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话梅排骨，菠萝咕咾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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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小美私房菜换菜单的日子，秦芳芷提前一天就开始筹备新一天的菜品，不仅仅是因为每隔十天是菜单大换血的时日，还因为这一次若办得好，指不定能迎来一波新客人——
平城贵妇团。
吴雨的娘亲喜甜，正好今日的菜单有许多偏南方口味的菜，除了限时返场的甜皮鸭和拔丝地瓜，还有诸如话梅排骨，菠萝咕咾肉，松仁玉米。
秦芳芷是做话梅排骨的老手，先把新鲜的猪肋排下锅焯水去腥，捞出备用，再往锅里倒上底油，撒一把冰糖，小火炒出枣红色，放入排骨快速翻炒均匀裹上糖色，最后放入事先准备好的各种调料：豆酱清，十颗话梅，冰糖，姜片，八角，桂皮，香叶……
对了，没有年糕！菜到做时方恨配料少，秦芳芷无奈扶额，默默把年糕加入下一步的研发清单。
“东家，要不试试放糍粑？”听完秦芳芷指点江山一般地介绍要是再放入一小盘子年糕，这盘话梅排骨该有多么好吃之后，小嘴咽了咽口水，根据秦芳芷的描述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刚出锅的那一盘红糖糍粑上。
秦芳芷摇了摇头：“两者口感差距还是挺明显的。虽然红糖糍粑和年糕都是用糯米制作而成的，但是糍粑会更加的软糯，而年糕的口感是比较有嚼劲的，若是贸然混用，这道话梅排骨的口感也会大打折扣。”
“下一次吧！”秦芳芷加水没过过里的排骨，盖上锅盖小火炖煮。
“东家……”小嘴捂嘴笑：“您下一次要做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如滔滔江水……”
“干活！”秦芳芷笑着打断他，小嘴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着手去做甜皮鸭，这道菜先前秦芳芷教他做过，经过这么长时间，他已是得心应手。
秦芳芷另起一口锅去做菠萝咕咾肉，这是一道广东的传统名菜，原本前几日秦芳芷还犯愁，平城地处西北，这个时节没有菠萝，结果韶煜风边吃着她做的狗浇尿油饼边接话道：“有啊，十一月收成的秋菠萝，不少呢，基本都冻在果农的冰窖里，不过平城果农不算多，要买得好好找找。”
秦芳芷当即便打算将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交给大嘴，但第二日还没等她吩咐，大嘴就殷情地用板车运了三篮子秋菠萝过来：“今早将军同奴才提了一嘴，奴才一拍脑袋，夫人要早说呀，老奴同南街的吴家大姐可熟了，寻这些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芳芷在大嘴炙热的目光中接过三篮子秋菠萝，她觉得，若是得空，还是得和韶煜风常回将军府住住，给大嘴表现的机会，不然你看他的眼神——这跟孤寡老人日日搬个小板凳坐门前等常年不归家的儿女有什么两样？
总之，菠萝的问题是解决了。
她把菠萝切和里脊肉分别切成块，菠萝放进盐水里浸泡，里脊肉里加入盐豆酱清和料酒腌制。锅中倒油，等油烧至五成热，把腌制好的里脊肉依次在鸡蛋液和面粉里裹上一圈，一个一个的下入油锅炸至金黄，炸好后捞出，再大火烧热油，把肉倒进去复炸。
之后锅中留油少许，以番茄沙，米醋，豆酱清，糖和清水调一碗酸甜芡汁，把芡汁倒进去搅至粘稠，煮滚后再倒一碗水淀粉，随后放入菠萝和炸好的里脊肉，其实要说更正宗一点，这道菜里还可以加入青红椒，可惜现在没有。但只有菠萝和里脊肉也不减其风味。等所有的食材都均匀地挂上亮晶晶的芡汁，盛进方才处理菠萝时留下的菠萝壳里，再置于盘上。
