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小美私房菜开业大吉！！ ...
-
“看水看山独坐听风听雨高眠”
“客去客来日日，花开花落年年。”
小美私房菜开业当日，两幅红底黑字，笔势雍容的墨宝从二楼屋顶赫然展开。
门前空地早已是挤挤挨挨，有听到劈啪作响的鞭炮声闻讯而来，或是被门前随着“袅袅仙气”飘散出的葱香肉香吸引，吸着鼻子过来，还有还有，纯粹是看到这新来的店家还没有正式开门，但门前的食客已经自觉驾轻就熟得排起长队，对此场景十分好奇，被吸引过来看热闹的新客或者潜在新食客。
当然，大部分还是跟着秦芳芷从满福早市小美早餐摊上一齐转移阵地过来的老客，老客分成了好几波人。
有诸如吴雨边程这般一早就预定了位置，誓要过来堂食，舒服自在坐在烧着核桃炭的暖和屋里头捧上一碗葱油拌面或是炮仗面慢慢品的。
还有诸如马老板，章家餐馆的东家这类因为实在太忙，即使想坐在店里安生吃饭，但还得赶急忙慌回自家干活的，搓着手乖乖在门口的餐车旁排队，提前支会在队伍里做登记的方儿，将要点的主食报备到后院厨房去，前头拿了花卷油条就可以直接回家。
也有诸如写《咸豆花巡礼》的吕秀才这样，和秦芳芷本人不太熟，但对她的手艺极其熟的老食客，不晓得可以提前找如月预定位置，只能在外头店门右侧搭的一处围了布帘的棚子里排队等空位，但反正不寂寞，棚子里提供了滚烫的杏仁茶，他嘬一口杏仁茶，在看着眼生的一堆食客跟前再念上一遍他的打油诗，时间过起来也很快。
还有诸如何安人这样的先前从秦芳芷手上买过菜谱的其余餐馆东家，或是结伴过来，或是单人领着两个搬花篮的小厮，提早到店门口恭贺开业大吉，但大多都会问上一句：
“小美掌柜，今日菜单有何？”就差把“您可悠着些，千万别断了我们的财路啊！”写脸上。
听秦芳芷说“前三日无新菜，怕是要与各店有冲突了。”几人面上虽还带着笑，但笑容很明显僵了不少，但随后又听秦芳芷补充道：
“不过不必担心，从第四日起便逐步换菜单了，若是诸位食客吃着觉得好，掌柜们也可遣人来我这儿问问是否可卖，还是原先的价钱，合作共赢，有何不可呢？”
众掌柜听了这话，才把心放下来，又说了些诸如“生意长虹，八方来财，日进斗金”之类的吉祥话。
还有一类，就是平城稍微有头又脸人家的少爷小姐，当然，这些自是马成风一事上没被波及到的人家，平素吃惯了福记餐馆这样的“高档”酒楼，又不像吴雨徐桉这样丝毫不顾忌身份的，铺子开业第一日，不晓得里面的陈设能不能让他们“大驾光临”，所以还持着观望状态，但实在忍不住嘴馋。仍像当时在满福早市时一样，将自家的轿子马车驴车停在隔了两条街稍远的地方，遣小厮丫鬟过来买。
总得来说，开业第一天，小美私房菜门前锣鼓喧天，门庭若市，实在热闹。
“徐兄今日休沐？”
秦芳芷引着拖家带口过来吃早点的食客在店里坐下，转头看到徐桉一身耀黑色水纹图样的长袍，头发只在脑后束了一个高马尾，昂首阔步进来，进玄甲军有些时日，天天系统性地操练，许久未见，他比之前黑了不少，也壮了不少，两肩更宽了，若说从前是个一眼实得的单纯习武人，现在身形更加挺拔，眉宇间更加锋利，眼神更加坚定，倒有几番武将的意思。
因为还是早餐，吴雨定了一楼一张最靠里头的位置坐，说等中午吴家老爷过来，再移到二楼包间里去。徐桉一进门，吴雨就挥动着手上的扇子向他招手，却被他直接忽略，反而径直走到秦芳芷跟前，递过手上一个景泰蓝锦地花卉的盒子：
