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 ...
-
[十六]
“玩家[半空烟雨，贺]使用毒雾攻击。”
提示音第二次响起的时候，白贺终于捏着手杖冲了出去。
她速度很快，所以落花无意一瞬间有些慌张，但随即又想起，只要不让她近身，就算速度再快，她的近程攻击也是无效的。
打定了主意的落花抽箭，弯弓，再射。
白贺正“之”字形的向她靠近。
等到白贺到了近身攻击的临界距离时，落花无意飞快地收起弓箭，算了算两人间的距离，又看了看白贺走过的路线，然后闪身避远了些。
白贺似乎游刃有余的样子，微笑：“落花，你师父把你教得不错嘛。”
落花无意没理她。
任何一分钟的轻忽都可能决定成败，何况双黄蛋——也就是落花无意的师父——不是没有跟她说过，白贺……曾经的实力。
现在白贺虽然级别不高，但战术水平还在。
落花无意皱眉看着白贺又靠近了些，只好再次避开。
白贺轻轻地笑着。
按理说，两个人的攻击都并没有对对方造成太大的伤害。落花无意的弓箭还没有射中过白贺，而白贺的近距离攻击更是没有办法奏效——她的毒雾攻击则一时不需要忧心，因为即使成功，效果也不会太明显。
可是为什么，白贺脸上总是有一种笃定的微笑……
落花无意有一点慌，但她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玩家[半空烟雨，贺]使用毒雾攻击。”
“玩家[半空烟雨，贺]使用毒雾攻击。”
“玩家[半空烟雨，贺]……”
相同的提示音一直在重复。
可是落花无意并没有感受到遭到毒雾攻击所带来的身体轻微的麻痹感。她不能哄骗自己说这是因为她避开的及时——有几次她甚至没有想过要避开——因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算好了经受一次毒雾攻击带来的副作用不会太大，所以即使是硬抗，也要先把自己的攻击发出去，然后再躲避。
可现在，毒雾攻击一点效果都没有，为什么反而她越发心慌了呢？
很可能是因为白贺的微笑。
她还在微笑着，没有一点因为毒雾攻击不奏效而带来的担心和恼怒。如果不是知道她仅仅只有毒雾攻击和竹杖两种攻击方式，落花无意几乎要怀疑她是不是另有后招……
可她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还是在笑，笑得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你在等什么？”
明明是战斗中，可落花无意突然站定，连带着白贺也停下来。
白贺愣了一下：“等什么？”
“我射不中你，”落花无意承认道，“但你也攻击不了我，这样下去，只有和局。”
“决斗是没有和局的。”白贺轻轻说。
没有和局？可是这样的战斗即使持续下去，也不会有胜者。
白贺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问，笑着解释：“我知道你我的血量这样都不会减少，可是体力呢，体力一直在不断下降吧？如果体力耗尽，一样是输呀。”
……怎么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来决斗？
落花无意看了看自己体力的数据，虽然下降了一部分，但还不到四分之一，恐怕白贺也是差不多。要想等哪一边体力耗尽结束战斗，会耗去多少时间先不算，就光说那个结果，也必然是一场惨胜。
就算是这样……也要分出胜负吗？
落花无意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白贺再次向她靠近过来。
“玩家[半空烟雨，贺]使用毒雾攻击。”
“玩家[半空烟雨，贺]使用毒雾攻击。”
“玩家[半空烟雨，贺]……”
白贺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看了看体力的数据。
其实她并没有落花无意所看到的那样乐观，她是药师，设定中就是身体孱弱不善战斗的。这“不善战斗”四个字，不仅仅体现在她没有太多的攻击招式，也体现在她的体力下降得太快，不能进行长时间的缠斗。
以前的白吃白喝，PK战总是靠战术配合，可她现在没有战术，怎么配合？
体力条的红色告诉她，一半的体力已经耗费掉了。
白贺一直是进攻方，当然下降得比落花无意更快，何况她起始数据就要低一些。
