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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敢欺负她的新朋友 “动他?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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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安娅怜乌发间。
乌黑的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发着光,光是坐在那就美的像一幅油画。
可是画中的女孩背后伤痕累累。
鸪叶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粘稠液体和几瓶药膏进来了。
“小姐,该换药了。”
“来了。”
安娅怜乖乖趴在床上让鸪叶给她处理伤口。
她的鞭伤已经好了大半了。
“小姐,疼你就说,别憋着。”
“好。”
给安娅怜换好药后鸪叶又把那碗黑乎乎的药端了过来。
“鸪叶~”
您的可爱宝贝公主试图卖萌撒娇蒙混过关。
“不行哦公主,喝了会好的快一点。”
被拒绝了,鸪叶你的心好冷。
“噢。”
安娅怜盯着那碗乌漆嘛黑的药。
“……”
干了这碗药!她明天还是地狱的好恶魔!!
“呸呸呸,好苦。”
鸪叶看安娅怜一口气喝光了药,从兜里拿出了一颗奶糖塞进她嘴里。
奶糖入口即化,驱散了口腔中的苦味。
“好甜!鸪叶对我最好了~”
安娅怜赖着鸪叶腻歪了一小会。
门外。
少年手里拿着一个银白的花环。
那是用地狱藤和地狱蔓编制的花环。
他昨晚上没事干,连夜翻墙去壓宫的小花园里闲逛。
石柱上银白缠绕的藤蔓在夜里发着淡淡的光,他觉得这个植物太适合编花环了。
于是身为人类的塔洛,徒手把地狱藤蔓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银白的小刺卡着他缠满绷带的手。
不一会绷带被卡的破破烂烂,渗出了一些血。
他嫌麻烦,直接用牙咬开了双手的绷带,开始徒手撕拉着地狱藤蔓。
这个花环,还是他连夜编的。
准备一大早送给小姑娘一个惊喜。
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弃。
结果在门外意外听见了安娅怜身上的伤。
他那双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的手,逐渐捏成了拳。
手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过猛崩开了。
塔洛这才意识到他还是很弱。
甚至更多的是很无能。
——
鸪叶开门时门把上的花环掉了下来。
“诶!小姐,门外不知道谁在门把上挂了个花环!”
银白色的花环掉落在宫殿的地板上。
安娅怜走进将它捡起,细细查看。
粗糙的工艺,但很细心的将地狱藤蔓的小刺磨掉了,看起来像是银丝编制的皇冠。
她大抵知道是谁做的了。
一连几天都没看见送花环的人。
安娅怜有些疑惑。
塔洛看起来不像是会躲着她的人啊。
看来得专门去宫里客房找他了。
壓宫不大,只有小小三层和一个后花园,一楼是主厅和餐厅,大部分房间是空着的。
餐厅在主厅的左边,依次是壓宫的厨房,储藏室,地下室楼道。
随着主厅里盘旋的楼梯,二楼大厅里连着安娅怜的房间,然后是一个小小的露台花园,露台旁是鸪叶的房间,当然这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公主。
接着就是一个秘密房间。
三楼大部分房间也是空着的,三间客房外加一间书房,走廊的尽头是半个壓宫大的露台。
安娅怜非常喜欢在三楼的书房里写写画画,或者在大大的露台上和鸪叶一起数星星。
只是地狱的星星很稀有,一年看不到几次。
塔洛就住在三楼的其中一个客房中。
算起来自从被安德格惩罚,她有近一个星期没来三楼了。
安娅怜刚准备推开其中一个房门。
旁边的房门开了。
塔洛注意到安娅怜也是一惊。
“……怎么了?”
塔洛被盯着有些发毛。
他就是偷偷送了一件小礼物,这几天因为有事情缠着没来找过她。
难不成花园里的地狱藤蔓不能拆?!
