗他母妃生育下他后,这种人怎能堪称为父!
想起逝去的母亲,路云骞心情阴郁。将一封信交给黑衣男子,对其道:“上面有解燃眉之急之法,如果没旁的事,你可以走了。”
咻地一下,季言思消失在原地。
慕念安半路遇上常青,与他一道回了王府,斗见一道黑影从自家房顶飞过。
二话不说,将两串冰糖葫芦递给常青,自己飞身而去与那道黑影斗了起来。
二人有来有回地过了几招,眼看惊动了怀安王府的影卫,季言思自知不敌,硬是挨上慕念安一掌,仓皇遁走。
影卫待要追去,慕念安眼底划过一丝沉思,淡声道:“不必追了。”
几个轻点,她回到常青跟前,慕蓉妇夫也被惊动了,慕蓉问道:“可有捉到那贼人?”
慕念安摇头:“滑溜得紧,捉不住。”
沈泽言拧眉道:“他是无意经过,还是故意上咱们府门的?”
常青“哎呀”一声,打断了他们的思忖:“那贼子来的方向不恰是少君的院子嘛,可别出了什么岔子!”
慕蓉妇夫相视一眼,叫慕念安快些去瞧瞧。
慕念安听罢,运起轻功,几个飘落间来到他们的院子。
路云骞兀自发着呆,自个书拿倒了都不知道。
慕念安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见人没事,心底提着的气总算松泄了。
她上前拿掉路云骞手中的书,打趣道:“这书都倒了,你眼睛是倒着长的不成?”
路云骞回过神,替她理好凌乱的发丝,问道:“怎地这般匆忙?”
“回来遇到了一个‘怪客’,与他动了手。”
路云骞面不改色,好似随意地问问。“……什么样的怪客?”
慕念安凑近,轻轻抬起他的下颌,揶揄道:“你这么问,莫非那是你的姘头?”
路云骞拿开她的手,扭过身去,佯怒道:“我连那怪客是男是女都不知,何来姘头一说?你净爱拿这些话来气我!”
慕念安哈哈笑了,弯腰将他抱起,坐在榻上,令他稳稳当当地坐在怀中,与他碰了碰鼻,柔声哄道:“好了,莫气啦。”
路云骞揽住她的脖颈,靠在她肩膀上,道“我若非要生气,你待如何?”
慕念安沉吟一番,道:“那小的只能负荆请罪,赔礼道歉啦。”
路云骞噗嗤笑了,“负荆请罪就不必了,我可受不起。不过不能平白地放过你……不如就罚你…往后都为我束发,如何?”
慕念安打小耳濡目染,习得了一门好手艺,今早路云骞的头发就是她理的。
慕念安抚着他乌黑顺滑的长发,含笑答道:“乐意之至。”
二人依偎在一块,说着些贴心的闺房私语。
常青的脑袋从布帘下小心地探出,小声道:“二位主子,你们还吃不吃冰糖葫芦了?”
听竹在后面轻轻敲他的脑袋,道:“吃什么冰糖葫芦,还没被齁死?”
被自己随身侍奉的侍女与小厮打趣,慕念安与路云骞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羞涩之意。
慕念安与路云骞立马分开了,二人正襟危坐,像新婚妇夫似的,笔直地挺在榻上,迎接听竹与常青二位宾客的打量。
听竹与常青一人一串地递给他们,他们正要规规矩矩地吃掉,却被常青与听竹阻止,他们一齐笑道:“二位新人,该吃交杯酒了。”
路云骞面上纵然一片泰然自若,但红成腮红的脸颊仍出卖了他。慕念安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对耳根子红得通透。
在路云骞讶异的视线下,慕念安与路云骞交腕,强自镇定道:“欠你一场交杯酒,迟早会补给你的。眼下姑且应付应付。”
路云骞笑弯了眉眼,答道:“好。”
二人就这般吃掉整串糖葫芦。
他们岁月静好,别人却在负重前行。
单府,一道巴掌声响彻整个书房,肃穆的气氛由书房蔓延至外,府中侍女小厮个个噤若寒蝉,默默做着自个的事。
单媛沉声道:“逆女,你再说一遍。”
单青鹂脸偏在一旁,语气倔强地道:“阿母,我不要退婚,我要去边境去把阿池寻回来。”
“你……”单媛一手撑在檀木案几上,一手颤抖得指着单青鹂道:“没出息!我单媛怎么生出你个这般没出息的女儿!”
