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乌尔夫拉姆欢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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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夫拉姆欢迎你！”
江蓠将自己的信息卡扫过门禁，滴的一声后，欢快的机械女声响了起来。
他熟悉这栋建筑。
与联盟总部比邻，白色高墙包围整个基地形成一个“U”字，作为强大可靠的战力，乌尔夫拉姆就驻扎其中。
“他们把雅怎么了？”
记忆里的雅声音可没这么生动，逼真娇俏的尾音令人不适。
江蓠挑着眉毛，有些嫌弃，他环顾四周，感受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大厅还是原来的大厅，只不过内饰变了些许，多了几分不和谐的奢侈。
接引台的位置也变了，陌生的面孔正上下打量着他身上的制服。
“这叫技术的进步，你现在说话口气和老头子一样，这叫品味的退步。”
南星摇了摇手中的身份卡，从他的身边超过去。
“臭小子，说谁老头子呢？”
后方的路款冬迅速赶上去，当场给南星后脑勺添了个大包。
他把捂着脑袋的少年追得满大厅跑，不少工作人员正好奇地看向他们。
但当看到路款冬身上属于塔纳托斯的标志后，就装作没看到，纷纷扭头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江蓠和白合面面相觑，决定先去办正事。
“哥，那我先带江蓠去向导部……”
白合还没把话说完，熟悉的气息从她侧面掠过。
一个高大的男人突然从后面出现抱住了江蓠。
不，更确切地说，他是悄无声息地接近他们后，迅猛出击到江蓠的背后从腋下锁住他，做出干净利索的擒拿动作。
很明显他并没有完全成功，江蓠在他爆发地冲刺前，就提前摆出了防卫姿态。
他的手肘挡住男人的手，小腿紧绷着，防止被偷袭膝关节。
两个人都是高手，僵持一会后，知道占不到彼此的便宜，遂同时放开了手。
“队长……”
看到熟悉的狼尾灰发，以及塔纳托斯的制服后，白合放松下来。
原来是罗苏叶。
刚才一阵风从耳边掠过，她还以为是被谁袭击了。
罗苏叶靠近他的一瞬间，直觉就让江蓠立即进入了防御状态，意识到那是熟悉之人的气息后，他才没逃开。
虽然很想和队长好好切磋一下，但久别重逢，江蓠决定日后再议。
“嗯，回来了。”罗苏叶微微颔首，重新搂过江蓠的肩膀：“好久不见啊，小子。”
好吧，就算再过三年，江蓠大概还是适应不了罗苏叶的热情。
“队长。”
他身上烟味很浓，江蓠有些别扭地推他，却被皮糙肉厚的哨兵无视了。
而听到江蓠的称呼后，男人显得很高兴，他大力地揽过江蓠的肩膀。
江蓠被他挤地趔趄了一下，无奈地拍拍环在肩上的手。
“江队员，这次可别再擅自离队了。”
罗苏叶等了一会，见江蓠没有回应，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长官的命令，你的回答呢？”
江蓠没有犹豫，唰地从地上爬起来立正站直在罗苏叶的面前，郑重行礼后：
“是，长官。”
“这就对了，解散。”
瞬间没了刚才的架势，罗苏叶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
江篱的眼神微微闪躲，他退后一步，试图逃离那令人难受的烟草气息。
他大声呼叫：“白姐，我们是不是该去向导部了？”江蓠带着一丝期望，望向一旁的白合。
“队长，在公共场合是不可以吸烟的。”
闻言，白合皱起秀气的眉头，开口就要把联盟的禁烟守则从头到尾背一遍。
罗苏叶举起双手，要他对付像白合这样的女孩，他宁可没骨气的当逃兵。
“你们要去向导部吗？那我可去不了。”
罗苏叶将烟重新塞回口袋，摇摇头：
“那里可不待见我。”
“江蓠先生是哪一位？”
一声呼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江蓠寻找声音的来源，就看到一位身着白色大褂，领口别着“医疗部”的标志，口罩和眼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的人朝他们这边招手。
“呃，博士？”
想必是向导部接到通知提前来找人了。
不用说江蓠也知道，塔纳托斯是个烫手山芋，而他能从米诺斯回来更是令其他人避之不及。
不过让医疗部的博士来接手他，确实是把嫌弃摆在明面上。
“名字是叫……江蓠是吧？”
博士取下别在胸口的钢笔，在手中的本子上画出几道歪曲的线。
“博士？”这个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法沟通，江蓠只好点点头，在那厚厚镜片下的期待目光里一字一顿地喊出：“是，我是江蓠。”
