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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粮食不翼而飞 沈确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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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没想到商熙词的会有这样不淑女的举止,呛得直咳嗽。
商熙词将水壶挪到自己身边,静静的等待沈确慢慢平复下来才开口道“食不言,寝不语,沈公子以后吃东西时可要小心了”
沈确连连摆手,放下饼子“不吃了不吃了”,这殿下的脾气跟小时候一样,要是真逗急了,难哄得很。
“据可靠消息,张员外囤了不下十万斤粮食,要是可以拿下他,咱们五五分”沈确看着商熙词听到十万斤粮食时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微笑着说道。
商熙词被这十万斤粮食彻底打动“合作可以,不过四六分,我六你四”他那边都是禁军,不仅武器装备好过这些土匪,连作战意识也强过不少,配合队形,甚至可以以一敌三。
“好,不过指挥权得归我,殿下的手下得全权配合行动”沈确掌握了不少情报,比初来乍到的禁卫军更有地头蛇优势,拿着指挥权也不算过分的要求。
此时一家破败的小院里传来争执声。
“副队,我们该去哪,上京没了,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就剩我们这点人了”
“这里虽然封闭,叛军早晚会找到这的”
“这里的人穷得都快把山上的树皮都扒了,我们带的钱财也不多,根本就换不到多少粮食,更别说药品了”
“要我说,咱们回家吧,至少还能见父母一面,上个香啥的,这世道乱起来了,长公主一介女流又能有多大能力在这世道活着呢?或者不如将她送到郑国柱那,郑国柱作风正派会善待公主的”
话未说完就被旁边人揪着脖子狠狠的撞在墙上,土做的墙被震得细细簌簌往下直掉渣,那人施加着手上的力开口道“郑武,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郑国柱有那么几分远亲交情,送公主去找郑国柱,你以为公主受制于人能有什么好下场,你打的什么主意不要以为大家不清楚”
二人站在院门口,沈确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笑,见商熙词听到这番话表情没有做出任何变化,心里暗自决定找个机会弄死那个郑武。身旁的护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水。
为了合作,光是商熙词自己答应没有用,还得禁军同意,他知道这些禁军在亡国之际护送他出京,将忠诚都献与了他,可是忠诚是会变的。他现在没了权势的依靠,身上又无钱财收买人心,更没有治国之能使人甘愿俯首。
这些禁军又有不少是京中贵族子弟,在这小地方肯定多有怨言,只是才短短几日军心就以涣散,实在有些让人瞧不上,作为军人连最起码的忠诚都没有,实在是很难让人心生敬佩。
如若保卫上京的都是这样的军士,那上京不过三日就城破,也确实是不让人感到奇怪了。
商熙词不等里面安静下来,抬腿走进院里,禁军看着殿下,纷纷停下争执,安静的半跪在地上,郑武似有不服,环顾四周还是选择随大流一起跪,院里气氛顿时凝固,瞧着躺在床上起不来的人双手绑满了绷带,脸上一道刀疤,刚刚结出褐色的痂破坏了他有些文雅的气质,这人浑身气质不像军人,反而更像个读书人。
他猜测此人估计是哪个世家塞到禁军中的,禁军本就有不少世家的庶出子弟在里面当差,嫡子继承家业,庶子就找个地方镀个金好辅佐家族。
见这人挣扎着起身向他行礼,商熙词缓和了神色开口道“起来吧,这几日多亏诸位一路保我安危,本殿下才能够有幸站在这与诸位对话”
“诸位的恩情本殿下记下了,来日必定偿还,今日如若有人要走,我不拦着,脱下铠甲留下武器,归家者每日去秋叶那领十两银子,乱世将起,望诸君归家顺遂”
商熙词静静等待他们开口,瞧着有几人神色浮动,似在挣扎,刚才对郑武出手的少年突然朗声道:“殿下,我本幼时在街边乞讨流浪,人人所欺,是殿下建立了抚幼所收养了我们这群孤儿,我才能平安长大,今年参与禁军选拔,能护卫长公主殿下是我一生的荣誉。”
