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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载入剧情:鼻在江山在(上) 分入格兰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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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接雷古勒斯BE[尸骨无存]线,二周目可进入本支线】
格里莫广场12号,雷古勒斯的房间。
你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手里捧着雷古勒斯的日记本。那是你从他卧室的衣柜夹层里找到的,他一直把这些秘密藏得很深。日记本被水泡过,纸张发黄,字迹模糊,那些还能辨认的字,断断续续,看得你如鲠在喉。
“……我成为了食死徒。”
“克利切被我害了……”
“今天我又从湖底爬回岸上,总有一天,我会死在这里……”
“……她会不会在到处找我?最好不要。”
你的手指停在这行字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让我再见你一面。”你低声说,“求你了,哪怕是在梦里。”
……
“——小姐,小姐?醒醒,你一直在哭。”
你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包厢里,窗外是飞速后退的英国乡村,绿油油的田野在阳光下生机勃勃。你低头看自己的着装,霍格沃茨的校袍,依然来自格兰芬多。
“你没事吧?” 把你叫醒的男生仍在担忧的看着你。
你:“谢谢,我没事,现在是什么年份?”
男生:“……1943年,你不知道吗?”
1943年!你的思绪炸了。你回到了1943年,汤姆·里德尔的时代。你回到了他还没有成为伏地魔的年轻时代。
“打扰了,需要帮忙吗?” 包厢的门被敲响了,来者的声音温和、礼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他站在包厢门口,穿着斯莱特林院袍,胸口别着级长徽章,黑发梳得整整齐齐,五官英俊得近乎不真实,深色的眼睛亲切的巡视着车厢里比他低年级的同学们——他是汤姆·里德尔。
里德尔走进包厢,在你身边坐下,姿态随意但优雅,推着小推车的女巫从车厢过道经过,里德尔叫住她,买了一个巧克力蛙递给你:“给,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吃点甜的会好一些。”
里德尔关切的表情非常自然,这是他超绝不经意勾引所有人的技巧之一,主动、体贴、让人觉得自己被特别对待,他对自己的外貌太自信了,笑意盈盈的看向你的眼底。
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掩饰好看他时的眼神,那种见过他的未来、知道他是什么东西的人才会有的眼神,你马上低下头,装作与异性接触时的害羞。你接过巧克力蛙:“谢谢。”
“不客气。”他微笑,转身离开包厢。
包厢里的男同学点评道:“斯莱特林的级长,他总是好和善啊。”
“是啊,好和善。” 你没有打开巧克力蛙,只是塞进口袋。
里德尔走回斯莱特林包厢的路上,一个女生追上来。
女生:“汤姆,你刚才去格兰芬多那边做什么?”
“遇到了一个脸生的格兰芬多。”里德尔停下脚步,对着你包厢的方向若有所思,“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就像是,可以预见未来。”
“她是个值得观察的人,或者利用。”里德尔没有把这句心里话说出来,只是对身边的女生温情的笑了笑。
几周后。
格兰芬多休息室的氛围总是很热闹,红色的挂毯、金色的装饰、叽叽喳喳说话的学生。你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旁边的女生在和她的朋友讨论谁和谁好像又恋爱了,你有些不太习惯,这些事好像已经遥远的来自上辈子。
你通常只待在格兰芬多休息室,不去其他地方转,在你想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之前,你不想被汤姆·里德尔注意到。
在困惑不前的时候,你唯一能检索答案的方式,就是去图书馆里查书,最起码,你要弄清楚这次时光回溯的机制是什么。
深夜穿过走廊,推开图书馆厚重的橡木门,平斯夫人已经下班了,你走向禁书区。
“阿拉霍洞开。“你打开了禁书区的封锁,飞快地浏览着书架上可能对你有帮助的书名。
你在最高层的书架前停下来,伸出手去够一本红色封面的书,书名《死亡与永生》。
你刚把书抽出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那个咒语的后遗症很严重,书里不会告诉你。”
你猛地转过身,汤姆·里德尔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深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你。
他没等你质问,率先轻描淡写的说:“级长可以进入禁书区,你倒是不能。”
你盯着他。他怎么会知道你来这里?
你:“你跟踪我?”
“我每周三深夜都会来这里,只是今天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里德尔没有上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像一只盘踞在树上的蛇,饶有兴致地看着猎物。
“你想看那本书,”里德尔下巴朝你手里的方向抬了抬,“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咒语吗?”
“杀戮咒。”你说。
里德尔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对杀戮咒感兴趣?”
你:“我对所有不被允许的东西都感兴趣。”
你们对视了几秒,里德尔向你走近了一步:“有意思,你知道你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像什么吗?”
你:“像什么?”
里德尔:“像我。”
你没有退后,你的脚后跟已经顶到了书架的底层,没有退路了。他离你不到一步的距离,你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里德尔笑了一下:“你胆子很大。”
你:“你也是。”
他微微偏了偏头:“我?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胆子很大?”
