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上岗第一天 下属又坏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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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乌丸莲耶用了三分钟时间思考先将太宰治下放到哪里，又用一分钟时间定下格拉帕的代号，最后命令地区负责人两天内汇总好情报，做好迎接新上司的准备。
在此之后，又过了五天，威士忌才终于见到格拉帕。
一个前所未闻的代号成员，就这么空降欧洲分部，将威士忌从干了多年的总负责人位置踢了下去。
每次下雨，贝尔法斯特都会变得更加灰暗。
阴冷的气候将人也浸透了，黑发黑衣红围巾的青年就这样浑身湿漉漉的，叩响组织据点的门。
迎接太宰治的是把.38S&W左轮。
好老旧的型号。
太宰治视线在室内布置上转了一圈，轻飘飘地落回威士忌身上。
“谢谢你的的欢迎仪式，”太宰治点评，“就是少了些新意。”
来人是谁，已不必多说，威士忌收起枪，扯出一点恭敬的笑，双手递上毛巾，“抱歉冒犯您了，Grappa先生。前段时间福尔斯区刚打完仗，我以为又是那帮英国佬……”
说谎。
太宰治经过威士忌，并未理会他手中的毛巾，自顾自走到吧台前坐下，蜷起腿踩到横栏上。
“长话短说吧，你还要发呆到什么时候？”威士忌听到格拉帕叹气，“我可是一路靠腿走过来的……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做这种体力活……”
真是不客气的话。威士忌表情不变，随手把没派上用场的毛巾丢掉，转身走到吧台后，耐心擦了两只酒杯出来。
“天气寒冷，您想喝点什么？”
“……”
新上司格拉帕沉默不语，威士忌摆出恰到好处的疑惑，“Grappa先生？”
太宰治倦怠地说：“黑啤就行。”
系统提醒道：【我建议不要。你的躯体没有消化和排泄功能，喝进去只会堆积在胃里，如果不剖腹吸出来，会拖累行动力的。】
【我知道，装个样子而已。】太宰治说：【你没发现他在挑衅我吗。都这么卖力了，不配合下，岂不是辜负他一番表演。】
系统谦逊请教，【是这样吗？我没有装载人格模块，他为什么要挑衅你？】
太宰治不理会它。
深红近黑的液体倒入玻璃杯，氮气向上翻涌出奶油般细腻的泡沫，威士忌将杯子推至太宰治面前，自己则开了瓶朗姆酒。
“您请。”威士忌说着，却没有碰杯的意思。
新上司和威士忌印象中的亚裔有点不一样。
格拉帕体型并不矮小，甚至就算放到欧洲人里也算得上出挑，暴露在外的半张脸是以偏见都无法否认的俊美。与深秋冷雨同时来拜访的青年像游荡在人间的幽灵。威士忌笃定，倘若对方投身于演艺圈，必然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明星之一——
他适合出现在歌剧舞台或者电影海报上，而不是黑暗组织的欧洲总据点。
纤细，苍白，又虚弱。
闻所未闻的格拉帕。
岌岌无名的格拉帕。
看起来就活不过三个月的格拉帕。
BOSS难道是年老力衰，脑子糊涂了不成。
威士忌觉得，恐怕要不了的多久，自己就会恢复原职位。他心中暗嗤，表面倒还是一派恭顺尊敬的做派，取出一叠用标签分过类的材料，推给格拉帕。
“按照BOSS的要求，未来由我担任您的副手。”他微笑道：“我的代号是Whiskey。那么，我先和您汇报下分部的状况。”
组织在欧洲地区的势力总体辐射北部和南部更多。
“这些年克格勃在意法两地很活跃，我们的人被拔除了很多。”威士忌报出一串数字，“代号成员和外围成员人数大致是这么多，其中行动组占一半，剩下三成是情报组，两成是后勤组。”
太宰治兴致缺缺地翻了翻名单，连批评指点的心思都升不起来。
白人普遍的种族歧视，佐以对空降人员夺权的不满，旁边这位乌丸莲耶强塞给他的下属肚子里的小心思，太宰治一清二楚，只是懒得拆穿。
他向来无所谓底下的人是否怀有异心。忠诚多余又廉价，太宰治对工具只有两个要求，听话和好用。
听令方面如何暂时还不得而知，但第二个要求，威士忌已显而易见的不符合了。
堂堂前任分部总负责人，整理汇总的材料竟然只有不知真假的姓名、对应代号以及通讯地址三栏内容。业务能力这般差，居然逃过了克格勃的追踪，太宰治都想要夸他一句傻人有傻福了。
一无所知的威士忌还在继续，“目前欧洲分部的主要收入来自于走私、赌博、高利贷和保护费……”
然而太宰治已经懒得听了。
【系统大人，】太宰彬彬有礼提问，【你需要我把这个组织发展到什么程度呢？】
