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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首(知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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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如泼墨清秀,水如青沙碧透,骄阳随着云层缓缓向西边那畔驶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少年走在枫叶林中感叹,光束透过缝隙斑斑点点落在他银白的衣裳上,走在阳光大道上的他熠熠生辉,肤色洁白如雪,温柔开朗又落落大方,他就是四雅君子之一的颜眠,剑法可与清泽并驾齐驱。
这个名字并未是其真名,只是那乐仙山仙主收留他时见他生的爽朗清举,眉目清秀可谓“悦怿若九春,磐折似秋霜”,故取姓为颜,字眠也只是希望他能谦逊些,而真名呢,颜眠也记不得了,对于到乐仙山之前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是在行走的路途中弄脏了衣角,他便停留下来,从一旁的涓涓细流中捧一手的清水擦拭。
他的身后跟一位中年男子,那是随从陈叔,他毕恭毕敬的询问“颜公子,眼看天色渐晚,不知仙主所说的琼仙阁在哪?”
颜眠回头温柔的笑笑他回道“我们不需要知道琼仙阁在哪,等会就会有琼山的人从这经过。”又回过头,捞起溪中的一片枫叶罩在深黑明亮的眸子前,把玩手中的枫叶,接着放入溪流任它流走。拿起一旁的剑走上前对陈叔道“行吧!就送我到此处,这一路辛苦您了。”
他歪头微笑顺便拍拍他的肩,陈叔又问“可是……公子您一人真的行吗?”颜眠往前蹦跶几步,转过身拍拍胸脯,仿若一切都了如指掌。
过了许久,湛蓝色的天空晕染上了一层层深浅不一的紫红晚霞,在这期间颜眠也只能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要么拾石子玩,要么哼几句小曲,坐累了,就躺在那块大石上,叼一根茅草,欣赏暮色。
忽然一行人吵吵嚷嚷向这边行来,他敢肯定其中带头的就是素念,毕竟她其气质不凡,也是出了名的高挑,一眼认出也不奇怪。
琼山的人刚要从他面前经过,颜眠故意啧的一声,素念本不想理,可身后跟着嘴多热心肠的素隐“你是何人?为何独自在这枫叶林?”
颜眠低着头调整着面部表情,他在心里默念:“嘴巴要瘪一点,眉毛要皱,还有……眼里要有泪。”他一个劲的挤着眼睛也没见一滴眼泪“哭啊!快给我哭!”
一抬头就假惺惺的哭起来“哎呦——小公子,我刚刚本想上山去找素氏林无羁先生,可这半路却栽了个跟头然后脚就扭伤了。”一边抚摸脚踝一边装作很痛苦的样子解释。
本着助人为乐的心态,素隐蹲下想要查看他的脚,谁料颜眠非但没躲避还主动把脚伸上前,皱着浓眉委屈巴巴的道“就是这,真的好痛啊!可能……现在不怎么明显……”
他好似看穿一切,得意的笑着,把颜眠的裤脚整理好,温柔安抚“别哭了小弱弱,依我看没什么大碍,也就是普通的扭伤罢了。”
“你也就懂一点皮毛,在这装什么独角医生。”清泽心直口快,推推他的肩膀不屑的道。
素隐本想回怼,可素念却先开口“既然是来寻师叔的,那随我们来便是。”说完素隐搀扶起他朝高在云端的琼山走去。
他从身后的包袱里掏出一盘卤牛肉和几个米糕“拿着,多吃点。”
颜眠觉得很不可思议,毕竟连盘子一同打包的确实少之又少“你……你这饭菜是在哪买的?居然还送盘子。”
素隐摇摇头,十分得意,拿起一个米糕就塞进嘴里,边吃边嚷嚷“清庭打包的,你可别误会,我这是节俭。”
“其实……我是说盘子。”颜眠小声嘟囔。
还没等颜眠反应过来,一个米糕就已经进入他的嘴里。
“我这是关爱老弱病残。”
