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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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烈日高悬，阳光直射。
江宇坐在池边石头上，他选的地方刚好有树隐蔽着，也不会太晒。
面前燃烧的火堆上方，架着一只半熟的烤鱼，江宇一边照看着鱼，一边关心着池子里的球球。
还得一手拿着裙子，一手拿着骨针，在给一条裙子做最后的修补。
“诶？”
一不小心缝错了针，赶紧撤回一针。
又给烤鱼转个面，让它烤的更均匀，接着偏头去看球球。
刚看清画面，江宇顿时愣住了，手上动作僵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池中小人鱼。
小人鱼莲藕般的双手攀着最近的一块石头，在水里露出一个圆鼓鼓的脑袋，仰着一张小脸，皮肤白嫩，骨象初显，五官精致，还带着可爱的婴儿肥。
一头海藻般的及腰长发在水中散开漂浮，身后鱼尾轻轻晃动，荡开层层水波，阳光照射在鳞片上，折射出耀眼的鳞光。
此刻，女孩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开心地笑着看他。
江宇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动作，有点慌乱，想抓一抓头发，忘了手上拿着骨针，给自己刺了一下。
也不觉得疼，反而呆愣愣看着女孩可爱的笑脸。
“爹！”
女孩字正腔圆、声音明亮清脆，带着稚嫩童音。
“诶，”江宇忙应下，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
“球球要抱。”女孩直接化出双腿，开始扑腾着往上爬。
江宇赶紧扔下裙子针线走过去。
蹲下身子，把球球从水池里抱上来。
球球湿漉漉的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直接重重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啵~”
独属小孩的软软触感，还有轻轻的呼吸撒在脸侧，江宇顿时从脸红到了耳朵尖上。
球球抱着她爹，可稀罕了，“爹，我可想见你了，终于见到你了。”
抱着球球来到火堆旁，江宇耳尖滚烫，沉默着给女孩擦干身体，用帕布吸去头发上多余的水分。
拿过另一件完全做好的裙子给球球穿。
原本脑海里模拟的穿衣场景是很好的，可到了实战什么都忘了。
小孩身体软，江宇不敢用力，还好球球听话。
球球坐在自家爹的腿上，说伸手就伸手，说抬腿就抬腿，眼睛一眨不眨，随着江宇的脸游走。
裙子穿好之后，稍微有点宽大了，这是江宇故意的，他也料不准球球会不会过几天又长大了。
稍微做大一丢丢，现在较为合身，如果再长大一点，也能穿。
江宇抚平裙摆的几道褶皱，声音轻柔：“穿好了。”
球球闻言迅速低头，嫩白柔软的小手扯着身上的裙子看着，抬头时眼里满是惊喜开心。
“爹，这是你给球球做的吗？球球好喜欢。”
说着，球球紧紧抱着江宇的一只手臂，脸也贴上去蹭着。
几秒之后，球球小巧的鼻子贴着江宇的手臂闻了闻，接着又贴上去蹭了蹭。
很认真地说，“爹，你好好闻哇，球球好喜欢你。”
江宇一时之间都不敢动了，说话也不太自在。
“喜欢…咳…喜欢就好。”
怎么回事？江宇心里暗骂自己，都带娃两年了，闺女跟他说话，他还这么没出息。
但真的……
江宇继续磕磕绊绊说着，“球球，你饿不饿，爹…我做了烤鱼，快可以吃了。”
“烤鱼！想吃。”
球球视线从江宇身上转移到烤鱼上，直勾勾盯着那个散发出来阵阵香味的东西。
江宇拿过小毯子，叠成一个坐垫放在一旁，让球球坐在上面。
又拿过树枝，把鱼取下放在椰子壳碗里，江宇开始细心地挑选鱼刺。
球球双腿伸直，一双小手乖巧放在前面，裙摆盖着膝盖。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那碗鱼肉。
疑惑地问，“爹，你为什么扔掉它们？”
江宇看一看挑选出来的一堆刺，说：“那是鱼刺。”
球球：“鱼刺是什么？”
江宇：“鱼的骨头，不能吃，会卡住喉咙。”
球球：“喉咙是什么？”
江宇抬头看一眼充满求知欲的小女孩，抬手指了指，说，“这是喉咙。”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惊喜地摸着自己的脖子，“喉咙，原来这就是喉咙！爹，那骨头是什么？球球有没有骨头？”
江宇：……
之后，每一句话小姑娘都要扣词来问，江宇都细心解答了。