商熙词突然想起在大周朝皇帝带着朝廷奢靡腐烂的时候,那是五年前,顶层忙着享乐,底层人民挣扎求生,冬季大雪冻死近三千人,少数心系百姓的大臣联名上了折子,厚厚的折子堆在天宸殿,半月未有人打开,商煜嫌烦干脆罢朝。
这些大臣在城门死谏,可惜热血终究难以融化寒冰,商煜派出军队镇压,城门下的石砖被热血清洗了一遍又一遍。
商熙词常常想,若是他母后口中他那个从未见过仁善的太子长兄上位,也许这个冬天肯定不会有那么多的哀嚎,后来他不忍那么多幼儿在饥寒交迫中死去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又在后院募捐钱财,建立抚幼院让数百名孤儿活过了那个冬天。
但是他的所作所为打了商煜作为皇帝的脸,被皇帝以为皇家祈福为缘由困于宫内三年,直至外家遣人来京让他与安阳候定下婚约,他才被放了出来。
思绪回笼,他注意到这个少年脸庞极为稚嫩,开口道“你叫什么”
“臣,王三”
商熙词凝视他发现少年头上一字迹显现出来,‘忠诚’。微微笑了笑,终于等到一个好用的人才。
“你这个名字配不上你,从今日起你叫王励,勉励的励”
王励激动脸和耳朵红成一片,大声回道“多谢殿下赐名”
商熙词一一扫过剩下的禁军“看来是没有人要走,那我跟大家说一下接下来的任务,由于副队伤势过重,由王励代为副队完成这次任务”
说完转头看向沈确:“这是沈确,你们应当都见过,具体的任务将会由他告知诸位”
在众人应是的声音中,沈确凉凉的盯着王励,长公主殿下都没有对他怎么笑过,这毛头小子到底哪里好了,居然一下子就得了殿下的青睐。
沈确扶着长公主坐于主位后,才将任务一一道来。
禁军在听到指挥官是沈确时略有不服,不过被沈确狂妄的打压了下去,合作顺利开展。
黑层层的云盖住微薄的月光,浓墨般的夜色隐藏了人类最险恶的兽性。
张家宅院的高墙角落里,俩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打着哈欠望着外面的田野
“这大晚上的连个鬼影子都不会有,那帮子狗东西就会喝酒躲懒,就留咱两在这守夜,”
“要我说啊,都没啥可守的,咱们这这么多兄弟,谁会想不开抢到张家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试图驱散睡意,这都四更天了,正是最困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后厨院墙角落被人悄悄摸了上来。
直至被割断喉咙,鲜血洒落在地面上才反应过来,可惜已经晚了,大汉捂着脖子像沈确看过去。
沈确身高腿长,穿着一身利落夜行衣,对地形又熟悉,这点院墙高度根本难不住他,张员外以为加高加厚院墙就可以在里面当一辈子土皇帝,简直痴人说梦。
他很快摸着黑打开了厨房通往外面的小门,放进自己的弟兄和禁卫军,几人分兵前进,沈确负责带一小队人去抓张老爷,王励负责带人去拦住护院和打手。
商熙词站在半山腰的药炉里,这里可以隐隐的看到张家院落的一个小角,他们已经出发俩个时辰,张家院落上方火红的光芒冲破了黑漆漆的天幕,也给了商熙词一个信号。
天将明,送信的人来到,商熙词才发现自己站了这么久,挪动酸麻的双腿坐上马车赶往张家。
一下马车入目既是高达5米的院墙,难怪这些土财主不担心乱世,历史上有不少世家存在几百年靠的就是田庄和院墙,大门一关,里面自给自足,这样的院墙不仅高,上面还配置了很多箭道口可以御敌,这里太偏,军队大部队来这的概率很小寻常几支小队伍或者流民根本攻不进去。
踏入院内,零星的的火星还在木头上跳跃着,几个侍卫提着水四处翻查着火点,这个张家在此地扎根上百年,院落大的跟高官有的一拼,梁上钓着蝙蝠,喜鹊等祥瑞之物,主院用的瓦更是琉璃瓦,商熙词想起院外的佃户连遮风避雨的茅草棚子都要四五人挤在一起,不过几步的距离,差距竟如此之大。
这还仅仅只是这小山村里的一个员外,如若是那些传承百年的世家不知差距又会有多大。
沈确阴沉着脸大马金刀的坐在堂屋,山羊胡管家被人押着跪在厅内,沈确听到来人的声音抬头瞅了一眼,立马收回坐姿安分的坐在椅子上,只是面上的表情依然不太高兴。
商熙词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脸色?”
“没找到粮食,我们搜遍了整个屋子,只找到上千斤粮食和五百两银票”沈确话语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郁闷和委屈。
沈确本想在长公主面前好好展示一番,结果粮食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