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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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开始军训，文学院和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分到了二营。
汉语言文学一班、二班是一个排，两个星期的军训，前几天练站军姿、停止间转反等基础内容，剩下的时间分方块练习。
学校要求白天军训时不能带手机去，林清越只拿了饭卡。
晒了一天，下午解散后，林清越先去奶茶店点了一杯多冰的红豆烧仙草双拼奶茶，后面打饭时只点了两个素菜。
晚上，七排在教官的带领下来到对应的空地坐下，和其他排的人围成一个圆圈。
上去表演才艺的人很多，陈云净也上去唱了一首歌。林清越学着对面的人打开手机手电筒，来回晃动双手，和旁边的女生一起尖叫。
后面陆陆续续又有人上去表演，节目多数是舞蹈，少数唱歌，然后夹着一两个魔术。
节目九点结束，总教官让大家回去洗澡，明天按时到灯光球场集合。
张佳敏揽住林清越的胳膊，“好累，坐着也好累，我现在全身黏腻，好难受啊，清越。”
然后她又笑嘻嘻地拉林清越的手，朝停在球场外的校车跑去，“清越，我们坐校车吧。”
青大的校车是宝宝巴士，坐一次一块钱，微信扫码。林清越上去时只剩一个位置，张佳敏坐在她前两排，林清越坐好，扫了一块钱。
“梁寻，你也是二营的，好巧，你是什么专业的？”林清越付完钱才发现她旁边坐的是梁寻，梁寻在她这里有性格可爱的滤镜，再加上那张让她心情愉悦的脸，林清越表示，她和梁寻的友谊已经过了刚认识不久的别扭期。
“计算机，我是三班的。”
“我是汉语言文学专业一班的。”
“你今晚还去食堂喝绿豆汤吗？军训期间，食堂全天提供免费的绿豆汤。”林清越脱下军训外套，将其搭在左手臂弯上，抬头看他。
宝宝巴士空间不大，两人离得极近，手臂挨在一起，晚上的风很凉，梁寻却觉得那块相碰的肌肤一片滚烫，他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确认不会碰到林清越，才给出答案：“去。”
因为他知道，林清越也会去，而她是在邀请自己。
得到答案，林清越在微信上让张佳敏先回去，她和朋友去食堂，张佳敏给她回了个“ok”。林清越想起自己当时加的是梁寻的QQ，让梁寻加一下她的微信，“我现在比较少上QQ，微信联系比较方便。”
“但是你不是习惯用QQ吗？”高中三年，梁寻从不少人嘴里了解到林清越的各种信息，就比如她习惯用QQ和朋友联系，而微信只在收钱付款时用到。
“因为现在的QQ好友至少有一半都不是我的朋友。”林清越抬眸，和梁寻对视，“你知道吧，同学和朋友是两个概念。”
她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思索怎么和梁寻解释：“就比如，如果我带你认识我舍友，我会和你说她们是我的朋友，但我带你去我班上，我会说他们是我同学。”
她继续补充：“可能这么说会显得我无情，但是学生时期的友谊基本上是阶段性的，上学时是朋友，毕业后就成了曾经的同学。”
林清越没有继续说下去。
晚上食堂人少，林清越和梁寻坐在正对空调的位置。
“为什么不能一直是朋友？”
“什么？”林清越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梁寻问的问题，“当然可以啊，但是这种情况比较少。”
林清越觉得自己的说法有点过于绝对，又补充道：“至少我的情况是这样。”
梁寻沉默，他低头躲开林清越的视线，酸涩蔓延。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和林清越做一辈子的朋友，他对林清越的心思注定了他们要么是情侣，要么分道扬镳，不再往来。
现在的友谊不过是暂时的，可能到最后他也没有勇气对林清越说一句“我喜欢你”，但梁寻一定不会和林清越做一辈子的朋友。大学四年还很长，他们都会遇见更多的人，也许他们就会在时间长河里渐行渐远，但亲耳听到林清越对友谊的看法，梁寻还是会难以自禁地感到难过。
“你说的对，确实是这样。”
梁寻明显兴致不高，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林清越就是觉得他在难过委屈，可能因为她那近乎现实的话。
