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与恨》舒原

9、第七章 关劲松无奈

　　原来是那位穿绿裙的李绿萍，她有些气喘的跑到车旁，对坐在车里的关劲松说：“劲松，我有话要对你说。”说完，她转过目光怨恨地瞪了一眼正扶着车门准备上车的王美云。王美云也不甘示弱地迎着她的目光，并且还故意高傲地昂起头，摆了摆她那象瀑布一般的卷发。
　　关劲松紧皱了眉，冷冷道：“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不，我现在就要说。”李绿萍执拗地说，并且由王美云身边硬挤上了车。关劲松无奈，只好对王美云道：“美云，你先走吧。”
　　王美云只得气恼地独自走了。
　　关劲松于是把车子朝东区开去。他紧绷着脸，脸色冷冰冰的，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燃了支烟吸着，很快，他便把自己隐在烟雾中了。
　　李绿萍自上车后，由于心情为一种强抑住的怨恨和悲伤煎熬着，所以有好一会没有开口。这时见他这样一付冷若冰霜的神情，便再也忍不住了，说：
　　“劲松，现在我要你说清楚，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你总得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你要明确的答复是吗，那好，我现在就明确答复你：结婚是不可能的。我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要跟你结婚。”
　　“好啊！你现在竟然说出这种话！当初你要我坠胎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说呀？”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现在我觉得应该中断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你……”李绿萍直气得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难道你发的誓言都不是真的吗？”
　　“怎么不是真的？我的感情和誓言全都是真的，但是，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说的也全是真的。”
　　“你……你这个流氓！骗子！无赖！……”李绿萍气得几乎说不出话了。
　　关劲松却厚颜无耻地说：“就算我是骗子，流氓，无赖，可是你为什么要相信呢？这不是你自己瞎了眼吗？”
　　“你……”李绿萍全身颤抖，再也说不出什么了。是啊，当时为什么要相信他的甜言蜜语呢？为什么要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给他呢？为什么要把唯一能制约他的“武器”——胎儿打掉呢？这不是自己鬼迷心窍，自己瞎了眼吗？
　　但是，几年的感情难道就这样白白被他糟蹋？宝贵的贞操难道就这样白白被他占去？难道就这样被他象扔破烂一样的扔掉？……不！不！再善良的驴子被逼急了也踢几脚的！我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你骗去了我的全部的感情，骗去了我的贞操，你就想这样轻轻松松就完结了吗？哼！你做梦吧！我少不得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很快地，一种被伤害的野兽般的愤怒在她的体内蔓延开来。她的眼里射出了寒冰似的的光，她的心也停止了抽搐而变得强硬起来了。她说：“关劲松，你别得意！你以为你可以象扔垃圾一样把我扔掉吗？哼！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告诉你，我这是最后一次找你了，现在你必须明明白白说清楚，我们之间的事你到底想怎样解决，是结婚？还是上法院？”
　　“随便你怎样都行。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吧，结婚是不可能的，上法院我奉陪。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的是，真要闹到那种地步的话，对于你的名誉也没有好处。”
　　“一个被欺骗被伤害到这种地步的人，还顾及什么名誉呢，少不得拼个鱼死网破，我怕什么？”
　　关劲松突然把车刹住了，他又燃了支烟，连吸了几口。他望着弥漫的烟雾，不由陷入了沉思，好一会，他才突然放缓了声调，道；“你这又何必呢？绿萍，我们难道就不能寻找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么？”
　　“要么结婚，要么上法院，除此外，你认为还有什么更妥善的解决办法呢？”李绿萍的声音既冰冷，又含着无奈和哀伤。
　　“我可以给你钱，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可以让你当厂长。”关劲松的声调仍是缓缓的，他仿佛在讲一笔交易。
　　她惨然道：“你还得起我的感情吗？你还得起我的处女的血吗——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两万块，怎么样？当然，我可以再加点，三万，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