“谁老了!谁弱了!谁病了!谁残了!”颜眠气得直接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去。
素隐见他如此,指着地面示意他走几步,可转念一想又装的疼痛难忍。
天已经黑了,一行人总算进入琼山境内,耳边还时不时传来冥雎的哀嚎,放眼眺望陡峭高耸的阶梯颜眠的瞳孔瞬间放大,吓得嘴都合不拢,一旁自来熟的素隐却还在喋喋不休的跟他说话“我跟你讲哦,这鸟可笨了……唉你知道吗……”颜眠紧闭双眼不想看见他,嘴上又一直不耐烦的重复一个字“嗯”他的内心不禁感叹:早知道是这局面,我就来这装了,装瘸就算了旁边还有个多嘴多舌的搅屎棍,倒霉……”
明朗的夜空中还闪烁着星星点点,月光微微照亮崎岖的山路,此时一行人才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门进入阁内。在外修行的仙师和弟子今日都好巧不巧的回来了,空房内又住了些刚上山的弟子故此没有空房留给颜眠,于是素念便安排他与清泽同住。
推开门,只见清泽手拿修仙册,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股寒意刺痛颜眠,再看看那张冰冷的脸庞不自主的打起寒颤。他小心翼翼迈入房内,吞吞吐吐“那个……不知……公子看的……是什么……”清泽过了好一会才吱声“素氏独创修仙册,我想你也有必要看看。”说完把手中的书丢进他的怀里。颜眠把脚收了回来心里纳闷:天呐,要我与他独处……我可做不到,得找个好下手的……”
他急急忙忙跑到校场找到素念“素姑娘,素姑娘……”
“不可宣化!”素念放下手中的剑。
他急忙跑到素念的身边有意的压低声线“素姑娘,我……可否与素隐同住?”素念眉毛挑起,显然很惊讶“我以为你不愿与他同住,便安排你去清泽房里,可意料之外的是你愿意。”得到默许,他一脸得意。
走到素隐的房门口,本想直接敲门可想了一下他白天罗里吧嗦的样子又想给他点颜色看看,借着月光摆弄印在雕窗窗纸上的影子,把身后黑色披风拉过头顶,幻做一女人的声音
“素隐~素隐~我是专门找话多的人下手的锁喉鬼,今天该你了……”可嚎嚎了半天也不见屋内有任何动静,他想推门进去,却不料门是开的摔了个始料不及。抚摸摔痛的头,看见素隐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坐着香梦。
呼呼——啪
一阵冷风吹过,窗子被猛力吹开,风灌入他的耳朵,那感觉简直是醍醐灌顶,瞬间清醒。屋内半燃不燃的灯芯,被吹灭了,只剩下一片漆黑,他的脑里瞬间响起曾经听闻关于琼山的奇闻异事,汗毛立起,冷汗直流。
风停了,窗外的枝丫仍在夸张的摇曳,想伸手拿摔掉了的佩剑,却摸到了一个柔软冰冷的东西,那东西还慢慢向他胸口移动“好冷,好冷,颜眠快下来陪我!”颜眠吓得大叫一声,突然一双手死死抱住他的细腰“哈哈哈,是我!”
居然……是素隐故意捉弄他,素隐走过去挑挑灯芯,火光照亮了房间。只见颜眠老泪纵横瘫坐在地,调皮的素隐却大笑“没想到吧,得不偿失……你反被我吓到。”他的一只手伸道颜眠面前,颜眠并没有因此生气,抓住他的手一把拉起。
“你不是和师兄一起嘛,怎么又来我这了?”
颜眠有些不好意思,遮遮掩掩“没……没为什么,单纯觉得你有意思,想着和你多聊聊。”他立马捂住嘴“完了说错了,居然说要与这个话多的人多聊聊,那不得聊到猴年马月去。”
擅长察言观色的素隐立马识破他的小心思“我看你是害怕和他在一起吧,谁第一次与师兄相处都是这样。不过,你不需怕他,人好又热心肠,只是嘴上和脸上冰冷些。”
“是……是的,你看起来比较平易近人……”
结果素隐不但没感激他的夸赞,反倒气得跳脚,指着自己一遍又一遍质问他“平易近人?平易近人!我不一直都是一个话少、高冷、正义又多金的大帅哥吗?怎么就……就平易近人了呢?”他扯着两边的头发,崩溃大叫,对于自认为的人设崩塌还很意难平。
瞬间空气凝固,二人面面相觑却又无话可说。
咕咕咕——谁的肚子叫了?