“花环很好看,谢谢,我很喜欢。”
安娅怜看着塔洛紧张的神情,开口解释道。
“地狱藤和地狱蔓长有小刺,很难处理的,宫里的花匠都没办法完全磨掉,你是怎么做到的?”
“……”
塔洛在厨房偷了三把刀,刀刀磕碜。
“特殊方法。”
“……噢。”
“你今天有事吗?”
“怎么了?”
塔洛从伤好点后会早起围着院子跑上几圈。
这是他的习惯,为了以防突然加重的任务,多锻炼没有坏处。
“魔宫的春生宴会要到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安娅怜望向他时眼睛总亮晶晶的。
“好,什么时候。”
“快的话大抵要一个星期。”
安娅怜看着他身着满是补丁的长袍。
意识到自己还没安排塔洛的日常所需,她有些歉意道。
“抱歉,我忘记了你需要新的衣服,我马上让鸪叶给你量尺寸让裁缝们做。”
“你住在这里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可以和鸪叶说的,壓宫是这里最安全的地方,当然这是属于我的地方,我们是好朋友,你别这么拘束,我会生气的。”
塔洛比她高很多,许是少年营养跟不上,还是矮于同龄人。
豆丁小的女孩穿着睡衣一大早来问他需要什么,哪里安排的不好。
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他了。
“喂!你听见没有?”
安娅怜见他愣在那盯着她看,小幅度拽了拽他的一角。
塔洛的布衣本就破旧,被她轻轻一拽就直接撕裂了。
“……我不是故意的。”
他觉得安娅怜此时十分可爱。
“没事。你说的宴会,我会去的。”
——
春生宴会在魔宫里如约举行,这是地狱迎接新生的一场宴会。
春天会带来新生,新生终会坠落,腐烂在地狱里。
安娅怜早早被鸪叶叫醒精心打扮了一番。
推开门便看见塔洛一身黑灰正装抱着束颜色鲜艳的焚野。
宴会的正装一般是黑白灰,和地狱一个色调。
安娅怜接过塔洛手里的花束,眼睛直勾勾盯着第一次穿正装的某人不禁夸赞道。
“你今天真好看!”
“……谢谢,你也是。”
安娅怜一手抱着花束,一手牵着塔洛向壓宫的门口走去。
“门口有迎接我们的马车,走吧。”
“好。”
鸪叶站在后面看着一高一矮牵着手往门口走。
她的公主在地狱里不再会那么孤独,拥有了新的朋友。尽管对方的底细她不是那么清楚,至少现在可以看出,塔洛是个很好的孩子。
她切切实实的能感觉到塔洛很尊重她的公主。
——
马车晃悠悠到了魔宫。
安娅怜是被塔洛叫醒的,她揉揉眼睛,墨瞳里有些迷离。
塔洛率先下了马车环顾周围环境。
魔宫四周都是迷雾,门前的喷泉流着黑乎乎的液体。
“到了。”
安娅怜跳下马车,稳稳站住脚。
塔洛刚想扶她。
结果被她牵着,走进魔宫。
塔洛有些不解,向安娅怜深深看了一眼。
这里魔多,为什么要牵着他。
安娅怜恰巧抬头看他,察觉到他困惑的目光。
“你是安德格给我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他疑心很重,我们太陌生了多半会怀疑,到时候可能不是你死就是我罚。”
她说的是那么有道理。
“我不会死的,你也不会受罚。”
塔洛牵着安娅怜的手指缩紧了。
“嗯,我相信你。”
进门后是盛装的大厅和熙熙攘攘的魔群。
黑白的丝带顺着天花板挂在吊灯上,烛火散发着诡异的幽蓝色,中央的长桌上摆满了甜点,其中就有安娅怜最喜欢的曲奇。
安娅怜刚进去就被安德格喊了过去。
塔洛牵着她的手没放开,她试图安慰着。
“没事的,父亲应该是让我等会去处理境外的魔物。你待会在门口等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