白贺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落花无意正确估计了她的剩余体力，恐怕就不会对她刚刚提出的决胜方式产生异议了。
“玩家[半空烟雨，贺]使用毒雾攻击。”
“玩家[半空烟雨，贺]使用毒雾攻击。”
“玩家[半空烟雨，贺]……”
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提示音响起。
落花无意开始觉得恐惧。
毒雾攻击是无色无形的，所以才会有提示音，避免一种不公平的现象。但现在一直没有奏效的毒雾攻击在被白贺不停的施放，她甚至不知道要向哪里躲开。
她只有沿着白贺走过的路线逃遁，因为毒雾攻击是不分敌我的，所以白贺总不会在这些地方使用。
但如果，白贺看出她的路线，反利用这一点对她进行围追堵截……怎么办？
“玩家[半空烟雨，贺]使用毒雾攻击。”
“……失败。”
“玩家[半空烟雨，贺]使用毒雾攻击。”
“……失败。”
第二个失败的提示音传到白贺耳中的时候，她知道这是自己的极限了。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白贺握紧了竹杖，脸上挂着微笑，迎上前去。
最初，战斗开始的时候，白贺站在一片空地的右边，落花无意站在左边。
后来两个人不断缠斗，白贺步步紧逼，落花无意快速逃遁，大多都发生在中间场地。
现在白贺从左边——落花无意最开始的位置——向落花无意冲过去，落花无意一直是按照白贺攻击她的方向和路线反其道而行之，现在她只有再往右，逃到白贺的起始位置去。
空地的右边——白贺的起始位置。
几乎是刚刚往那边走了一步，落花无意就感觉不妙。她的身体开始麻木，不听使唤，她想要再走几步，躲开白贺远一点，可是似乎做不到。
她想要弯弓射箭，可是手抬不起来。
……为什么？
白贺一步步向她逼过来。
……为什么？
落花无意感觉身体沉重，尽管她对于接下来的行动模式有一千种思路，可惜她动不了！为什么！
“落花，”白贺终于靠得离她很近，近得足够用近身攻击了，“你输了哟。”
再没有什么反败为胜的余地。
白贺握着竹杖，使出竹杖杖法。落花无意想避开，但做不到，只硬抗了几下，就倒下去了。
胜负已定。
白贺摸了摸额头，一头的汗。
叶樟和悟清他们一直在旁边观战，等到结局定下来，两个人才走过来说话。
悟清：“怎么回事？你怎么赢的？”言语中跃跃欲试。
白贺看他：“我现在可没有力气跟你再比一场……”
“不是！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赢的！明明前面的攻击都没有奏效！”
“不是没有奏效，”白贺笑起来，“只是还不到奏效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叶樟问。
“没什么……”
“我懂了！”悟清明白过来，“最后让落花定住的那一下就是毒雾攻击吧？可是不是说毒雾攻击效果不明显吗？”
“是不明显呀，”白贺想起刚刚的战斗，尽管这种比赛在她的游戏经历中并不算最辛苦最激烈的，但算是她在比较困难的情况下反转取得胜利，所以说起来还是有些自豪：“但如果十五个攻击叠加在一起呢？”
“……你的意思是？！”
“你们不是都好奇为什么前面的攻击没有奏效吗？”白贺摸了摸手里的竹杖，“因为我没有对着落花释放那个攻击……”
“所有的攻击都被累加在一起，我只要把落花引诱到那个地方去就好了。”
“至于选在哪里……落花一直按照我的路线反着来，因为我不会把攻击释放在自己要经过的地方，可是如果只是我的初始位置，我再也不回去那里——在那里施放攻击，有什么关系呢？”
叶樟听懂了，沉默了一会，总结：“所以你把所有的毒雾攻击都叠加在一起，又将落花无意引诱到那个地方去——她认为你不会在自己经过的地方布下毒雾，但那里只是你‘过去’经过的地方？”
“对，就是这样！”
白贺不是不满意的。
悟清看了她一会，忽然说：“……算了！我去看看她！”
白贺微笑着看悟清向落花无意倒下的地方跑过去。
“哎！怎么回事！”
“毒雾的效力还没有散尽呀，”白贺笑，“所以我才没有去验收自己的战利品。”
“……都不早点提醒一声……”
“你急着英雄救美嘛。”
叶樟忽然拉了拉她，白贺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林王殿下’的‘爱鸡’……全都死光了。”
白贺看着一地的死鸡——它们全都死于她的毒雾攻击——一时只有瞠目结舌，不知所措的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