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呼吸》爱吃蚯蚓

4、很好相处的陆沉舟 “小枝

　　“小枝，你还难受吗？”刚打下课铃，王汝就跑过来了。
　　坐到江枝床边捏捏江枝的手。
　　“没事啦。”
　　江枝把手往王汝手里塞了塞，示好意味十足。
　　陆沉舟盯着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有些不爽的猛喝一口水。
　　“咳咳咳”
　　呛到的陆沉舟朝着自己胸口猛捶几下。
　　实在是破坏形象。
　　陆沉舟的耳朵红的滴血。不知道是因为被呛到还是因为在江枝面前这么狼狈。
　　“你没事吧？”江枝和王汝对视一眼，有些尴尬的看向陆沉舟。
　　“嗯。”
　　江枝和王汝又对视一眼，默契的闭上嘴。
　　“咳，我先走了。”
　　陆沉舟扯掉手上的针头，扭头就出了医务室。
　　江枝看的心里一颤。
　　陆沉舟走到门外才抬手看针眼的地方，已经涌出了些许的血。
　　陆沉舟用另一只手蹭掉冒出的血，回头透过门上的窗看向里面的人。
　　江枝和王汝两人头凑到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俩人笑的前仰后合。
　　陆沉舟看着江枝，也跟着笑了起来。
　　“陆哥，你没事吧？”
　　一道男声从陆沉舟身后传来。
　　陆沉舟收起笑容，转头扫了眼过来的人。
　　“嗯，走吧。”
　　树叶被风吹的簌簌响，医务室相谈甚欢的两个姑娘也被落下的树叶吸引视线。
　　又是一年秋。
　　陆沉舟沿着走廊往教学楼外走，风朝他吹来，树叶和陆沉舟隔着墙，逆向而行。偶尔穿过窗户吹到陆沉舟身上的风，刮的他头发竖起。
　　春去秋来，秋来冬不晚。
　　“陆哥，成了。”
　　陆沉舟站在一旁，点起一根烟。缭绕的烟雾隔在陆沉舟面前，平添了一股疏离。
　　刚才还明媚的阳光被过往的云遮住，天一下子暗下来。
　　陆沉舟沉沉吸了一口又吐出“嗯，事情办的不错。”
　　“那是，陆哥交给我的事，我必须办妥。”
　　陆沉舟抬手看着明明灭灭的火星，勾起嘴角。
　　我陆沉舟的时代来了。
　　陆沉舟捻灭烟后扔进垃圾桶，侧步回到医务室所在的走廊口。
　　云群走过，阳光重新照满大地，把从医务室出来的江枝渡上一层光。
　　蓝色的校服并不能遮盖少女的美，反而增添一份独属于年轻人的朝气，笑眼弯弯的脸接收着阳光，美的让人惊叹。
　　普度众生。
　　陆沉舟想。

　　陆沉舟不远不近的跟在江枝后面回到教室。
　　经过早上这一遭，俩人被取名“眩晕战士”。
　　江枝听到的时候也觉得好笑，就想告诉陆沉舟。
　　不料却被同学拦住。
　　看着同学祈求自己的神情，江枝一脸不解。
　　“没事，陆沉舟同学也很好相处的。”
　　周围同学都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表情。
　　江枝看大家不信，余光看见陆沉舟从后门进来，就走过去把陆沉舟拉过来。
　　“同学给我们起了个组合名叫眩晕战士，你觉得好不好笑啊？”
　　江枝扯了扯陆沉舟的衣袖，才发现陆沉舟这么高，自己跟他站在一起，她才刚到陆沉周肩膀。
　　“嗯。”
　　陆沉舟看着周围的人，扯出一抹笑。众人跟着陆沉舟尬笑两下。
　　到底谁告诉江枝，陆沉舟好相处的，要不要自己来看看陆沉舟现在的表情有多吓人。
　　江枝满意的看着笑起来的陆沉舟，然后又看看笑着的大家。
　　相亲相爱什么的，江枝最爱了。
　　等到上课铃响起，众人散开后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开玩笑，谁能心平气和的跟陆沉舟待在一起？
　　对于同学的反应江枝一概不知，此刻她正拉着陆沉舟整理上午缺席的笔记。

　　江枝之前沉迷学习，对学校的风风雨雨不感兴趣，自然也就不知道学习榜上常年第二的陆学霸，还是个混不吝的角色。
　　由于江枝就读的高中有初中部，在没有江枝的初中三年，陆沉舟打架斗殴，吸烟逃课，该干的不该干的全干了个遍。
　　又因为陆沉舟是陆家太子爷，学校老师也拿他没办法。
　　直到有一个暑假回来，脾气暴躁不守规矩的小霸王开始埋头读书了。原本垫底的成绩一跃而上，顺利直升高中部。
　　大家都不明所以，但是没人敢问陆沉舟。
　　陆沉舟变好的只是成绩，不是脾气。
　　来往的同学只要稍一歪头，就能看见穿着黑色短袖的少年皱着眉，一股狠厉的味道，与教室里的其他同学格格不入。
　　像个混□□的。
　　少年低头写题的样子更像是在泄愤，让人心生恐惧，不敢多瞧两眼就心里发虚。
　　而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陆沉舟的虎口处有一段小小的树枝，看得出来，画它的人很小心，很真挚。
　　陆沉舟每每做不出来题心里烦躁时，就会摸摸这枝小芽。小芽随着手张合长度有些许变化，除此之外就一动不动的趴在手上，安静极了。
　　陆沉舟不由得微笑。

　　那天，江枝走之后，天空不一会儿就放晴了，还出了大大的彩虹。彩虹好长好大，仿佛只要陆沉舟一伸手就可以碰到。
　　但是陆沉舟当时想的不是彩虹，是江枝的笑，江枝的声音，江枝圆圆的丸子头。
　　是江枝。

　　因为俩人上午都没上成课，江枝和陆沉舟借了前排同学的笔记，两颗头凑在一起讨论着。
　　其实陆沉舟早就学会了，但是他很乐意给江枝讲解，和江枝一起探讨。
　　江枝看着问来问去的陆沉舟，稳稳自己想生气的内心。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陆同学只是好学而已，既然自己提前学过了，就有义务帮助同学。
　　由此，早已学透内容的两个人就一堆降智问题，讨论了整个午自习。
　　“少年自有少年强~”
　　下课铃声响起，午饭时间到了。江枝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终于......”
　　江枝的话跌在口中。
　　陆沉舟在江枝刚开口就看了过来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彼此呼吸交缠，连眼睫毛都根根分明。近到呼吸起伏，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
　　不同寻常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散开，教室里最后一个人也去吃午饭，只剩下他们两个，彼此相望。指针滴滴转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江枝心上，让江枝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去吃饭吧。”
　　江枝强行挪开自己的眼神。
　　“好。”
　　陆沉舟应。
　　一切都显得再平常不过，仿佛刚才的怪异氛围只是虚幻。
　　如果忽视两人红透的耳尖和剧烈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