你:“你想做一件其他人从来没做过的事,很可怕,但是或许,很伟大。”
里德尔看着你的眼神变了,像一个收藏家突然看到了一件他从未见过的藏品,瞳孔微微放大,嘴角的笑意凝固了,他伸出手,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你怀里那本书的封皮:“你很有趣。这本书借不了,但我可以给你推荐几本更好的。”
他把书从你手里抽走了,动作很自然,像拿走一件他本就不该让你碰的东西,你的手指空了一下。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低头看着你:“因为我觉得一个敢深夜独闯禁书区的女生,不应该在第一本书就栽跟头,如果你还想继续这种违反校规的阅读习惯,可以来找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口令是‘荣誉’。”
你:“我进不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里德尔:“那你就在图书馆等我。”
他走了,你站在原地,心已经快跳出了嗓子眼,经过刚才这样短暂的近距离接触,你终于意识到,如果里德尔想围剿一个人,费力程度如同探囊取物。他一定对你产生了兴趣,把你当成了“值得观察或者利用”的对象,这可能是你接近他的唯一机会。
你离开禁书区,穿过空旷的图书馆,走在灯火全灭的走廊上。墙上的画像都睡着了,你的脚步声很轻,但你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你。你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回到了格兰芬多塔楼。
公共休息室里没有人了,壁炉里烧得只剩几根残木,红色的火光在暗红色的沙发上映出阴影,你一头栽进沙发里,把脸埋进靠垫,你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疼痛让你清醒。
“雷古勒斯……”斯人已逝,你只能靠那一点回忆让自己快速恢复神智,他为了阻止伏地魔,死在了黑湖湖底,而你回到这里,回到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的地方,这或许是一种天意,可天意究竟要你做什么呢?
你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渗进靠垫的绒布里。
十月底,黑湖的湖水在初冬的风里泛着冷光,远处的禁林变成一片模糊的黑色。你坐在黑湖边的一块石头上,膝盖上摊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你没在看,只是在发呆。
“一个人?”里德尔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你心里一紧,但没有回头。
他走过来,在你旁边的石头坐下,和你隔了些社交距离,既不远到让你觉得他在疏远你,也不近到让你觉得他在侵犯你。
里德尔:“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会来找我。”
里德尔转过头看着你,他的脸看起来像一幅油画,光影分明,表情淡漠。
里德尔:“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你:“你说了,‘在图书馆等我。’我没去图书馆,所以你会来找我。”
里德尔看了你几秒,然后笑了,他从长袍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一个日记本,黑色封皮。
你认识那个本子,它现在还不是魂器,那是他的“食死徒预备役”名册。
“我成立了一个小团体,”他翻开本子,语气轻松随意,“叫沃尔普及斯骑士。不要对这个名字做任何评价。”
“沃尔普及斯骑士。”你重复了一遍,假装没听说过,“听起来像精英俱乐部?”
“差不多。”里德尔的嘴角微微勾起,“我们聚在一起讨论一些课堂上不教的东西,麻瓜的问题、血统的问题、魔法界未来的方向。”他停下来看着你,“我观察你很久了。”
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观察出什么了?”
里德尔合上日记本,看向你,认真地说:“你不是普通的巫师,你对黑魔法的态度不是恐惧,也不是崇拜,你把它当成工具,这很实用主义。”
你:“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里德尔把手里的本子递给你,“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
你接过本子翻开,里面是十几个人名——大部分是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有几个你认识的名字,卢修斯·马尔福的父亲、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的姑妈……还有几个空白的签名栏。
你:“为什么要我加入?”
“还记得我说的吗?你说话的逻辑很像我,我想我们是一类人。”里德尔对着你快速眨了一下眼睛, “不为道德所困的人。”
你盯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像两口枯井一样的眼睛,把本子还给他:“你以为我们是同一类人,但也许我比你以为的要……”
里德尔:“要什么?”
你:“有道德。”
里德尔接过本子,没有生气,他只是看着你,那种“你很有趣”的表情又出现了:“道德是可以改变的,就像信仰,你是格兰芬多,但也许你在斯莱特林过得会比现在更自在。你否认也没有用,我看得出来,你觉得他们,有点那个。”
他暗示的笑了笑,你不打算回应这些,只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里德尔:“明天晚上八点,有求必应屋,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聚会。”
你:“如果我拒绝呢?”