“我说你饿不饿?”素隐目的性的问颜眠,颜眠摇摇头脱口而出二字“不饿!”但肚子却诚实的咕咕叫了,素隐忽然转身钻进床底,拉出一个大木箱子翻找。
“这个?哦不是!嗯……这个?还不是……”翻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个破旧的小箱子,他还很兴奋的哼着歌。打开这个箱子,里面还有一个小箱子,打开小箱子还有一个更小的箱子好似套娃,他尴尬的笑笑“马上就好。”终于见到一个只有手掌心大小的小匣子,匣子上了一道铁锁,素隐闭上眼睛默念了一些咒语“开!”那锁不自觉的脱落。
“呐!尝尝,可好吃了!”颜眠接过手,在微弱的灯光下勉强看得出是一块桃花形的糕点,不假思索的放入嘴里咬一口,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在口腔翻涌,支支吾吾问“这个……这个味有点不太对劲,是今天几时做的?”
素隐比较健忘,他抬头思考“几时做的……是今天?还是……昨天?不不不,是去年三月在南浔遇见楚姑娘时她送我的。我跟你说,楚姑娘的手可巧了……”话还没说完,颜眠将嘴里的糕点全都喷在了素隐的脸上,他无辜的眨眨眼。
“去年三月!什么都不佩服就佩服你这储存能力!”
素隐耐心的为他擦拭衣服,又迅速转身翻找“当当当当!”原来是他拿出绝招了,只见两个黑色的面罩,还没等颜眠说话就直接套在他的头上,一把把他拉出门外。
两人乘趁着夜色悄咪咪的行走在墙下,颜眠提心吊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不是敲了一更就不能进食堂了吗?”
“嘘——现在我们是在做贼,请你专业一点。”偷偷摸摸的二人一个跟斗翻进厨房,可不曾想被起夜撒尿的小棋若撞见“小叔叔居然当贼!我要告诉姑姑!”
打开橱柜拿出两个沙包大的馒头,坐在灶台边你一个我一个分享。颜眠边吃边问“你说,我们会不会被你那严苛的姐姐发现?”话音刚落,厨房的门被砰的一声打开了
“很好,我发现了!”那正是素念,她怒气冲冲,拉着两人就跑向大堂,很多熟睡中的弟子都被她叫醒。有些人睡眼朦胧,嘴里还不停抱怨着“什么鬼,大半夜叫我们起来!”有些人应付道“就是啊,就算是别人闯了货,关我们什么事……”
“怎么?有人想和他二人一起受罚吗?”此话一出顿时鸦雀无声。
大堂内只听见素念气冲冲的吼“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单看热闹,也该想想为何有的人没来,因为你们都是不尊我氏家规的人,整日懒散无度,今日我把话说清楚,以前你们做的事知道的我也当不知道,但今后给我谨慎行事!”有的人吓得瑟瑟发抖,害怕做的丑事被她一口倒出。
接着走向跪在地上的二人,把棋若叫上前辨认“哇!小叔叔果然是小偷!”
素隐不觉事大还小声谩骂“小兔崽子,又坑我一回,看我怎么收拾你。”
“身为我族亲眷子弟,带着外人一同违反家规,成何体统!一人杖打二十!”
一把将颜眠揽在身后“姐姐,颜公子初来琼山不知禁忌,这都是我一人的主意要罚就罚我一人。”
“好,成全你。”素念瞟他一眼,干脆的道。
堂内只有板子打在素隐身上的啪啪声,还有憋声闷喊的回声。颜眠跪在一旁乞求素念“不可,不可,四十板子是要死人的呀!”可她却笑脸相迎“他知错承担,又何尝不是一种进步呢?”
此时的颜眠才知道素念对其弟是何其的残忍,故只能作罢,仔仔细细数着板子,生怕多打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已经灰蒙蒙,不用月光也能依稀看见山下的竹林。素隐艰难的扶着墙行走,颜眠见状赶紧把他背在背上,两个体温不同的人相贴,互相传递热量,重伤的素隐在他耳边喘着粗气,他关切的询问“你感觉怎么样?怎么会这么冷,这哪有药房我替你去寻来?”
素隐连忙摆头,但仍故作坚强“我无妨,倒是你别瞎费力气 ,明天有明天的事要做。”
颜眠的眼里早已含满泪水,坚定的告诉他“不管你同不同意,以后你我二人就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真是三生有幸,能与这样……这样帅气的公子做……兄弟……”素隐晕了过去,颜面急忙把他转到胸前抱起,跑进房内用法力疗伤……素隐情况好转,但颜眠也虚脱无力,就依偎在素隐旁沉沉睡去……
碰碰碰——“开门!”