“恭贺开业！正巧今天新兵营休沐，我定是要过来捧场的。舍妹叫我带给你的，她本打算开业之日也要过来，奈何三日前惠州的铺子闹了些事情，她过去处理，怕赶不回来，便托我将礼物带给你。是我妹妹给的，我的礼吴兄一并带来了，嗯！这……这我妹子准备的。”
他又强调了一遍是徐家小姐的贺礼，之前虽把话都说开，但对上秦芳芷今日那张没有涂抹得很黑的俏脸，不过才大半个月的功夫没见，她又长开了不少，原本还略显稚气的眉眼如今更加生动，尽显少女明媚之色。他的脸不自觉红了。
“那烦请吴兄代我谢过徐小姐，这些日子我夫君帮忙打了个烤炉，我也在研究新糕点，等试验成功了，徐六小姐从惠州回来，我送些过去。”
“哎！好！好嘞！”徐桉挠挠头。
“徐兄！这里！”吴雨出声将人拉回去：“小美妹子，这桌再上一碗热豆浆，徐兄，想吃啥，哥哥掏钱！”
秦芳芷笑笑去招呼其他食客，今日店里的人实在是多，外面还排队等了好些，好在店里的伙计先前都简单培训过，也算是忙而不乱，没出什么差错，但是前堂的如月令月，既要帮着上菜，又要去柜台后面打算盘记账，很是忙碌，她这个东家既要忙着招呼食客，协调全局，照应所有人的情绪，还要去后厨做饭，毕竟，大部分食客是冲着她的手艺来的。
但她一旦去了后厨，前堂总觉得少个人统筹大局。
“有必要再雇个专业掌柜。”她在心中记上一笔。
做生意，总没有头一回就驾轻就熟，不乱分毫的，慢慢来嘛，摸索中总结前进，总有信手拈来的一天。
“早上的营收可结算好了？”
巳时一刻，过来吃早餐的食客渐渐散去，谷雨芒种收拾桌子，打扫店铺，后厨小嘴平儿方儿还有秦芳芷本人将一会儿午餐要用的食材提前准备好，令月帮着如月清点早上收入。
“要是荷月在就好了，她爹爹原先就是侯府的账房，她跟着学了不少本事呢！打算盘的功夫可比我强多了。”
如月揉着脖子，今日私房菜管开业第一日，她算是明白和今天的“盛况”比，之前早餐摊子简直就是小打小闹，在摊子上收收钱算算账不难，但今日这么多单子齐齐堆到她跟前，她看得眼都花了。
“如今才觉得人手不够，看公……东家既要在厨房做饭，又要来前堂招呼，忙得脚不沾地，唉，我是没有半点案板上的本事，不及酣月，她和御膳房的掌事嬷嬷们可熟了，先前还在宫里的时候，东家的餐食都是她去领呢，瞧了这么多年，自己也能上手，东家先前还没展露做饭本领的时候，小厨房都是酣月捣鼓，要是她在，定也能在后厨帮衬着些。”
“二月”一人怀念自己的一个姐妹，只可惜，来平城的时候，酣月和荷月被留在金陵，帮衬着秦嬷嬷金陵打理嫁妆，整治调教三房的奴才们，没得过来。如今，最快也要明天开春了才有可能回去，也就只能想想了。
秦芳芷从后厨出来，看两丫头围在柜台后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擦了擦手上的水，伸手拿过一旁已经清点好的一本帐册：“早上的营收可结算好了？”
“好了！各项成本另算，主子，光是这一早上挣的银两，连上几个富贵官人打赏的钱，足有五两之多。”
正在用热水仔细擦桌子的谷雨芒种惊讶地对视一眼，手上更加勤快。
“五两，竟然比咱们刚开早餐摊的时候十五日加起来挣得还要多？”令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秦芳芷默默翻着账本，摇摇头：“之前是减了成本之后算的，咱店大了，能招呼的客人多，食材用量也是成倍往上涨，更别说先前投入的锅碗瓢盆，各式家具，炭火，买铺子用的四十五两，要想真正回本，还要再好好忙些时候。”