不知何时已经打了一圈回来的路款冬和南星看到这个景象，一前一后地大笑起来。
“‘我是江蓠！’哈哈哈，南星你看到他的表情没？”
“噗，又不是发誓，真的有人会在报名字的时候把右手举起来啊。哈哈哈哈哈……”
怕是早就忘了脑后勺的肿包怎么来的，南星模仿着刚才江蓠的神态，惹得路款冬再次狂笑。
“南星！还有哥也是，怎么这样……”
白合无奈地叹气，路款冬边应着她边偷笑，手上还不忘拉扯一下得意忘形的南星。
“确定是本人。”
博士满意地点头，在页面上开始打勾。
“这倒让我想起来，南星执行员，你昨天，训练计划没有完成就把斯雷普尼尔开出去了吧？”
罗苏叶一脸和善，摩拳擦掌朝明显心虚的南星慢慢接近。
“怎么会呢？队长，罗队哦不亲爱的罗叔。”
南星谄媚地笑着，左腿在罗苏叶刚一开口就迈了出去。
“跑什么？被我抓到今天训练量就翻倍！”
路款冬善解人意地侧身让出了追赶南星的空间，还不忘朝着一溜烟跑远的少年挥手。
“还跑就再翻！”
逃跑中的南星撞到了好几个同事，道完歉还不忘回头冲罗苏叶做鬼脸。
“这里是大厅啊……”
江蓠拍了拍白合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在意。
“塔纳托斯今日的状态……正常。”
博士把手里的本子翻得哗哗作响，在其中的几页画出几个符号来。
天晓得他是怎么分辨出来每一页有什么不同的。
算是记录完毕，他推了推自己过重的眼镜架，重新观察起面前的江蓠。
“江蓠执行员，你的档案今早已经提到塔那托斯。电子信息表也已经发到你的终端了，记得填掉。”
“纸质档案呢？不是要先体检封档么？”
“呵。”博士将钢笔放回原处，继续说道：“机器可没我懂你的情况。”
江蓠正想要追问他，却被路款冬半道劫了去：
“好了，现在博士很忙的，医疗部，科学部，甚至战……”
“感谢路指挥官。”
博士点点头，将医疗部门禁卡丢给江蓠。
“既然回来了，就和以前一样每周一次老时间。我还有实验没做完，告辞。”
江蓠望着博士远去的背影，紧紧捏住手里的门禁卡。
“接下来去哪？”
“去哪？暂时不会让你进入‘墟’。不过你应该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路款冬若有所思地说道。
“啊！我都忘了！哥，接下来得靠你把江蓠带回去……你可不要带着他在乌尔夫拉姆乱闯啊。”
看着白合一副恳求的模样，路款冬逃避着偏过头，又在小姑娘的锲而不舍下，不情愿地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嗯”。
“这样就没问题啦。听到路款冬的承诺，白合安下心来，她冲江蓠挥挥手：“我还要去一趟装备部，晚点我们再见哦。”
和白合道别后，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一脸解脱的江蓠和盯着他看的路款冬。
“在米诺斯呆了三年就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了？不过，你原来也是如此。”男人无趣地摆摆手，迈开步子就要走。
为什么明明知道米诺斯是做什么的，还要把我送进去？
这并不是个好的提问场合，江蓠只好先把疑问咽回肚子里。
他也很好奇，现在的塔纳托斯会是什么样子？
至少在五年前刚来到乌尔夫拉姆的时候，大家还都在。
那现在呢？
江蓠跟在路款冬的身后，两人来到了乌尔夫拉姆环形的最外围。
走廊里已几乎看不到工作人员的身影，只有两人行走的脚步声在有节奏地回荡。
他们在一扇设计极简，但门框四角攀爬上金色狮鹫纹样的白色门前停下。
江蓠抬头看去，是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木质门牌，其上刻着THANATOS的字样。
最后的S从半腰处被某种尖锐物划出一道裂口，一直延伸到门牌的边上。
路款冬刷过自己的身份卡，门打开了：
办公室内部与江蓠之前想象中，路款冬所钟爱的传统沉闷氛围不同，室内摆设也是极简化的，充满了赵南星喜欢的前卫感。
在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桌，桌面上方悬浮着触控式的显示屏，上面展示着各种数据和图形。
有些连在米诺斯呆了三年的江蓠都没能看懂。
他吞了吞口水，看向走到桌前的路款冬。
“欢迎来到没有乐趣，没有意义，没有灵魂的监控中心。”路款冬的声音里满是讽刺，他指向空中不断变动的图像，手轻轻划动了几下，展开了其中一个特定区域。
具现化的3D模型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路款冬兴致缺缺地开口：“这就是所谓观察‘墟’的‘眼’。”
