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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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啊。”江舒往座椅的靠背上一靠，语气慵懒，“你直接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我就不用查了。”
付澄伊眉头微蹙：“这些事情和你没关系，你好好读书就行了。”
“怎么没关系？你和颜颜都是我的朋友。”
“你知道了也不会改变什么。”付澄伊有些着急，这句话不加思考便脱口而出。
“我知道啊。”江舒歪头看她，长发垂到桌面，“所以告诉我也无所谓，不是吗？就当是满足我的好奇心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反正我也做不了什么。”
付澄伊对江舒的情感变化一向很敏锐，垂眸轻咬下唇：“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是个学生，不该接触这些。”
气氛有些僵硬，江舒一直挂在脸上的笑也没了：“你和颜颜也是学生，你没比我大几岁。”
她目光炯炯地看着付澄伊，直到对方被她灼得移开视线才开口：“你说得对，我这种调查方式确实容易打草惊蛇。”
没想到江舒会忽然松口，付澄伊错愕地回头看她，却见她勾起一个自嘲的笑：“我会换一种方式的，你放心，不会牵连到你们。”
“你……”
“好啦。”江舒伸了个懒腰，语气变得轻松，“别劝了，你不想告诉我，也别阻止我自己调查。”
付澄伊还想说些什么，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接下来的几节课便在这种沉默中度过，连午饭都吃得格外安静。
饭后，江舒朝宿舍的方向走，付澄伊默默地跟在她身边。
“伊伊。”她深吸一口气猛然转身，却对上付澄伊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难过。
眼神中的脆弱在一瞬间变为清浅的笑意，速度快到江舒几乎要怀疑自己看错了。
“怎么了？是要回宿舍睡一会吗？”
清冷温柔的声音响起，江舒原先想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北方天气干燥，她的嗓子有些哑：“去哪里看雪？”
“后山有个亭子。”
付澄伊拉住江舒的手迅速转身，像是怕她后悔，绑起的头发都被带得跳动。
江舒盯着她的发尾，竟从中看出几分雀跃。
这不对……
她被拽着向前走，身前人的头发随着走路轻轻摇晃，她的心似也被搅成一团乱麻。
不该这样的，她本打算直接拒绝，以回宿舍为借口和她分开。
江舒恨极自己的优柔寡断，维持这样不明不白的暧昧关系对她们二人来说都不是好事。
可看到那双眼睛，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已经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了。
零下几度的冬天，江舒的手心却在冒汗。
她忽然把手抽回来，又赶在付澄伊询问前找补：“那啥……太冷了，你也赶紧把手放口袋里，这样暖和点。”
付澄伊没说话，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手指在空中蜷缩一下，随即塞入大衣口袋。
看不见她的表情，江舒没着落，又开始胡思乱想。
“到了。”
江舒闷头走路，差点撞在付澄伊背上。
再抬头，付澄伊已经转身看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看着这笑容，江舒的心里像堵了颗石头。
不该是这样的……
她觉得不对，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江舒越想越烦躁烦躁，把自己的头发揉得乱糟糟。
“怎么了？”
清甜的香气靠近，江舒退后两步，稍稍远离这个让她心绪杂乱的罪魁祸首。
想不明白就不想，她不是什么通透的人，感情问题想不明白也正常。
事实证明，逃避可耻，但有用。放弃思考后，她的心情轻松了很多。
付澄伊还疑惑地看她，江舒深吸一口气，露出惯常带着的微笑：“没事，我们在这等下雪吗？”
“嗯。”付澄伊应了一声，走到亭子中央。这里有几把石椅，她熟门熟路地找地方坐下。
江舒跟在她身后，随口问：“你经常来这？”
“嗯。”付澄伊歪头看亭外，“偶尔会来这看剧本，这里安静。”
室友和她讲话总带着些追捧，她不喜欢。
亭子旁边是个小池塘，显然是没什么人清理，结的一层薄冰把秋天的落叶也冻进去了。
池塘在学校的边缘，连路过的人都零星。
配上塘边光秃秃的树，有一种难言的寂寥。
江舒不再说什么，抬头看白茫茫的天空。
作为一个地道的南方人，今天将是她看到的第一场雪。纷乱的思绪被放下后，江舒心里不可避免地升起期待。
从小时候在课本中活过来的雪孩子，到诗词中或美或悲的意象，雪一直被赋予特殊的意义。
像内陆人向往大海一样，没见过雪的南方人对雪也有别样的期待。
江舒忽然想起付澄伊送她的那个小雪人。
当时她还要上学，没来得及仔细看便让父亲带回家收着。
结果小镇停电，雪人化成一滩水，她遗憾了很久，最终在网上购买了一个精致的玻璃罐，将那瓶水放在书桌上。
可以再堆一个了。
她余光看到付澄伊正看着自己，耳尖微热，没敢转头，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抬头看天。
老天爷似乎也感应到她的心情，一片雪花飘悠着落下。
“下雪了！”江舒忘却别扭的心情，兴奋地站起来，“是不是下雪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落下的白点越来越多。
她伸手去接，雪化在她掌心，只留下小小的水珠。
“好美。”江舒喃喃。
付澄伊回答：“嗯，好美。”却不知说的是雪还是人了。
毕竟她的目光从未从江舒脸上移开过，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中盈满情意。
“你说，这雪能下多大？”江舒兴冲冲地转头，就对上这样的目光，又慌乱地转回去，“我，我想看看小说里银白的世界。”
付澄伊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笑意微不可见地淡了几分，但声音依旧温柔：“可以的，树上都会挂一层雪。”
“那也可以打雪仗了？”
“可以。”她去年冬天曾在宿舍楼外看到过，一开始只是几个人，路过的学生陆续加入，最终演变成一场大战。
闻言，江舒眸光流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三个多小时，雪才慢慢变小，地上已经堆了不算薄的一层。
“伊伊，可以再堆一个雪人吗？之前那个化掉了，我还没仔细欣赏呢。”
江舒双眼亮闪闪地看着付澄伊，让人不忍拒绝。
见她同意，江舒笑弯了眼，还贴心地帮她带上帽子：“小心着凉。”
大概是沉迷美色，向来敏锐地她没察觉不对，径直走到雪地上，才刚蹲下，后脑便被一团松散冰凉的东西砸中。
“……”
她回头，那个没良心的家伙一脸坏笑，手里正团着另一个雪球。
付澄伊没说话，静静地看她。
果然，江舒心里一个咯噔，连忙把雪球丢下，快步走过去：“怎么啦？生气啦？我就开个玩笑……”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雪球糊在她脸上。
“你耍我？”付澄伊已经跑出去老远，江舒快速抓一把雪就追，“诡计多端的女人。”
“彼此彼此。”
笑声回荡，这两日发生的不愉快烟消云散。
“停……别跑了。”几个回合过后，江舒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我跑不动了。”
几米开外，付澄伊维持着警戒的姿势，表情充满怀疑。
“真跑不动了！”
付澄伊言简意赅：“不信。”
江舒觉得自己现在嗓子眼都带点甜腥味，实在没力气辩解：“真的！我们回去休息会吧。”
可惜她现在在付澄伊这确实没什么信用，直到慢慢挪到她身边，付澄伊才相信江舒是真的累了。
她朱唇轻启：“虚。”
“……”江舒咬牙撸起袖子，“来！我还能再大战三百回合。”
付澄伊被她逗笑，帮她把袖子拉下：“好了好了，待会倒在这我可搬不回去。”
江舒气结，知道自己被调侃，却无话反驳。
她决心好好锻炼，将来一雪前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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