她心里清楚得很，其实餐饮业不管在哪个时代，现代也好，如今也罢，前期都会是亏本生意，但只要每日的营业额稳步上涨，收支平衡，收大于支也不是太过遥不可及的事情。
她将账本递还给两个丫头，又转头对谷雨芒种一齐道：“忙完就都歇歇，我拎了壶奶茶过来，后厨小炉上还在煮杏仁茶，给你们都留了豌豆糕，先填填肚子，等会儿较中午开业早些的时候，一道吃员工餐。
员工餐她准备了奶汤锅子鱼和烩面。
奶汤锅子鱼在现代是道陕西“长安”名菜，据说自唐中宗李显起，大臣拜官，都要献食天子，名曰：“烧尾宴”，取意“鱼跃龙门”，前程远大。其中韦巨源官拜尚书令左仆射时，进献的食单中就有一道菜，为“乳酿鱼”。
奶汤锅子鱼就是从乳酿鱼发展来的，烧这道菜需要用上紫铜火锅，成非打“老北京铜炉锅子”时闲来消遣，也顺手给了她几个紫铜火锅，正合秦芳芷这厨子口味。
这道菜按理应该用鲤鱼，但是今天鱼贩送来的大多是草鱼，将就着用也没什么不可。把草鱼斜刀刻成瓦块形的连刀块，放盐和黄酒腌制，其余的诸如胡萝卜，豆腐，菠菜，香菇冬笋之类的配菜都提前切丝或切块焯水捞出。
把腌制好的草鱼块放到热油锅中煎制金黄色捞出来，再重新起锅，添油烧热，倒进两大勺子面粉，用勺研搅，等炒至雪白色，把煎好的鱼块放进锅里，加水没过鱼块，倒入盐，黄酒，葱蒜文火炖煮。
等到汤色奶白，没有腥气的鱼肉香四溢，根据各人口味，放一把香菜和一小勺茱萸粉就可以出锅。
铜锅下面一口小铁炉，里头放上炭火，把紫铜锅子放在炭火上，一边煮一边吃。
这时候搭上之前就准备好的菠菜豆腐萝卜，调上一碗醋汁儿，就跟涮火锅似的，把菜下进一直沸滚的奶鱼汤里，再用公勺捞出来，一口菜一口鱼，鱼肉滑嫩，鱼汤鲜美，配菜清爽，再蘸上醋汁，酸咸合口，累了一上午，舀上一碗奶白色的鱼汤，吃上几大口营养丰富的配菜，别提有多舒坦。
要是鱼汤喝不饱，那就再来碗烩面，烩面的汤汁使用牛骨熬制而成的，主打的一个汤汁浓郁鲜美。切成薄片的牛肉混着豆腐皮鸡蛋炒香，下进锅里，搭上裹满骨汤，滑而不糯，粗细适中，入口即化的筋道面条，治愈的不仅仅是空了多时的胃腹，还是劳累的身心。
随便在大锅里捞上一碗，都是满满当当，配料十分丰富，就算第二碗第三碗的时候已经吃不下面条，纯纯当热汤来喝，汤底醇厚，都不要用勺子，就着碗口吸一口，滑嫩的小鸡蛋，软香爽口的豆腐皮，还有熬骨汤时留下的脆嫩的冬笋，简直是让人爱不释口，回味无穷。
除了之前有一次在落雪院，府里的丫鬟小厮都尝到了秦芳芷的手艺，谷雨芒种和方儿这才是第二次亲口吃到她做的菜，和已经“见过些世面”的其余几人不同，他们仨还有一个和他们相比好不到哪里去的小嘴一吃一个不吱声，只知道要抓紧些再抓紧些，埋头干饭，筷子千万不能停下，否则还没等他们吃够，那几个吃过许多次“人间佳肴”的“饿虎”就要从他们嘴里夺食了。
眼下还不到中午开业的时间，一店铺的伙计们吃得正开心，半掩的店门突然被人敲响，令月听到门口人的问询，嘴上吃饭的动作虽不停，但眉毛却轻轻皱了起来，南方口音？
那人又敲了两声：“请问店家，现下可能进店用饭吗？”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小美私房菜开业大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