里德尔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你:“你不会拒绝。”
是的,你不会拒绝,因为你需要接近他。
次日晚,你如约站在有求必应屋门口。门是开着的,你走进去,里面坐着十几个人,都是斯莱特林的面孔,看到你的院徽,有人皱了皱眉。
里德尔站在最前面,面前的黑板上写着几个词——“纯血”“麻瓜”“净化”,他宣讲了很多议题,每一道都是信手拈来、出口成章,关于纯血统的优越性,关于麻瓜的危害,关于清理魔法界异端的责任之重大。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温柔,像是在讲一个美好的童话。你坐在最后一排,面无表情地听着。当他说到“净化计划”的时候,你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你想起那些熟悉的名字、亲切的面孔,那些被他杀死的、被打上“泥巴种”标签的巫师们。
“你觉得呢?”里德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你耳边,你抬起头,他已经站在你面前,“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你看着里德尔,开始开口说话,声音平稳得让你自己都意外:“我觉得需要先制定优先级,不是所有的与麻瓜沾边的人都一样危险。”
里德尔的眼睛亮了一下:“继续说。”
“那些和纯血家族有联姻关系的,可以先放一放。先把那些有号召力的、在魔法界有人脉的处理掉,其余的可以慢慢来。”你每说一句话,都觉得自己的灵魂在缩水,但你不能表现出一丝犹豫,否则如果他看出了你在演戏,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里德尔看着你,他笑了,满意而又欣赏。
“看到了吗?”他转身对着其他人说,“这就是我想让你们学习的东西,不是仇恨,是策略。”
有人为你鼓掌,你坐在掌声里,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涌。
聚会结束,人们陆续离开。你刚要走,里德尔拉住了你,他离你很近,好奇的凝视着你。
里德尔:“你对我说的话,是真的吗?”
你:“你指哪一部分?”
里德尔:“我不是第一次在会上听到有人提出那些观点,但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你是真的相信它。”
你:“也许我只是非常的,实际。”
里德尔看着你,他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你的头,像在和你调情。
你感觉到一股力量在试探你的大脑边缘——摄神取念。你的大脑封闭术在那一瞬间启动了,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你早已练习了成千上万遍,形成了肌肉记忆,如果要做一个合格的卧底,这只是你的基本功。你感觉到那根试探你脑海的触手被隔绝开来,像是摸到了一面光滑的墙。
“你会大脑封闭术。” 里德尔收回了手,他歪了歪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天真的惊喜,他走远了一步,上下打量着你,“很少有人能在十七岁就把大脑封闭术练到这个程度。”
你平静的说:“我想保护自己的隐私。”
里德尔:“你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
你:“是吗?那你应该小心点。对一个人感兴趣,往往是沦陷的开始。”
里德尔的笑凝固了半秒,然后他笑得更深了:“沦陷?我不觉得我会沦陷于任何东西。”
你:“每个人都有会沦陷的东西。”
有求必应屋在第二天晚上变成了一间书房,四壁都是书架,摆满了黑魔法相关的书,壁炉里烧着火,沙发是深绿色的。里德尔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他的日记本。
“你在写什么?”你在他对面坐下。
里德尔: “我在记录一些想法,我最近在想一件事——永生。”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里德尔抬起头观察你的表情,接着他翻开日记本,给你看其中一页,上面写满了复杂的魔法阵图,还有一些代表着灵魂分裂的符号。
你仔细地看着,竭力把纸上的内容刻在大脑里,哪怕现在看不懂也没关系,你可以凭着绘图记忆去查,去搞明白里德尔现在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随后,你自然的说:“这件事看上去需要一些代价。”
里德尔收回手,不再展示他的秘辛:“为什么你总是先考虑代价?”
“因为我见过为了永生付出代价的人,在禁书上。”你这句话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就后悔了,好在你把话圆了回来。
里德尔不置可否:“说实在的,我想让你帮我找一样东西。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你:“为什么选我去做?你有那么多追随者。”
里德尔:“因为,你善于查找资料?”
你:“还有呢?”
里德尔:“我相信你。”
那个晚上你们聊了很久,除了黑魔法理论,还谈到了霍格沃茨历史上的密室,最终,他聊起了自己对魔法界的未来规划,他的每一句话都非常从容,好像他知道自己会赢。
你从他那里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走廊上空无一人,你经过黑湖,湖面很静,就像月光在水的表面铺洒了一层锡箔,你站在湖边,看着自己的倒影。
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睛里没有光。你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还是你吗?
突然,湖面中出现了另一个倒影,他的黑发在水纹之下飘动,瘦削的脸被月光照得近乎透明,他穿着霍格沃茨的校袍,像把他包裹在一团黑暗中。
那是雷古勒斯的幻影,是你的心,用无数次想念把他召唤出来的。
他看着你,周身散发着轻柔的涟漪,他的嘴巴在水面之下翕动,声音直接流入你的心里:“你不该在这里,离那个人远一点,回去吧,你不属于这个时代。”
你跪下身去,对着空无一物的黑湖说话:“雷古勒斯,不要赶我回去,我在努力……真的,我在努力了……”
你的眼泪掉下来,落在湖面上,雷古勒斯的表情越发看不清了,但他向你伸出了手,他知道此刻的你很脆弱,他想要给予你温暖,他的手穿过湖水,离你的手只有几寸。
一阵乌鸦扑翅的声音响过,你惊醒过来,他的幻影消失了,湖面恢复了平静,只有你孤身一人的倒影在其中晃动。你跌坐在湖边,怔怔的看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像是对黑湖产生了痴迷,不知道过了多久,你的眼泪被夜风吹干在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