一大早就有人在素隐门外叫唤,他一身素衣,伸个懒腰再擦擦眼不急不慢的走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紫衣女子,那正是素隐的表嫂棋若的母亲蓝宁,她看起来十分焦急,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有没有瞧见棋若!”
“嫂嫂,棋若怎么了?”他还不明所以,嫂子冲上前怒吼“若儿不见了,是不是那日他揭发了你的恶行,你有恨在心把他带到什么地方藏起来了!”
素隐先是一惊,再是难过“嫂嫂,棋若是我侄儿,再怎么样我也不至于如此对他。”关上门,迅速换衣服想出门寻找棋若的下落。
门外的嫂嫂失去了往日的优雅,现在就如一个骂街的泼妇,嘴里还在不停咒骂“要真是你干的,我立马就让你好看!你姐弟二人都是这么冷血无情……”但屋内的素隐好似早已习惯,由她谩骂,毫不理会,走出门都不带看她一眼。
“棋若!棋若——”整个琼山都弥漫了呼喊棋若的声音,找寻一晌午没有任何进展。大堂内嫂嫂还在向表哥素榧子哭诉“肯定是你那不干人事儿的弟弟干的……”
“好了,宁儿,阿隐刚正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的。况且若儿不会有什么事。”他安慰嫂嫂可她一点也听不进去还在抱怨。“宁儿,好了别哭了宁儿……蓝宁你够了,别闹了行吗?”
因为仙主继位的事,她一直对素千绝怀恨在心,因此在他死后便与素氏姐弟针锋相对,凡是跟他俩沾边的嫂嫂总要参一脚。
直到这时素隐才察觉颜眠已经半天没有出现了,他心里也已经有了盘算,但始终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想,找个如厕的借口离开去寻找颜眠的下落。
所以棋若到底在哪呢?
一个漆黑的山洞前站着两个高矮不一的人,洞内还时不时发出响彻云霄的嘶吼。那两人正是颜眠和棋若,棋若的手上拿着两串糖葫芦是颜眠买给他的。
棋若拽着颜眠的衣领,吵嚷着要离开。可他哪拉得动身材高大且功力深厚的颜眠。
“小弟弟,你要不要进去看看,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他推着棋若的肩膀让他进去。
棋若是个胆小的,赖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进去,他嘴里直念“如果你敢把我扔进去,我就告诉我娘,你就玩完了!”
“那你的娘亲很厉害嘛”又传来一阵嘶吼,颜眠抓着他的领子毫不犹豫就往里推,只听一声惨叫啊——
颜眠急了,连忙跑向洞内查看情况,四周无光周围都是陡峭尖锐的石壁,整个洞穴呈向下延伸的趋势。能隐约看见一只足足有三丈高的猛兽正刁着棋若往洞的更深处走去,那猛兽虎身人头,眼睛闪冒绿光。
纵身一跃,跳到猛兽头顶上的一块石头上,拔出剑想要救出棋若,锋芒四起一剑插入它的额头,可那怪物皮糙肉厚对它没有任何伤害。“多管闲事,都给我死!”猛兽发出一雄厚的男子声音冲颜眠吼道,说完张开嘴丢下棋若,转身撞向他,一个闪躲,撞到石壁瞬间地动山摇“别致的小东西,还挺机灵!”猛兽气呼呼的又一头撞向他。
他一边躲避伤害,一边呼唤棋若,棋若此时已经被吓晕躺在猛兽的身下不省人事。他只好唤出自己的法宝昆绫带,轻轻一吹昆绫便飞向棋若,想把他捆绑出来,但猛兽也不是吃素的,一顿猛抓昆绫被撕成碎片,颜眠念道“乾坤无限,万物复苏”那昆绫冒出几道蓝光又复原了。
这一次他将昆绫的另一端甩出去吸引猛兽的注意,另一端则神不知鬼不觉的绕住它的脖子,一个抽身,两端都握在他的手中,两手死死抓紧昆绫用来勒住猛兽的脖子,猛兽站在原地嘶吼,想要逃脱,用尽全力甩开颜眠,昆绫的一端从他的手心迅速抽出,他连带着摔了下来,想抓住一旁的石头可无济于事。
闭眼悔恨自己不该整蛊棋若,就在快落地的一瞬间,有人抱住了他,此人正是前来寻他们的素隐。颜眠大喜“素兄!”