琥珀色的酱汁均匀地包裹在每一块肉丁和菠萝上，仿佛一层薄薄的蜜糖。肉丁大小均匀，色泽饱满，金黄中透着淡淡的焦糖色。而那一块块菠萝则是整道菜的点睛之笔。切得整齐的菠萝块色泽鲜艳，金黄中泛着透明的光，仿佛晶莹的宝石，菠萝表面的汁液微微渗出，在日光的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躺在精致的摆盘里，光是看着就十分诱人。
“东家，吴家老爷和夫人来了！”如月从前厅进来，刚一撩开帘子，吸了一口气，直接被香迷糊了，空气中除了有甜皮鸭浓郁的鸭油香味，还伴有带着甜味和淡淡咸味的悠长卤香。等到甜皮鸭被端出厨房，这霸道的味道稍微淡了些许，闯入鼻腔的便是糖醋酱的甜酸味，混合着菠萝的果香和肉丁的焦香，即使在严寒的冬日也仿佛置身于果园。
等到东家把其中一口锅的锅盖揭开，随着蒸腾起的白雾，话梅的酸香与排骨的肉香便遮也遮不住了，既有肉的浓郁，又带有梅子的清新，这种香气并不是单一的，而是层层递进，先是话梅的酸甜，然后是排骨的焦香，最后才是两者结合的馥郁，久久萦绕。
锅中的话梅排骨已经完美收汁，秦芳芷把它们盛出来：每一块排骨都被深棕色的酱汁紧紧包裹，排骨的表面透着一层浓郁的光泽，在灯光下微微闪耀，仿佛撒上一层细腻的金粉，显得格外诱人。
秦芳芷又用勺子舀起一勺锅中的酱汁浇上去，琥珀般的酱汁淌过层层堆叠着的排骨的每一个缝隙，深棕色的酱汁中透出一丝红润，仿佛红酒般醇厚，又如同陈年普洱茶般浓烈。
而错落点缀在排骨间的话梅令这道菜更加生动，它们颜色深红，仿佛一颗颗珍贵的红宝石，话梅表面的糖霜微微融化，与酱汁交融在一起，形成一层薄薄的糖衣，看上去十分诱人。
“可以出菜了！”秦芳芷一声令下，原本还在咽口水的如月麻利地把菜盘子放到托盘上，稳稳端出去，秦芳芷迅速再炒了一道松仁玉米，也跟着如月出去。
吴家老爷一早就派人过来递信，菜单由秦芳芷安排就是，幸好有“吴雨”这个间谍在，秦芳芷事先了解到吴夫人的口味，投其所好，就算不能一次就叫这位夫人满意，但至少不会出错吧。
可秦芳芷还是想错了，什么叫不能一次就叫这位夫人满意？她的手艺，那是——
尝第一口，细眉一挑，面露诧色。
尝第二口，勺筷不停，练练赞叹。
尝第三口：我的！都是我的！你们爷俩水都不许抢！
秦芳芷和吴家两个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被桌上这些菜完全折服的吴夫人，她和吴雨对视一眼：这就……拿下了？
吴老夫人和秦芳芷想象中不一样，她原本以为她嗜甜，应当是个有些胖乎乎的老夫人，实则不然，吴老夫人身形偏瘦，但却不是干瘦，体态挺拔，倒有几分飒爽之姿，而且她眉宇间尽显锋利，尤其一双上挑的丹凤眼，气势凌厉，看上去不大好相与。
尤其是秦芳芷刚一踏进包厢，她冷着一张脸斜睨了秦芳芷一眼，眼神中仿佛能飞出刀子。
“哼，这就是你们常来的馆子？外面的东西能有家里厨子做的好吃？”她冷冷扫过坐在两边跟鹌鹑一样的吴家父子俩，再看向笑着上菜的秦芳芷：“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开馆子，年岁也不大，吃过的盐还没有我走过的路多，怎么可能做出好吃……嗯？”
等她的目光瞟香向先端上来的甜皮鸭：酥脆紧绷的鸭皮披着莹亮的蜜色，整只鸭子油亮诱人，香浓的鸭香裹着蜜糖，脂肪与糖分的叠加暴击，光是看着……忍住！忍住！不能向外面的“野馆子”低头！
但是真的好香！
尤其是吃惯了自家厨子那不是清蒸就是水煮的手艺，猛地看见原来吃食不仅仅可以是清汤寡水，也能有这样丰富的色彩，这样诱人的色泽……
她深吸一口气想要克制住自己，但不吸气还好，这一吐一吸间，鼻腔里萦绕的香气更浓了，有浓郁的鸭油香，有甜到心底的蜜糖香，有让人食指大动的酸甜香，还有瓜果的清甜……
那是什么？这菠萝居然不是饭后水果，而是能成为一道端上桌的菜品？莹亮的菠萝块和让人垂涎欲滴的肉丁交织在一起，躺在菠萝外壳做的盘子里。
“咕嘟！咕嘟！”她脸上的表情开始松动了。
“娘/夫人……”吴家父子的筷子早就按耐不住，但苦于家里的“掌权者”还没有开动，他们实在不敢，只能攥紧手中的筷子，努力压制自己抢食的冲动。
“急什么，几辈子没吃过饭了？”吴老夫人竖眉一瞪，二人舔着嘴唇默默收回蠢蠢欲动的手。
