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对家 表面是对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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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作为女艺人，柳玉烟不用问就知道，那所谓的不太好的照片，大概会是什么样的东西。
“狗东西。”柳玉烟义愤填膺，“我回去就找人收集她的料！”
宋闲急忙说，“金姐已经在想办法了。我只是……”
“我知道，你是通知，不是商量。”
宋闲有点不好意思，但确实如此，这是她性命攸关的大事，很早就与金姐商量好了，抢这个代言只是第一步试探，如果当年之事真的是钟雅做的，她要么私底下找她作为威胁，要么放到网上。
如果是前者，宋闲知道敌人在哪，如果是后者，那与王梓然的合约就派上用场。
她并不指望柳玉烟能帮助，具体说她不指望任何其他人。只是在今天这个晚上，她莫名还是想跟柳玉烟透露一点真相。
至少，宋闲心想，这人“热心”的帮自己对付钟雅，总不好什么也不知道。
“而且，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在钟雅那里，所以……现在也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嗯。”柳玉烟已经冷静下来，无论如何，宋闲愿意跟她讲，就是进步。“既然你有计划，我就不轻举妄动了，今天这个代言……”
“代言不出意外的话我已经搞定了。”宋闲解释道，她盯着柳玉烟的膝盖，略有忐忑的将自己跟Fiona的交易简单讲了讲。讲完，宋闲还是没忍住，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紧张，抬头看了眼柳玉烟。
没等她看清柳玉烟的表情，就感觉嘴上一软。
完蛋，宋闲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宋闲推开柳玉烟，顾不得整理，摸出个口罩就带上了，踉跄的下了车，把所有的恼和羞都关在了车里。
宋闲一路低气压，以至于金姐都没敢就她擅自上柳玉烟车、并独处数分钟发表意见，殊不知，这低气压就是宋闲心虚的表演给她看的。
一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宋闲才放任自己的情绪重新翻涌。
虽然在车上的时候，碍于她说的“只是通知”，柳玉烟只亲她没说什么别的。但如今……宋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微信，四五条消息，都是柳玉烟发的。
《木兰辞》的项目介绍、故事大纲、角色介绍，还有与徐老见面的时间地点。没等她看完，又来了一条信息，徐老的履历、性格、喜好等介绍。
跟在后面的是一条语音，宋闲点了外放，“你不要紧张，这场纯粹吃饭见面，还有……”
又是一条新语音，宋闲很有耐心的继续点，“什么时候来我家看房？我们细聊一下，以及……”
又是一条新语音，“好喜欢你哦，宝宝。”
宋闲：……套路我？谁宝宝，我看你才是宝宝。她气的把手机翻过去，不想看见，不想回答。
片刻后，又认命的拿起手机，赌气的回复，“明天去看房。房东不在就不看了。”
又撤回，“你什么时候回国？”
金姐到底还是同意了租柳玉烟的房子。排除掉柳玉烟这个元素，小区环境安保确实是很不错的。
而且金姐还多想了一层，如果宋闲租别的房子，那就是跟柳玉烟住在一个小区，两人太近了。现在柳玉烟的房子被宋闲住了，那她就不会住在这个小区。
只能说信息差害人。
宋闲因没想到金姐还有这把算盘，也没有告诉她，柳玉烟在这个小区，有两套房子。
回国后，柳玉烟因为还上层领导的人情，临时帮忙客串了某主旋律剧，所以缺席了宋闲的乔迁，但她特意把小蓝留下来帮忙办手续。
