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第 2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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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止瘁这下更是好奇，睁大双眼仔细盯着下边诸人的一举一动。
面对着二女的种种说词，那秃老头只是冷笑，却不开口。
一个男人在屋中搜寻一回，见并无异样，便走到衣箱旁，猛地推开箱盖。
霍止瘁被他吓了一跳，赶紧盯着。只见他从箱中取出一块薄被，然后展开铺在地上。
秃老头慢条斯理地坐在被上，两眼仍是盯着二女。
那些男人仍是各自站好，有的站的老头身后，有的站到门边、有的则在窗旁。总之是犹如天罗地网，令身处其中的两个女子插翅也难逃。
霍止瘁瞥了眼那个仍然敞开的衣箱，暗想：
“不知底下那三个小鬼还在不在？或是已经通过地道钻到别处去了？那板壁背后的家伙们又到哪里去了？”
一想到这两伙人彼此之间只隔着薄薄的木板，不知何时就会猛然撞破对方的存在，她顿觉紧张之中又带有一丝刺激。
霍去病斜眼掠去，见霍止瘁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嘴角微翘，不由得暗感好笑。
“啪啪”两声接连响起，老头两记巴掌先后落在二女脸上。
霍止瘁见这秃子突然发难，眨眼之间身子一窜一缩，人已经重坐回被上，不由得吃了一惊。
那二女猛地挨了耳光，先是一怔，随即茫然看向四周，最后目光这才不约而同落在那老头身上。
“都给我闭紧嘴！要不然，下回我动的便是你们的舌头！”
刚开口要叫嚷冤枉的两个女子听了，只得赶紧住口。丰满女子抬眼望对方，泪眼汪汪；瘦削女子齿咬唇皮，楚楚可怜。
“你们两个还要抵赖！骗不过我去！我这次来，哪里是为了快活，就是要查明黄中郎的事！”
“正月二十那日黄昏前他到了你们这儿，点名要你服侍！是不是？！”
秃老头两眼瞪得滚圆，盯着阿果。阿果吓得身上一抖，见周围众男人也在恶狠狠瞪着自己，她只得点头，却不敢开口辩解。
“但自那天起，他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事跟你没干系，谁信？！”
“我这次只试了你们一试，你们便果然露出马脚，假意讨好我灌我酒，实则酒里掺了风茄花粉，将我弄得昏昏欲睡，趁机将我身上的钱财刮走！”
“之后我假借酒劲药力，说记不起方才的事，你们便把想好的套话扔给我，说什么是我心甘情愿把钱全赏给你们的！”
“那时守在门前的那个大黑胖子呢？他人在哪儿？！莫不是打听到你们出了事，便先跑了？”
“跑了也不打紧，我迟早要命人将你们这破村子全铲起来，一个不剩！”
霍止瘁和霍去病互看一眼，二人皆想：
“那黑胖子没走远，只怕如今就在屋底下某个地方竖起耳朵听着你们说话呢。”
秃老头瞪着阿果，偶尔向阿卑扫了一眼，脸上虽带着一丝冷笑，但眼内全无半点笑意。
“说来倒算你们有点良心，没真向我下黑手。不过想来要是你们村再闹出人命，你们也跑不了。因此这才只想将我迷倒，而非要害我的命。”
“哎呀呀，照这般看，我岂不是还要谢谢你们才对？”
“你们还想在我跟前装神弄鬼？！骗得过谁去？！你们假装不和，实则背地里串通，专骗人钱财。今日落到我手里，还不老实交待？！”
老头每说一句，声调越高。到最后，他已是在咆哮，而对面那两个女人，身子乱抖，缩成一团。
霍止瘁这才知道，原来这两个女人看似互抢生意，实则却是一伙的。
眼见她们落入这些凶神恶煞的男人手中，霍止瘁虽与这二人素不相识，仍不禁隐隐为她们担忧起来。
这时，她左臂处微觉牵动。回头一看，霍去病朝她慢慢做了个口型，是在说：
“不用担心。他们要问出黄义下落，暂时不会真对她们动手。”
霍止瘁点头示意，心里很是感动：“他怎会一下子就猜到我心事的？”
阿果与阿卑萎坐在地，虽不敢哭出声来，但面对老头和众人的质问逼视，早已是泪珠直淌，梨花带雨。
秃老头剜着她们，右手一指，正伸向阿果。
阿果身子猛地一颤，便听得对方发话：
“你！将当日黄义之事好生说来！要是有一字不实，我就将你身上的肉割一片下来！看看是你口里真话多，还是身上肉多！”