气氛凝滞，两人不发一言，林清越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提那个话题，梁寻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但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低迷。
男生宿舍大门前，林清越叫住往里走的梁寻，很认真地说：“其实，虽然我们才认识几天，不对，是我才认识你几天。”
她很紧张，怕又说到什么让梁寻难过：“梁寻，其实我挺喜欢你的，我挺想和你当一辈子的朋友。”虽然我们的友谊才刚刚开始，但我觉得你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
林清越清楚地记得梁寻小心翼翼地问自己能不能交个朋友的画面，还有梁寻面对她时的紧张，林清越看得出来，梁寻是真的想和自己交朋友，也很珍惜他们之间的友谊。
“我也是。”
“那我先走了。”林清越展颜，眉间愁云散去，眼眸又亮了起来，踩着轻快的脚步向4号楼走去。
梁寻跟在她后面，看着林清越走过门禁，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有那么一瞬间，梁寻想：干脆就算了吧，一直当她的朋友，一直装作不喜欢她。
可是梁寻做不到，一旦林清越有了喜欢的人，那么他们之间的友谊迟早会破碎，没有人喜欢自己的女朋友身边有一个喜欢她的男生，梁寻的自尊也不允许他在林清越有了喜欢的人之后还以朋友之名待在她身边，他不觉得在自己完全放下林清越前，能和她做纯粹的朋友。
第二天下雨，后面几天又断断续续下了几次雨，训练计划推迟，晚上的才艺表演时间都用来赶进度。
知道梁寻也在二营之后，林清越总是能在人群里一眼看到他。
“不是，你认识他？”林清越和余一宁坐在树荫下，她和余一宁被教官放到了第三排，和其他几人分开。
“谁？”林清越猝不及防被余一宁轻轻撞了一下手臂，重心不稳，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对面树下那位帅哥，计算机专业的，你最近一直盯着人家看。”
林清越捡起地上枯萎的落叶，将其多次对折，然后从半空中放开手，落叶散成无数小分块，慢悠悠地落下。
“朋友。”林清越垂眸，原本她以为那天晚上两人已经说开了，但梁寻的表现明确告诉她，那只是她自己所以为的，他们之间交集不多，按道理她应该是无所谓的，但是梁寻对她这个朋友的重视也让林清越给予他足够的重视。
训练结束，林清越往计算机专业的方块走，叫住梁寻。
梁寻正要和高明哲他们商量去哪吃饭，林清越的声音就先一步传来。
“你认识？”高明哲问。
林清越抬头看他，等他的回复。
“认识，高中校友。”梁寻注意到林清越明亮的眼睛开始黯淡，又说：“现在是朋友。”
然后林清越的眼睛又变亮，梁寻勾起嘴角，温柔地注视她，“他们是我的舍友。”
梁寻背对他们，沈星耀几人没看见梁寻的表情，纷纷和林清越打招呼，然后意识到他们之间应该有事要聊，和梁寻打了招呼后相继离去。
下午六点，落日余晖下，梁寻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林清越带梁寻去了校外吃饭。
两人没换衣服，一身军训服在人群中格外惹眼，路人心照不宣地看着两个人笑。
梁寻跟着林清越拐进偏僻的小巷子，两边立着陈旧的水泥房，阵阵香气从深处飘来，里面摆了很多小店。
林清越：“你想吃什么？”
梁寻：“吃面。”
巷子偏僻，人却不少。
林清越找了家位置空余多的店，他点了一份招牌鱼粉，梁寻跟着点了一份。
纤细绵长的米粉卧在瓷碗底部，鲜绿的生菜增添了一抹食欲，白嫩的豆腐藏匿在米粉中，奶白的汤底鲜香诱人，白色鱼片与其融为一体，最让人惊喜的是顶上炸至金黄酥脆的鱼尾。
林清越喜欢吃葱，也爱香菜，她不怎么挑食，取餐台上放了不少小菜，林清越加了生腌白萝卜。
“这里挺偏的，你怎么找到的？”
这里的氛围确实好，富有年代气息，青石砖铺成的小路凹凸不平，树叶飘落，入眼是一片金灿灿，赏心悦目。
“我有个舍友小时候在主校区上学，她经常来这里吃饭，然后推荐我们来吃饭。”
张佳敏虽然是在青大幼儿园和青大附属小学学习，但到底只是在固定地点上课，没必要记大学上课的教学楼名称，再加上六年没来过主校区，对主校区的记忆只停留在小学时，更是记不清教学楼的名字。
张佳敏可以在校园里任意一个地方回到宿舍，但她不能准确从某栋楼到另一栋楼。
倒是校内校外的餐馆，张佳敏记得尤为清楚，特别是味道不错的那几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