难怪提到塔纳托斯路款冬就建议他来看看，路款冬最讨厌这种现代化的设备，他追求的是古朴，优雅的冷刃相接。
“这玩意太高效了，让我们每次出动都变没意思了。”
好吧，江蓠决定撤回自己的发言。
江蓠凝视着“眼”，注意到有一片正在移动区域被标记成亮红色。“那片红色是什么？”他问道。
“那就是‘墟’。”
江蓠抬眼看去，推门而入的是一位粉色头发，身着塔纳托斯制服的女性。
“绍雅！”
这又是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江蓠本以为五年前他们分开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绍雅踩着高跟风风火火地走过来，作势要捏住江蓠的耳朵。
“没大没小的，叫我什么？”
“雅姐，雅姐……”
看着江蓠一副驯良的模样，绍雅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雅姐。”江蓠突然想起在大门处听见的机械女声，忍不住问她，“雅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习惯了混杂着电流声的电子音，突然听到过于真实的合成音，只感觉不适。
“雅现在归科学部管，上面有人希望她更真实些呗。”
绍雅向“眼”伸出手，路款冬会意地后退一步。
“反正现在‘墟’的出现频率在逐渐减少，我们也得早点转型不是吗？”
“什么？从米诺斯的数据上看，‘墟’应该是越来越活跃了才对！”
江蓠赶忙追问，绍雅做出一个请安静的手势，将“眼”的屏幕放大在众人面前。
嘶啦。
蓝色荧屏上出现一个雪花窗口，过了几秒下面的声纹窗口开始跳动。
“喂，能听到吗？”模糊的声音。
“是，这里是联盟属下乌尔夫拉姆编外特种小队，塔纳托斯。我是联络组长，徐绍雅。”
“这里是莱奥军械所第一支队副队长，夏百薇。”声音还是模糊，但已大概能听出是一个清脆的少女。
她周围的噪声很大，只能隐约听见有人在说“终于成功了。”，“居然有用。”等断断续续的话。
“这里是塔纳托斯，夏队长请回答。”
“能听见能听见。”
画面剧烈震动了一下，出现了清晰的图像。
白色背景下，身着莱奥军械所第一支队黑色制服的火红头发少女，正扭头叫身后橙色制服的哨兵们闭上嘴。
她那里似乎也出现了画面，夏白薇喜出望外地感叹道：“亏得乌尔夫拉姆敢为他们说话，东西还不错。”
“夏长官，重铁工造是联盟指定合作的，我们……”
“闭嘴！”少女恶狠狠地瞪着那名插嘴的哨兵，被她一瞪，男人瞬间垂头丧气地准备走开。
熟悉的面孔吸引了江蓠和路款冬的注意，路款冬踮脚趴在江蓠的肩膀上，新奇地开口：
“这不是小虎嘛，伤好了？”
被叫到的哨兵僵住了想要迈出去的腿，犹豫再三还是收回来。
“路……路哨兵，托您的福……”
看着屏幕上那张结巴着，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路款冬噗嗤地笑了。
“陆队长，之前联合演习辛苦了。不过，能坚持着站在我面前不跌倒，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江蓠和徐绍雅别过脸，一脸无法忍受。
夏白薇尴尬地咳嗽两下：“之前的联合作业里我们并没有提前收到路哨兵会行动的指令，这个还需要您之后将相关报告交给君长官。”
“所以，言归正传？”路款冬看向绍雅，后者继续说道：
“现在已经确定‘眼’在A级‘墟’内的运转和B级相似，没有画面丢失和音频失真的问题。夏组长，辛苦你们把它带进去了。”
“确实，没什么问题。你们乌尔夫拉姆还算做了点有用的，这东西掉进兽的肚子里居然都没被污染。”
夏白薇指向自己身后的纯白色，画面拉远，那并不是“眼”自带的背景。
而是一块从黑色天空直直插入大地的，来自不明生物的巨大头骨。
怪不得噪音很大，其他哨兵们还在和能自主移动的兽战斗，刚才和他们寒暄的陆小虎也在其中。
夏白薇所在的地方是已经被打扫干净的顶部区域，往下看则是乌泱泱一片涌动的黑色。
“这是我们第一次成功观测A级‘兽’瓦拉克的内部。”
在江蓠震惊的目光里，绍雅为他解释。
大地？
那只是翻涌着，类似呕吐物的暗紫色液体覆盖过后的尸骸，和仍在其中尖叫的兽罢了。
“过去大概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三年了，江蓠。在你停滞的时间里，世界的准则早已经变了。”绍雅淡淡地开口。
江蓠不可思议地侧目，看向路款冬想要寻得一个答案。
但他没能得到熟悉的微笑。
浅蓝色的眼正死死盯着屏幕，映出微亮的弧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乌尔夫拉姆欢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