素隐将他放下,飞身抓住快要松开的昆绫,几个漂亮的转身,直接把那猛兽拴在了一块巨石上。
猛兽的四只脚在飞速的踩踏,棋若随时都有可能丧生于它的脚下。素隐犹豫片刻问“你还有昆绫吗?”
他不知的是昆绫乃旷世神物,独一无二,哪能是说有就有的。“听他们说你素公子见多识广,其实也不过如此嘛。”
他跳下夺过颜眠手中的剑想要插入猛兽的肚内,可剑灵意识到不是主人,便不受他控制,挣脱他的手心,在四周乱飞。
颜眠快速抽出昆绫绑住猛兽的四肢令它不能动弹,素隐别无他法双手抱住不听使唤的芳华,使劲浑身解数插入猛兽肚内,猛兽嘶吼一声,更加抓狂“可恶的小人人!”
颜眠抱起躺在地下的棋若向洞口逃离,边跑边喊“素兄快来!”
见他二人安全,素隐直接拔出剑,血如洪涌,霎时间吞没三人,而他的伤才刚刚好几天,又来降服猛兽显然是吃不消的,没了力气往下沉去。看着颜眠和棋若往出口逃走,他欣然的笑笑。
快要到洞口时,颜眠往身后看发现素隐并未跟过来,把搂在怀里的棋若使劲一扔,抛出了洞口摔在草坪上,安然无恙。
回过头寻找素隐,可越往里血水越浓,他的眼睛无法睁开,只能凭借感觉触摸。就在憋不住时,摸到了一只手,凭感觉他肯定是素隐,使劲一拉揽入怀中,飞速朝洞口游去。
白衣作红衣,鲜血淋漓。他拼命摇晃素隐试图让他清醒但毫不奏效。这时他想到仙师曾教与他口对口换气,就在要试验时素隐惊醒大喊走开!他眼神里满是惊恐,看起来那么无力。
“又是这种感觉……已经五六次了……我要疯了!”素隐害怕的呢喃,那是五脏六腑燃烧的感觉,但每次痛过后他的法力就强大一点,他清晰的知道这可以使他法力无边,可不愿走捷径,只想经过时间的考验慢慢到达自己向往的境界。
颜眠连忙询问“你怎么了?”素隐摇头苦笑,轻声道出句没什么。
他艰难的站起,看起来是旧伤复发了,捂住胸口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看来,只能求你把棋若背回去了……”
风吹过对视的二人,颜眠腰间的双鱼玉佩也叮当作响,忽然砰——素隐体力不支倒下了,恰好此时棋若苏醒,他大叫“有怪兽!”颜眠瞥他一眼,背起倒在地上的素隐自顾自往回走。
拉住他的衣角“哥哥,为什么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
“若你以后再随意告你叔叔的状,我就再把你扔进去……”
他连忙摆手,一脸惊恐“不告了……不告了,以后再也不告了……大哥哥,只求你别再把我扔进去什么……都行。”
挑挑眉,再叹口气颜眠得意的笑了,毕竟孩子终究还是孩子……
琼仙阁内已被素氏的人翻了个底朝天,蓝宁疯疯癫癫坐在地上大哭。
吱——大门打开了,门外站着满身鲜血的三人,颜眠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批人涌向惊魂未定的棋若,蓝宁更是把他捂在胸口哭泣,而一批人比刚才更加焦急接过背上的素隐抱回房内。
“老祖爷,阿弟他怎么样了?”素念一手抚摸素隐的额头,急切的询问年过百岁的老祖爷,他摆手一笑“无妨,定是那日挨板子挨多了,筋骨错位,不过现在看来已几乎痊愈了。”
众人皆叹一口气,清泽端来熬了半个时辰的汤药放在一旁,在耳边轻唤素隐,意料之外他真的缓缓睁眼,素念看他醒来却独自离开了,也许是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真实感情吧。
清泽端起汤药,熟练的拿出口袋里的蜜钱塞一颗进素隐的嘴里。素隐怕苦,故此师兄总会为他做好多糖,就算再苦再难过一颗糖足以让他晴朗。他虽虚弱,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多嘴“真难吃,师兄做的蜜钱真的太难吃了……”
啪——把碗一放“太不懂事了,明知道体力禁不起消耗却又独自前去拯救他二人,万一不是一只是两只呢?你怎么办?”