单青鹂不作语,一双像极了单媛的凤眸里的执着之意,教人瞧了烫人至极。
一片沉寂,母女俩谁也没再说话。
半晌。
“好!”单媛率先妥协道,“你要去边境,可以……”
单青鹂眼睛突而亮起,恍若两盏明灯,直直盯着她的阿母。
单媛继续说完未尽之语,“朝廷即将对南国动兵,我会为你讨一个先锋官之位,你就以此身份去。若此次你能抓住机会建功立业,往后你要和谁过,我都不会再阻你。”
单青鹂当即给了单媛一个熊抱,兴奋道:“多谢阿母,我定当竭力!”
一只鹂鸟划过长空,西门池透过头顶的草环,抬头望了一眼。
“想什么呢?”他身侧之人极力地压低声音问道。
此刻他们正在埋伏一窝山匪,这是他们进攻的第一个匪窝。换句话说,这是西门池的首战。
他身侧的女子,是个老士兵。这支队伍的领头人是个爱惜羽毛的良心人。
生怕新兵蛋子在首战时,因为种种缘由,而失去性命,所以每五个新兵蛋子为一伍,伍长由优秀的老兵带领。
问西门池话语之人,赫然正是他们这一伍的伍长。
西门池收回视线,回道:“没看什么。”
“是想家人了吧?”
西门池眨眼,随便“嗯”了一声。其实他是想到了单青鹂,这是他头一回想起单青鹂,带着歉意地想起。
这不能怪他,毕竟每天的辛苦训练已经装满他的脑袋,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但偶尔之时,他会想想父母,想想慕念安,会想他们过得好不好,慕念安是不是新婚燕尔,早把他抛却脑后了。
想过了,擦擦眼泪,又是重复的一天。
听起来这不是好日子,但若问他悔不悔,他的回答只有俩字:不悔。
伍长对他道:“放心,你功夫很好,等打完这一仗,有了军功,就可以寄书信回家里了。”
这里规定是每打完一场血战,活着就能写一封书信。
伍长还想说些什么,西门池“嘘”的一声,阻止了她。
惟闻“得得”的马蹄声山坡下响起,连带震得丛林中栖息的鸟雀,扑棱着翅膀直往外飞。
伍长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前方军令下达,他们将早就准备好的滚石接连推下,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下方响起。
西门池取出背后的长箭,对准匪徒首领,只听到“咻”的破风声,那名意欲逃跑的首领感官敏锐,立马意识到背后有箭。
一偏身,孰料箭来得太快,霎时间射中了他的臂膀!
匪徒首领匆忙上了一匹完好的马,想趁乱逃走。
西门池从山坡上追随而去,一边跑,一边从箭篓中取出三把箭,同时对准被他射伤的匪徒首领。
咻!三箭齐发!
匪徒首领一个矮身,躲避掉其中两箭,但有一箭射中了马腿,他就此滚下了马背。
西门池当即从靴中取出匕首,滚下山坡与匪徒厮斗起来。
他一个横腿扫过,将匪徒首领踢滚在地,拿出绳索预备活捉人之际,匪徒首领负隅顽抗,抓起一把泥沙撒向他。
西门池侧头,闭着眼将手中匕首甩出,竟刺中了匪徒的腿部。
西门池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月儿还要亮,他上前用匕首拍拍匪徒的脸,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
匪徒首领咬牙死死瞪着他。
西门池将不甘不愿的匪徒首领五花大绑地押解回去,赢得了众兵卒的欢呼声。
他们的领头人裴宋裴将军是个年近四十的女子,待人接物向来爽朗。
这时,她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和颜悦色道:“好姑娘,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从此这支驻守在北方边境的队伍,知道了他们裴将军身边,有一个叫莫池的俊俏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