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与恨》舒原

10、第八章 她再也忍不

　　“哈哈哈……”李绿萍凄然大笑。她的面容象枯叶一般，嘴唇因为强抑悲伤和愤恨，被牙齿咬起了血痕。她声如寒冰：“三万块？三万块钱就想买一个姑娘的纯洁的感情吗？”她伸出了两只巴掌，“至少得这个数，你出得起吗？”
　　“什么，十万块？你莫搞错啊！”他顿时睁大了眼睛，“你这不是勒索吗？”
　　“如果你把这两年我对你付出的感情和代价全部还给我，我可以一分钱也不要你的。”
　　“哼！你付出了感情和代价！难道我就没有付出感情和代价吗？世界上有哪一个人不是在公平付出，公平回取的情况下交往呢？如果要偿还的话，我付出的感情和代价又向谁索取呢？”
　　李绿萍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关劲松，好一会才开出口，“你……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负全部责任！否则的话，我真要上法院告你！”
　　“你要告就告吧。我们之间既没有什么契约，更没有受法律条文的约束。我给你三万块还是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真要上法院的话，也许你什么也得不到。”
　　“你……你……你这个无赖！”李绿萍除了气愤之外，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是啊，他们之间既没有白纸黑字的契约，更没有法律条文的约束，有的只是口头上的誓言和承诺。法律会保护她吗？法院会给她公正的判决吗？当初，当初为什么那么傻啊，竟然相信他的誓言和承诺，把胎儿打掉，如果她保留住胎儿的话，现在不是可以挟制他了吗？
　　当初，她也曾这么想过的，也曾这么打定主意的。可是，在他的甜言蜜语面前，在他的山盟海誓之下，她的主意和决心动摇了。她不仅心甘情愿地去医院打掉了胎儿，还傻乎乎地等待着他的誓言的兑现！
　　多么可诅咒的誓言啊！那些甜蜜的誓言又不知害死过多少人啊！
　　有好一阵子，她处于呆滞的状态。
　　他看了看表，冷冷道：“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如没有的话，恕不奉陪。”说着，他把车子发动起来，作出要走的架势。
　　李绿萍这才惊醒过来，心里面完全被绝望和疼痛占据了。啊！两年的感情就这样完结了吗？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身边离开投入到王美云的怀抱吗？不，我不能失去他，我不能没有他……她脸上的寒冰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痛苦和悲伤，她情不自禁地扑在他身上，哀哭道：
　　“劲松，别抛弃我，好吗？我什么也不干涉你，只求你跟我结婚好吗？”她还抱存一线希望，她认为只要他们结了婚，他慢慢就会好转过来的。
　　然而，他却冷酷无情地说：“我们结婚是不可能的。谁也无权干涉我。”
　　他的脸上罩着寒霜，与昔日的那个温情款款的他简直判若两人！现在，坐在她身边的是这样一个无耻的，毫无良心的恶棍！他的心里已没有一丝情，已没有一丝爱，她的泪水和哀求再也唤不回他那颗冷酷的心了。
　　绝望，痛苦，悲伤和愤恨象虫子似的噬咬着她的心，她脸上的肌肉不由一阵阵抽搐着。她忍不住怀着极度的愤恨和绝望竭斯底里地叫道：“关劲松，你别这么得意！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跟那个骚货得逞……”
　　他嘲弄似的长长喷了一口烟，“那我就等着瞧瞧看。”但随即他却恶狠狠道：“李绿萍，我劝你别再跟我胡搅蛮缠！否则的话，休怪我无情！”这几句话他是咬着牙帮说出来的。
　　这难道就是那个与她一起在海边数着星星，说永远永远爱她的那个关劲松吗？她顿时绝望地拉开车门跑了出去。
　　但有一瞬间，她却又希望他追上来挽留她。她跑到一株树下，情不自禁地回过头来，然而，他那辆车却早已经绝尘而去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抱着那棵树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