女孩好像懂很多，又好像什么都不懂，江宇猜测那些话，都是球球在蛋里学的，但是小姑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不过一问一答下来，江宇单方面觉得，自己和闺女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好不容易等球球问完想问的，江宇抓住机会问她，语气和眼神尽可能温柔，“球球，你怎么学会说话的？”
“球球跟爹学的！”
小女孩回答的很快，江宇话音刚落，球球稚嫩的童音就洪亮地响起。
江宇：“是在蛋里学的吗？”
小女孩忙不迭点头，“蛋里！”
紧接着，女孩眼睛微微一眯，追问道，“爹，什么是蛋？”
江宇一时不知道怎么描述，“蛋啊……”
环顾一圈四周，没找到参照物，江宇拿了块小石头，在大石头上画了一个不太圆的圈，“这就是蛋。”
可能太抽象了，球球眼神里依旧充满疑惑。
江宇举起石头给球球看：“等看到蛋你就知道了，蛋就像一个圆圆的石头。”
球球看着那块坑坑洼洼的灰色物体，“这就是石头吗？那什么是圆圆的？”
话题来到了地理和数学，江宇也不太会这个原理，决定跳过这一趴，把装满雪白鱼肉的椰壳碗放在球球手里，“泡泡就是圆圆的，来，鱼肉可以吃了，球球你先吃吧。”
在江宇手里很小的椰壳，到了球球那里就得抱着了。
球球抱着一壳的鱼肉，低头，又抬头认真看着她爹。
“爹，你也吃。”
抓了一把鱼肉，就要伸手给她爹喂。
江宇咧着嘴，开心地拒绝了，“爹不饿，你吃，吃完爹再做。”
爹这个自称，终于顺利说出口了！
这边，球球的肚子配合地咕咕叫着，小女孩乖乖抓着鱼肉往嘴里塞。
女孩吃得很急，还不忘给出评价，“吼吃。”
江宇怕她噎着，忙阻止，“球球，慢点吃，嚼碎了再咽。”
“唔，”球球眼睛看着她爹，开始鼓着腮帮子慢慢嚼，看到她爹点头，又开始自信地吃着。
她记性不错，继续话接前头，嘴里塞着鱼肉，含糊着问，“爹，泡泡是什么？”
江宇：“泡泡…泡泡就是我们在水里吐出的一团空气……泡泡？待会给你展示。”
球球：“为什么要在水里才能吐泡泡？空气是什么？”
江宇思索片刻，“球球，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
球球停了动作，疑惑问：“为什么？”
江宇：“会呛到。”
球球：“呛到是什么？”
江宇：……
江宇一边经可能详细的解释了球球疑问，一边赶紧开了一个椰子递给球球。
球球疑问：“这素什么？”
江宇解释完给自己也开了一个椰子，咕咚咕咚喝完。
吃完满当当一碗鱼肉和一个椰子，江宇给球球擦干净手和脸。
小孩的精力十分旺盛，还在不停地问问题。
球球抬头看着郁郁葱葱的树木，指着问：“爹，那是什么？”
江宇顺着看一眼：“树。”
他拿了一块石头，把之前在缝的裙子拿过来，打结，用石头锋利的一边割掉多余的线头。
展开看看，满意，叠成一个方块放在澡盆里。
球球眼睛睁大，惊喜道：“吖！原来这就是树！为什么它们长得不一样？”
江宇决定带娃出去走走。
眉眼柔和，笑着看向闺女：“有很多原因，品种不同，生长环境不同。不过世界上没有两棵完全一样的树。球球，你想不想去海边玩？”
球球被海吸引。
“去去去，去海里，球球喜欢海。”
江宇起身，弯腰拎起球球，让她站在石头上，顺眼一看。
小姑娘没鞋！
他怎么把这个忘了？
可他也不会做鞋子。
要不去沙滩上淘一淘？
要是球球不喜欢捡的怎么办？
脑子里瞬息万变，但很快另外一个问题也来了。
他刚松开手，球球就往下倒，赶紧捞住，才没让小孩摔个屁股蹲。
站都站不稳，更别提走路了。
球球被她爹拎着，歪歪扭扭站着，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再看看她爹的腿。
球球：不解，桑心。
问：“为什么球球和爹不一样？”
……
江宇单手抱着球球去了沙滩上。
一路上都在跟小姑娘解释什么是走路，为什么她不会走路，以及路上遇见的各种花花草草。
好不容易停了一会。
“爹，我不太舒服。”小姑娘抹着额头浸出的汗珠。
之后，看着手上沾的汗水，又去看他爹，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江宇赶紧往阴影里靠，“你这是太热，流汗了，我们马上就到海里了。”
“什么是热，球球为什么会热吖？汗又是什么？”
江宇顿了几秒，脑子飞速运作，闪过什么核聚变，什么皮肤，什么汗腺。
最后回答：“因为太阳太大了。”
球球：“太阳太大有多大……”
江宇汗颜，他也不懂好吧。
带会说话人类幼崽第一天，只能承认自己的无知了。
“球球，我们先记住这个感受好不好，你现在的感觉就是热，因为热，球球头上的水就是汗。”
人类幼崽沉默，半知半解，问“为什么……”
江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