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遛狗员 ...
-
于觉是逃出来的。
从他继父手里逃出来的。
当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那个看上去憨厚老实的叔叔要娶他妈妈时,都是因为他爸爸去世时巨额赔偿金和三十几岁还依旧漂亮的妈妈。但谁也没有想到,他的目标是才十三岁的于觉。
“迟到了一分钟,扣一块钱。”于觉冲到文印店的时候,老板娘大声对着他说。
“啊!”
于觉双手抱头,痛苦懊悔了几秒。
现在别说一块钱了,一分钱他都扣得要紧。
老板娘一巴掌拍到他背上,一副被逗乐了的表情,“骗你的,”
于觉这才乐呵起来。
忙忙碌碌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下班了。”老板娘说。
于觉伸了个懒腰,衣服有点短,肚子露出来一大截。
老板娘走到于觉面前,举着手机“用不用把这个月工资先预付给你啊,小鱼徒弟?”
还有这种好事!
于觉很感激,他正准备鞠个躬。老板娘就抬手按住了他的头。
“谢谢!”于觉说。
有了点小钱的于觉来到小区后面的一个小农贸市场,他准备买两个小锅,平时早饭在学校吃,下午饭就可以在出租屋里自己煮,可以省下一笔钱。
于觉记得原来自己家有一个直接插电按开关就可以使用的小电锅,他准备买一口,这样就不用买电磁炉。他在心里盘算着。
“老板,十六可以吗?”于觉拿着他理想中的小电锅砍价。
“小伙子,最少二十了,少一分都不卖。”老板态度坚定地说。
于觉又软磨硬泡了几分钟。
老板看这个锅也是两年多的款了,想着清一下库存,就答应卖给他了。
后来于觉又花35买了个电饭锅,五十块买了一床超薄被子,毕竟他这几天晚上睡觉都只是盖着衣服。最后买了点菜和调料,于觉就准备高高兴兴地回他自己的家咯。
他从小就开始做饭,厨艺不错。于光力在世时对他唯一的夸奖,就是他炒的菜,很美味。
解决完自己的胃,于觉又匆匆出门了。
他还在找其他工作。
他路过佳和商场,停留了几分钟,但并不打算在这里找工作。站在商场门外,看着里面灯火通明,进进出出的很多都是大学生,他们从容自信,于觉感觉这一切都和他格格不入。
“喵~~喵~”小猫的叫声吸引了他。
转过头才发现商场旁边有一家宠物店。
于觉走近想看看小猫。
“你好,请问你喜欢什么小猫?我可以为你介绍。”看到于觉,宠物店员热情地走过来问。
他摇摇手。
“请问你们店缺不缺人,我可以兼职吗?”于觉看着宠物店客人很多,就问了出来。
“我们现在还需要一位帮忙遛狗的,因为这附近人流浪大,为了安全,我们宠物店的小狗只能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去溜,时间有点晚。五十块一晚上,有六条小型狗,你看可以吗?”店员说。
那和文印店的时间不冲突,而且工资还很高。
于觉使劲压制住向上的嘴角,“可以,好的。”
林隅刚打开家门,大头就使劲扑向他。估计是埋伏好久了。
“哎哟,大头,你差点把你爹撞翻了。今天朋友踢完球朋友聚会吃饭,回来晚了,对不起啊。马上下楼带你去拉屎。”林隅对着他的大金毛说。
大头叫了两声。应该是听懂了。
林隅换了双跑鞋,下了楼。大头挺能跑,他每次遛狗也就当运动了。
林隅喜欢晚上去小区附近的公园遛狗。晚上公园人少,遇到的也大部分是遛狗的。
林隅牵着大头慢慢跑着。
“肥猪啊,你别吃屎呀”
“红烧牛肉,别乱闻别人屁股,不对,是别狗。”
“哎哎哎,我来铲屎了,请问不要乱动,不要乱踩啊。”
林隅听到咋咋唬唬的声音,往前一望。看到一大堆狗渣在一起。再看里面还有个人在蹲着。一顶红头发在晚上还是如此闪眼。
他突然有点不合时宜地想起中午看到的于觉的眼泪。
林隅走近那一群小狗和于觉。看清是四条小柯基和两条豆柴。
大头叫了一声。
于觉吓了一跳,蹦了起来,回过头。
于觉看清是林隅,有点不知道如何打招呼,或者说需不需要打招呼,正在纠结时,他听到林隅开口说。
“你好啊,第三次见面了,我叫林隅,双木林,安于一隅的隅。”
林隅的声音很温和,语速不快不慢,听着让人很舒服。
“你好,林老师,我叫于觉,于是的于,觉醒的觉。”于觉话音刚落,牵着的狗就叫了起来。
于觉记忆力挺好的,林隅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老板娘喊自己一声的林老师。林隅想。
“你养了这么多狗子吗?我养着一只都累得不行。”林隅看着于觉的一大堆狗,问。
“没有没有,这是我的工作,兼职遛狗员。就在佳和商场附近的爱心宠物店。”于觉说的真诚又有点小高兴。
他很喜欢他的这份工作。
“你以后都是晚上遛狗吗?”林隅问。
“嗯嗯,十一点左右。”
于觉牵着的狗多,怕他们和大头吵架,就稍微走在林隅前面一点点。
月光照在于觉红红的头发上,反射出一点紫色的光。于觉头发很多,走起路来头发轻轻晃动,看上去很柔软,很想叫人摸一摸。
“你怎么会想到染一红头发?”林隅看着他的脑袋问。
“文印店隔壁的理发店前段时间来了个徒弟,今早看到我在文印店,就非要帮我染头发,说他要练习,不要钱,我就同意了。我也挺好奇自己染头会是什么样子,之前还没有染过。”于觉一只手挠着头发,边走边说。
于觉的皮肤雪白,一双桃花眼让他看起来比较柔和,高高的鼻梁又让他英气很足,嘴唇有点薄。是个眉清目秀的大帅哥。
“挺好看的。”林隅继续看着他的脑袋说。
“娘吗?”
于觉马上回头,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林隅,问。
“一点都不娘。林隅立马回答。林隅没有说慌,于觉是长的很好看,很清秀,但确实和‘娘’沾不上边。
“那就好”于觉笑了起来。
然后问林隅,“林老师是教什么的?”
“教法律,叫我林隅就好。”
“好厉害啊!”于觉赞叹道。
“还…算是吧。”林隅并没有特别谦虚。从小到大夸奖他的人很多,但他感受得到,于觉很真诚。
他俩就一前一后绕了公园一圈。
于觉时不时呢骂骂狗,又认真负责地铲屎。林隅就听着乐。
“那我去把它们送回去宠物店啦。”在离宠物店比较近的一个公园的小路插口,于觉对着林隅说。
“我们一起吧。”我顺路,家就在那边。
送红烧牛肉它们回家后,于觉慢慢悠悠地走回去。于觉家和林隅家刚好在相反的方向。
他今天心情不错。当上了遛狗员,而且还认识了那么优秀帅气的林隅,关键是他还是个教法律的老师。
躺在出租屋的木板床上,盖着新买的被子,于觉一点一点地计划着如何存到更多钱。
今晚,他终于没有失眠,也没有从噩梦中惊醒,他睡了一个好觉。
林隅回家后快速地冲洗完澡,在书桌前检索学习近期修改或新颁布的法律条文。又在过了一遍明天上课要讲的课件,才准备睡觉。
林隅又想起了于觉的红色小脑袋,是挺像个火龙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