他话音刚落，两个男人随即松开阿果双手，她顿时往地上一挫，半天都抬不起头来。
二男退后一步，但仍是围在她身后，虎视眈眈。
阿果哽咽片刻，抬手抹了把脸，这才抽噎着开口说：
“卫尉大人你说得不错。今年正月里，黄中郎确来找过我。那是我第二回侍候他，兴许是上回觉得尽兴，因此他才又来我处过夜。”
“我问他夜里不回长门宫可还使得，他便说‘今日并非我当值，无妨’。说着又要酒喝，我便去村中酒摊子打了壶烧酒。”
“黄义、黄中郎喝着酒，又让我唱曲，我唱了两首。他又问我识不识得村里还有没有别的女人，要是有相熟的，便让我把人带来好与他相看一下。”
说到此处，阿果忽然抬头，直视老头，声音也比之前拔高了些许：
“卫尉大人你英雄神、神那个……什么都知道，肯定也知，自从村中筹来买田的钱被人骗走后，我们姓乔的和姓何的两边大吵起来，至今不和。”
“因此我每次回村揽客，她们一个劲儿赶我。就连我的老相识们，我也只能请他们绕过村子只到我家来。”
“正因有着这层缘故，所以那时黄义、黄中郎要我去村子里再多找两三个人，我一来不愿旁人分了我好处，二来，也确实是不想挨她们白眼。”
“所以，我支支吾吾地不想出门，找了不少借口，只想劝他住下，让我独自侍候他便是了。”
秃老头听见阿果这几句话，只是“哼”了一声，却没有多作反驳。
显然，乔何二姓之争，他早已得知，确是事实，所以眼下才会相信阿果所言不假。
霍止瘁听到后边几句时，不由得微张嘴巴，心里大呼好家伙。
“那个家伙的还真没姓错！不仅喜欢还女人，还是个喜欢多人运动的老瓢虫。他这些同事们看上去对于他这些花样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应该人人都清楚这黄义就是这种货色！”
她越想越心中不适，若不是身处此地，只怕她早就要骂两声来出出晦气了。
阿果还在念叨着自己何等不易、何等害怕时，老头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只道：
“你说接下去的事便可，少说废话！”
“是是！我说！”阿果吞了口口水，又道：“中郎大人兴致很高，见我不想动身，便骂我懒，之后又劝我，说只要我能找得人来，多找一个，便给我一块金饼。”
“我虽然不想便宜村中的骚货……”
一旁的阿卑听得这两字，顿时眼睛上翻嘴唇斜撇，对此一脸不屑。但碍于身后那些男人，这才不敢出言对骂。
“……但听得有奖赏，又见黄中郎不耐烦起来，我不敢违了他，于是便溜进村来找人。”
阿果这时才向阿卑那边扫视，见对方正在翻白眼，她也毫不退让地瞪了一眼回去，同时嘴上又道：
“连找几家，要么是有客人留宿、要么是连门都不让我进去。我见她们不理我，心里倒乐意，想着这钱正该让我全赚了去才好，凭什么让你们也来分好处？”
“结果才要出村，就遇见这骚……这个女人。她刚接过客，那客人喝醉了，躺在她那屋子只顾着睡，怎么叫都起不来，于是她便出门往茶摊上讨碗醒酒汤来。”
“我们一见，自然吵起来。她骂我少回村找客，我气不过，便说自己有大客上门，才不会要她们的剩饭吃！”
“都怪我这张嘴憋不住，一下子把这话给捅出来。她一边冷笑，一边却不住打听我找的大客是谁。”
阿果揉着脸还要再说，却听秃老头冷笑声又起。
她愕然望去，只见老头盯着二人，冷冷道：
“你还要撇清？之前合伙谋骗我的，难道只有一个人？我说过，你敢有一字不实，我就要将你身上割下一片肉来！”
他一边说，一边朝两旁递个眼色。立刻便有两个男人上前，重新反拧阿果手臂。
这时，站在秃老头身后的一个男人慢慢走上前，站定到阿果面前。
霍止瘁见这人身上、手臂上肌肉隆起，脖颈与脑袋一般粗，皮肤锃光发亮，堪可与老头的秃顶互相媲美。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男人手上拿着一把削刀。刀刃锋利，哪怕是在昏暗的屋中也能看清它刀身上闪烁的雪白光芒。
他有意让阿果看清削刀，将刀子在她鼻尖前舞来舞去，犹如在戏弄一只小狗。
阿果身上抖得越发厉害，两眼紧盯着那削刀，牙齿间格格作响。
此时阿卑忽然大声叫道：“卫尉大人，你尽管割她的肉好了！黄中郎向来是她的客人，跟我半点不相干！这回骗你钱的，都是她的主意，我事前一点都不知这事！”
作者有话说
第281章 第 28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