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前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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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周国境地，这里早已被平安国的军队踏平，只剩下残亘断壁，不知皇宫是否攻破。
叶澜向远处看去，只见黑云压城，不复昔日辉煌。朝代更迭，百姓追随的君主已经不再，而这必定又会是一场浩劫。
肖苟看着叶澜。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叶将军，当今就是尔虞我诈，不是打就是被打，周国如今的样貌，也不过是自作自受。”
叶澜看向肖苟，摇了摇头，并未多说什么，走向远处。
肖苟想了想自己刚刚说的话，扇了扇自己的嘴，“我怎么敢随随便便说这种话的，要传到别处，可是要杀头的。”肖苟一脸生无可恋的跟上了叶澜。
百姓蜷缩在街边。他们大多数衣衫破烂，小孩子哭着喊爹娘，却无人问津。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谁也顾不上谁。
突然，一位老婆婆拄着一根棍子朝着叶澜奔去，然后直直跪了下去，拉住叶澜：“叶将军，您是叶将军吧。”老婆婆满头白发，眼中含泪，望着叶澜。
叶澜有些意外：“阿婆，您何以认得我？”说着扶起了她。
肖苟在一旁大惊失色，“阿婆”怎么会从叶澜的嘴中说出。
“叶将军，我是阿花的娘啊。上次多亏了您啊……”
周国八年，统治者奢侈无度。叶澜潜入周国境内，却发现周兵正在强抢民女，嘴上却还叫嚣着：“被皇上看上，进宫就是享福的，别不识抬举。”
被拉扯着的女孩看起来才不过十二三，满脸泪痕：“娘，我不要进宫，放、放开我……”
女孩的母亲泪眼婆娑，拼命拉扯着女孩。一旁的周兵拔出刀……
这一幕幕，正巧被叶澜看到，作为间谍的叶澜本不应该插手此事，却在看见女孩的母亲和自己的母亲长的如此之像时，犹豫了。
那时的叶澜也不过刚刚参军，做不到无事发生，便救下了她们。
时隔几年，叶澜没想到她还会认出自己，况且当年自己救完人之后匆匆就走了，还带着面具。
老婆婆此时却头发花白，难怪叶澜未认出人来。
肖苟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大为震惊，
却又觉得叶澜本应该就是这样的——善良。
肖苟看了看旁边的叶澜想：那现在呢？
善换来的是什么，永远无法被揣测。
只有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成为强者，才能实现最大程度的善，否则一味地善良只会适得其反。
肖苟想，也许叶将军和以前很不一样，现在的他看起来更、更……
肖苟想不出来合适的话了，摇摇头不愿再想了。
看老婆婆的样子，恐怕这几年也没有好过，叶澜没有再过问，只说：“阿婆，都过去了。”
“是啊，”老婆婆看了看旁边的肖苟，这才想起来，叶澜一定有职务在身，忙说道：“唉，对了，您来肯定有要事要办，我老婆子话多，耽误您办事了。”
“无妨，我只不过是看看罢了。”
“真的？”老婆婆像是想到了什么，凑近了叶澜，小声说：“要真是这样，我给您说，街那头住了一个可奇怪的人了。”
叶澜并不是很感兴趣，倒是肖苟兴冲冲的把脸凑过来：“哎，怎么个奇怪法啊，您说说？”那副架势，大有听不尽兴就不走了之意。
叶澜觉得有些头疼。
老婆婆撇了一眼肖苟，说：“小兄弟，我要说的这个人可是个人物呐。”
老婆婆顿了顿，故作神秘后，才接着说：“之前有个人叫沐富山，不过后来死了，还是被自个儿亲儿子杀死的呢。”
肖苟皱了皱眉头：“这儿子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好歹是他亲爹。”
老婆婆啧了一声，斜着眼儿看着肖苟：“嘿，你这人听我把话说完嘛。”
“哦哦，您说。”
“这沐富山也不是个好东西，他活着的时候仗着和皇上关系好，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而且他好喝酒，平常动不动就对自己府上的下人非打即骂，对他的结发夫人更是大打出手，更何况是喝醉了！几乎天天都能听见他府中传来哭叫声。”说到这老婆婆似是有些惋惜，叹了一口气。
“就没有人管管吗？当差的呢！”肖苟有些气愤。
老婆婆白了他一眼：“他可是和皇帝勾结的人谁敢啊？”
肖苟想想也是，只问：“后来呢？”
“后来啊……”
后来，沐富山又一次喝了酒，那一次他好像醉的很厉害，那晚上直到半夜，都能听到叫声。
第二天，府中没有了声音，静的可怕。
有人抓住府里出来买菜的下人，他似乎不敢多说什么，嘴中念叨着：“死了，死、死了……打死了……夫人被、被打死了…”
不等别人问个清楚，他就跑了。只是，后来再也没听见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声，只剩下小孩子的哭喊声。
肖苟一脸震惊，说不出来话。倒是叶澜，开了口。
“那现在这个孩子呢？”
肯定就是老婆婆说的住在街那头的人啊。肖苟在心中默默想着。
叶澜的发问让周围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若是寻常人家的小孩恐怕早已坚持不下去了。
“孩子啊，不知道。”老婆婆摇了摇头“就听说他不知道怎么杀了沐富山，就没有人见过他出门，也不知道是不是饿死了……；”
“这真是造孽啊，可怜了那小孩。”肖苟想把刚刚说人不是东西的自己扇扇。
“谁说不是呢？沐夫人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死了也没人管，就那么一个儿子哭了大半天……”
叶澜看向街那头，什么也没有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前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