等宋闲安然入住一个星期之后，发现信息差果然害人。
柳玉烟怎么没说她的两套房子是对门啊？！
好家伙，高档社区，一梯两户，四舍五入两人跟同居没啥区别了！尤其是当宋闲看到柳玉烟穿着睡衣就过来敲门,此时京都正是乍暖还寒的季节，宋闲看着穿着深灰色毛茸茸睡衣的柳玉烟，感觉自己羊入狼口。
出乎宋闲意料之外，这次柳玉烟倒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虽然穿的是睡衣，但人很正经，是来谈《木兰辞》这个项目的，两人周末要见徐老。
“我看过资料了，”宋闲说，“感觉故事内容挺一般的，说是大女主电影，但看起来挂羊头卖狗肉。实话说，我是不倾向接这个角色。”
还有一句话宋闲没说，如果真是五亿投资，她得拿多少片酬？万一出事了……违约金她赔不起。
“嗯。我也是这样的想法。”柳玉烟点头，“我最近打听了不少消息。”
柳玉烟严肃又认真的表示，“关于钟雅，我不知道金姐给你打听到多少？”她先与宋闲交换关于钟雅的信息，之后，宋闲把半个月后就会官宣的LU代言告诉了柳玉烟。
“所以《木兰辞》我是这样想的，周末我们的目标只是在徐老面前刷好感度。”柳玉烟建议，“但是《木兰辞》项目上，我们对外的表态是保持暧昧，实际上完全不会接。”
“这个影片虽然投资五个亿，声势浩大，实际上背后的投资出品方问题很大，据说有一些红线问题，但现在上面有人罩着，不过，毕竟是风险，谁知道以后什么时候会暴雷。”
“红线问题？”宋闲惊讶，“确实。可这样，出尔反尔，徐老那边也不好交代吧？你要付出什么？其实只那个代言就可以了。她现在只是一个嫌疑人，没必要让你……”
看着柳玉烟飞过来的眼刀，宋闲识趣的改口，“……和我付出这么多。”
柳玉烟满意的点点头，“这就是我们要一起商量的第二件事，上个月我有收到一个项目，你知道的，我在做坏、制片人。”她特意在“坏”字上重音。
宋闲白眼，真记仇。
“偏文艺风格的电影，也是大女主，叫《声声慢》，女主就是历史上最著名的女词人。”柳玉烟递过来早就打印好的资料，“隐约听说徐老确实对这个感兴趣，但现在卡在找投资环节，你知道的，最近几年文艺片不被看好。”
宋闲愣住，“不是说《木兰辞》是徐老准备的收官作吗？”
柳玉烟凑过来，虽然没有外人，但还是装作小声蛐蛐的样子，宋闲对于这样的社交距离没有一点不习惯，认真的听柳玉烟说话。
“那是胡吹的宣传风，听说徐老孙子爱赌，赌出一个很大的窟窿，他缺钱……”
“所以《声声慢》机会很大，如果周末我们能打动徐老，到时候你来主演，他来执导，《木兰辞》的问题我再另外找人隐晦的传过去话，尽到提醒义务就行，我估计徐老还是会接。这样我们两边不耽误，双赢。”
宋闲看着柳玉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真的双赢吗？
如果真的看好这个项目，她可以自己当女主啊。
不是被转型的问题困扰吗？
她抿了抿唇，往后仰了仰，拉开与柳玉烟的距离，压下烦扰的情绪，沉声说，“我要先看过剧本资料才能决定。”
柳玉烟没有催，没有逼迫，淡定的点头同意，好似早有预料一样。
“还有第三件事，”柳玉烟继续讨论，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宋闲都有点恍惚，别说，这张嘴不亲人的时候，也挺能说话的。
“钟雅只是一个嫌疑人，这个人也可能是别人。”柳玉烟说，“我有一个虽然有可能派不上用场，但有总比没有强的想法。”
柳玉烟拿出手机给宋闲看一条微博。
微博内容是一张此前LU晚宴上柳玉烟“哀怨”的看着宋闲的照片，另一张照片是宋闲和高层谈笑风生，配文大意是在说柳玉烟在晚宴上因为自己被冷遇所以酸宋闲。
宋闲惊讶，她完全没看到这个微博。
她刚想解释，柳玉烟收回手机，“我知道不是你发的。”
“是宣传那边，他们监控舆情，发现这条微博。也不知道是谁拍到的内场照片，不过现在他们已经先把这条微博压下去了。”
“我觉得这是个思路。”
“考虑到上次隋然然也试图在我们之间挑拨，在加上之前的种种，我认为可以大范围的制造我们不和，是对家。”
“这样，如果你暗中的敌人如果想对付你，有可能会来找我。”