“老夫人，这是我们的新品奶茶，芋泥红豆奶茶，您也尝尝。”秦芳芷又殷情地递上新品。
“哼！你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吴老夫人看了秦芳芷一眼，但这丫头好像半点不恼，只是笑眯眯地请她品尝美味，她终于拿起筷子，环顾摆满整张桌子的菜品……
怎么办，这个想吃，这个也想吃……
“哼哼！”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高冷地夹起离自己最远的话梅排骨，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下，慢条斯理地咬下一口肉，齿尖触碰到排骨外层，有很细微的“咔嚓”声，口感十分焦脆，紧接着，牙齿轻轻一咬，虽然这一口里没有话梅，但因为两种食材炖煮得十分入味，所以肉质的嫩滑与话梅的酸甜瞬间在口腔中爆发。
“嗯～”她长眉挑起，但又觉得自己的反应会不会有些太大了，故而很快恢复平静地神色。
“娘，您再尝尝话梅。”吴雨小心翼翼地夹起一颗话梅放到她面前的勺子里。吴老夫人矜持地点点头，话梅事先去过核，刚一入口，梅子的酸甜在口中化开，与肉汁混合，味蕾被层层包裹，这种味道，不仅仅是酸甜的碰撞，更是一种复杂的融合，带有一点点的咸香，一丝丝的甘甜，回味悠长。
“吴夫人觉得如何？”秦芳芷眼神中带着点期待，笑着问道。
“尚可。”她缓缓点点头，岂止是尚可？若不是要面子，她恨不得现在就把这道菜连盘子一起端到自己跟前！谁摆的位置，放得这么远。
“夫人，你再尝尝这个。”吴老爷指指那道色彩鲜亮的菠萝咕咾肉，他馋这道菜许久了，但只有夫人动了筷子，他才好动手。
吴老夫人斜眼看他一眼，翻了一个白眼，这才用勺子舀起一勺菠萝咕咾肉，这一勺，一块里脊肉，一块菠萝刚刚好全有，她控制着自己迫不及待的心，缓缓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第一口尝到的是外层的酥脆，咔嚓一声，那层糖膜被咬碎后，蹦入口中的便是内里的嫩滑，肉质鲜美多汁，配合着糖醋酱的酸甜，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味觉享受。那薄薄的酱汁将每一块肉丁都包裹得恰到好处，既不掩盖肉的鲜美，又让甜酸的滋味渗透到肉的每一个纤维。而且酱汁的粘稠度十分合适，既不会因为过于浓稠而影响口感，也不会太稀薄而觉得不够入味。
她控制着自己的力道，不叫外人瞧见她口腔内牙齿咀嚼地有多么迅速：菠萝的酸甜汁液在口中爆裂开来，与肉的咸香完美融合，菠萝的果肉柔软多汁，不仅没有因为热炒而失去原本的口感，反而越嚼果香越浓郁，菠萝的酸甜与肉丁的鲜香完美结合，清爽的果肉与酥脆的外皮形成鲜明对比，每一口都能感受到糖醋酱的浓郁与菠萝的清新，好吃极了。
“夫人/娘/吴夫人？”等她将第六勺菠萝咕咾肉送进嘴里，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忘我地将这一盘子菜解决掉一小半，等其余三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吴老夫人的手一顿，有些尴尬地抬起头，那三人眼神中带笑，说不上这笑容的意味，但她觉得——完了，暴露了，装不下去了！
“别看了！吃吧吃吧！”她有些气恼地摆摆手，看到秦芳芷心满意足地收起盘子准备退出去，她开口喊住：“小美娘子！”
吴家父子狼吐虎咽的动作也一顿，齐齐看向吴夫人，生怕她要说出什么批评的话来，这可不行！要是小美娘子生气了，以后不做好吃的东西了怎么办？
秦芳芷也转头，眼神中带上几分疑惑。
吴老夫人咽了口唾沫，感受着三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低头飞快道：
“不错！”
“娘/夫人！”父子俩竟然比秦芳芷还感动。
“看我干什么？吃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