系统或许是埋头翻[剧本]去了，迟了几秒才回复道：【我不懂人类社会的运作规则，你可以自由发挥，只要最终能演完红黑对决就没问题。】
越是看似宽松的标准，实际上的隐形要求反而会更多，太宰治叹气，【要在这么长的时间跨度里发展组织，还必须要让最后双方实力平衡，引导勇者们打败魔王，真是苛刻的条件……】
系统不太理解，【你一直以来不都是这么做的么？】
【放水也是门学问啊。欧洲都能经营成这样，上行下效，分部负责人的水平如此，我实在没法对其他成员抱有期待。】
太宰治客气控制着讽刺，总结道：【即使是我也没有尝试带领过这么多蠢货。】
系统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谨慎地保持了沉默。
“Grappa先生？”
威士忌的声音将太宰拉回现实。
组织发展至今，只有两人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获得代号，一个是在美国活跃的贝尔摩德，另一个就是格拉帕。威士忌在欧洲耕耘数十年，也算是组织的早期成员，多少对他们的背景有所预感，他自诩年岁大，经历多，自然心里瞧不上两位关系户存在。
恰巧的是，太宰治同样懒得费力气调教威士忌。
人至中年，思路、性格和行为模式早都定型，又生了副猪脑子，太宰没兴趣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大概情况我了解了。”太宰治制止了威士忌喋喋不休的背诵，敷衍夸奖道：“你做的很好，先继续一切照旧吧。”
他话题一转，命令说：“组织最近的训练场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你通知教官保密，准备突击考核。”
【你要挑下属吗？】
系统依旧惦念着它所维护的世界里面的重要角色，插嘴提议：【[剧本]里的琴酒功能很强，你要回去那个孤儿院，把他带走么？】
【不。】太宰冷酷回绝，【我来贝尔法斯特都是靠两条腿走路，没有车也没有钱，你觉得我有从黑.帮手里抢人的能力吗？】
系统思考片刻，太宰治未卜先知般堵住了它的话，谆谆善诱说：【威士忌又蠢又不听话，我需要一个秘书和护卫，哪怕琴酒天赋异禀，就他现在的年纪，最多能当街头混混，无法胜任这两份工作。】
【让黑.手党帮忙再养几年吧，等时机合适了我会去接他的。】他一锤定音道。
系统被说服了，【有道理。】
在系统和首领太宰里，后者才是处理人类的专业人士，系统不再多言，只往备忘录里增加一条未来记得接琴酒的提醒信息。
‘真好骗啊。’太宰默默地想到。
它实在是不了解人，更不了解太宰治。系统不知道的是，首领太宰治从未真心实意接受它的交易。
训练场的预备役成员是清一色的男孩，十六七岁的白人稍作打扮，不仔细检查便能浑水摸鱼假装是成年人。太宰治从二楼的观察台俯视下方，心里挑挑拣拣，挑出几个候选。
威士忌看清人后放下了心，嘴里却是好意提醒道：“Grappa先生，您要不要再看看这一批里成绩最好的孩子？您指的几人综合成绩不太靠前呢。”
“没必要，我挑个助理而已。”太宰治懒洋洋地趴在栏杆上，漫不经心地闲聊：“他们都识字吧？”
威士忌点头，“平时有教官教导通识。”
“够用了。”
被点名的少年们被教官吆喝着拉上二楼，在太宰治面前站成一排，他们不认得人脸，只知道对方绝对是核心的代号成员。
改变命运的绳索垂落在眼前，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待最中心的那名青年吩咐。
系统透过宿主的双眼观察外界，忽然轻咦一声。
【怎么了？】太宰问。
【好像有个人在缩小后的工藤新一身边出现过，我不确定。】系统略有些迟疑。
要让非人从一群金发白人少年里辨认出具体某个人，对于系统而言还是太难了。更何况，现在是[剧本]开始的26年前，它所了解的只有那些角色出场时的样貌。倘若真耐心细数一番，只有琴酒是系统能肯定自己辨认得出来的。
太宰治提起点兴致，【那你怎么会认得贝尔摩德？】
系统理所当然地说：【是我在给乌丸莲耶植入记忆时专门指定的她，因为现在的时间太早了，其他角色不清楚情况如何，但是莎朗绝对成年了。】
好无聊的暗箱操作。太宰的兴致又像被针戳破的气球般飞快消散。
他看向被系统怀疑的少年。那人有典型的金发蓝眼，眉尾上挑出奇异的弯钩。
太宰治问：“你叫什么名字？”
“戴维。”金发少年努力掩饰情绪，板着脸回答道：“我叫戴维·芬尼根，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上岗第一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