讲真，柳玉烟也想不通这个暗中存在的嫌疑人到底想做什么。那天在车里，宋闲说照片的事情，她虽然没有问，但也能猜到被拍下那样的照片必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甚至有可能和宋闲至今还会害怕醒来出现在陌生的地方有关。
而有那样照片的人，为什么一直暗中威胁，而不做任何举动？以至于宋闲都不知道是谁？是害怕宋闲对付TA？可是能拍下这样的照片，且一点线索都没有暴露出来的人，又不像是一个没什么能力的人，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害怕宋闲报复吧？
总之，很矛盾。
总不能是谁无聊就喜欢吓唬人玩吧？
其实柳玉烟还想知道，这人到底威胁宋闲的条件是什么？宋闲远离数年和这个威胁有关吗？
当然，无论如何，她们必然要解决这个“幕后黑手”。
“我知道这个办法取得成效的概率非常小。”柳玉烟非常清醒，“对方既然打定主意要暗中潜伏，未必会找你对家合作，毕竟这个行业最少的就是诚信。即便对方找合作伙伴，而你的对家又不止我一个，未必会找到我。”
“但是，聊胜于无，万一呢？”柳玉烟还非常贴心的讲道，“炒不和对我们来说成本并不高，甚至等到《灯火》播出的时候还有可能剩下一笔营销费用。”
“你觉得呢？如果你同意，我回头让宣传团队把这条微博翻出来稍微做做文章。”
宋闲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能说什么呢？柳玉烟把什么都安排好了，什么都替她考虑好了。
实际上，她此时已经后悔接《灯火》了，她甚至还想要不等播出了之后，再对付钟雅？反正这几年都等过来了。
“我回头跟金姐商量一下吧。”宋闲压下复杂的心情，采用“拖”字诀。
“行。”柳玉烟把三件事全说完，干净利落的就走了，一点没纠缠。这让本来已经打定主意要严防死守、绝不越线的宋闲不习惯。
她送走柳玉烟，转身靠在门上，怀疑人生。
几秒后，隐约听到对面关门的声音，宋闲突然悟了，大概在柳玉烟眼里，以前肉在锅里，着急，现在在碗里，所以不必着急？
碗里肉大概翻了翻《声声慢》的剧本，以她多年文艺片经验来说，这个故事并不是普通观众未必欣赏得来的“传统文艺”，反而兼顾了大众审美，看起来票房应该不错。
尤其是现在市场还在纯粹商业片和晦涩文艺片之间两极化，这样的剧本或许在很多同行眼里是冒险，离经叛道，但未必不是机遇。
从投资的角度，宋闲非常建议柳玉烟。
但，如果让她主演……
想了想，宋闲给金姐打了一个电话，先说了柳玉烟讲的第三件事，金姐自然同意，她也知道，这个主意的最底层是柳玉烟在示好宋闲。
但反正吃亏的不是自家的崽。
因为自己的崽早就没亏了。
宋闲也倾向于同意，她更悲观一些，哪怕潜在的敌人不拉拢柳玉烟，但看在两人不和的份上，至少不会对付柳玉烟。
《声声慢》宋闲还没想好，便也没说。反倒是金姐催了她一件事。
“王梓然又进组了，按照当初合约中定的流程，该你探班了，正好这部戏的女主是张欣雅，你去探班的表面借口非常合适。我看了下你的行程，按你说的，《灯火》播出之前暂时不接戏，只接综艺和广告，但考虑到半个月后是LU官宣你为新款腕表代言人，他们也隐晦表示希望你的网络热度能高点，那最好还是尽快去探班，后天怎么样？”
对品牌来说，女代言人谈一场容易被黑的恋爱，不好。但如果是有一个男顶流的迷弟，那层次就上来了。
宋闲努力回忆了一下合约内容，好像是互相探班两次，能不能客串彼此的戏看情况，在找机会偷拍一次约会，宋闲还要去看一次王梓然的演唱会，剩下的就先不按兵不动，等到两人谁需要的时候曝光恋情，不需要曝光恋情就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行。”宋闲答应了，正好趁此机会换个心情，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对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