素隐端起一旁的碗,一口气吞下所有的药,苦的他龇牙咧嘴“还……还是师兄的蜜钱好吃……”
这时颜眠开门进来看望素隐,他直接将桌上的蜜钱丢给他“尝尝!”
一口塞进嘴里,呸呸呸“这!这又是去年几时做的?能不能给我吃人吃的东西!”他丝毫没有察觉清泽想刀人的神情,还在不停抱怨着糖难吃。
素隐掀开被子直接挑起,精神百倍,好似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穿好衣服拿起弓箭就要出门打猎。
结果坐在床边的二人异口同声“你抽什么疯!”
素隐不理会,径直走出去,二人见劝阻无效只能跟上前护他周全。
嗖——几只箭迅速穿梭在丛林中,一只射中正在哀嚎的冥雎,一只插在树干上。颜眠拔下死死定在树干上的箭“依我看,你的箭术也不过如此嘛。”但定睛一看箭头既然穿插了一只西瓜子大小的甲虫。
“神清气爽,好不快活啊。”素隐抓起落在树枝上的鸟背在身上,携二人的手去什么地方。
来到一个长满苔藓蕨类的地方,掀开一片苔藓底下藏着一片白色伞状的蘑菇,素隐还自豪的拍拍二人“这就是我上次打猎时发现的风水宝地。”
几人疯狂的捡,连头也不带抬一下,沉浸的享受采蘑菇的舒适感。清泽感叹“采蘑菇也太……太……太爽了吧!”
这时颜眠不小心掰断了一个蘑菇,白色的肉开始变绿变蓝,他感到惊讶“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都不认识这种蘑菇,只因类似于口蘑便误认为它就是口蘑。满载而归的三人立马杀鸟下蘑菇炖起了汤,还要请几位仙师、师兄一同饮用。
在意料之中的是他们吃完后都上吐下泻,出现幻觉。
“开门,开门,老祖爷快开门有贼!”清泽在门外摇头晃脑的呼叫,老祖爷提剑出门,结果清泽一拳就打在他的右脸“狗贼!敢冒充老祖爷。”说完又一记耳光扇在脸上,一脚踹到他的肚子上,老祖爷年时已高经受不起拳打脚踢,被打得鼻青脸肿,他艰难的趴动朝清泽竖一个大拇指“林小子……好样的……”
这时他早就头昏脑涨,拖住祖爷的脚一把扔到不远的池塘里,林思年听见动静跑过来一看,这还得了!一脚踹倒清泽“你小子你敢打祖爷。”捞起池塘里的祖爷,他已是失魂落魄,活了一百多岁,还从没人敢打祖爷。
“狗日的,敢踹我林清泽!”疯疯癫癫的他还不知将面临多大的处罚,转头一看他的父亲早已准备了一根老且坚硬的竹条“哦……不认得我了吗?小宝贝。”说完跳到清泽面前就是几竹条刷在他身上。
而素隐和颜眠及其他人呢?素隐和仙师们爬上大堂屋顶抓鸭子,要知道屋顶离地面足足六米高,素隐伸着舌头,一副蠢样“抓……鸭子……呵呵……抓鸭子。”一个不留神踩在一片摇摇欲坠的瓦片上滑了下来,素念一跳将他接住“素隐,你在干嘛?”
“小……小鸭子……拔毛下开锅。”他把素念认成了鸭子,拉住她的衣领就要脱她的衣服,谁料一耳光扇的他瞬间清醒,两鼻孔鲜血喷出“你发什么疯!”素念怒骂。
“额……姐姐?”
颜眠则抱住桌子啃“好吃,就是这个味儿……”桌子活生生被他啃出几个大缺口,不得不佩服他的牙口真好。
老一辈仙师给他们点了血,喂他们服下解药。林思年倒出锅中的食材,发现都是些有毒的蘑菇“他们是食了有毒的见手青才导致这样的,传下去让山下百姓都认识认识这种蘑菇。”
当然清醒后少不了责罚,清泽被罚的最重,赏了十大板……
“素隐!我要你好看!”清泽一边挨着板子,一边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