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与恨》舒原

13、第十一章 “他怎么会

　　“他怎么会在这里？”王美云心里不由充满着疑问，忍不住频频用目光窥视他。
　　幸好一曲告歇，她和关劲松重新回到坐位上。但她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了，关劲松跟她说话时她都是答非所问的。惹得关劲松不由疑惑的看着她，问道：“美云，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哦，没有，我很好。”她回答着，禁不住又瞟了瞟对面的那位男子，见他仍然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过一会，舞曲又起，那男子向柜台里的一位漂亮女子说了几句什么，那女子立即朝他们走过来了。
　　那女子径直来到他们面前，很大方地邀请关劲松跳舞，关劲松欣喜异常地与她步入了舞池。
　　王美云的目光再度瞟向那位男子，只见他朝她做了一个手势，然后他先向大厅的一个侧门走去了。
　　王美云望了望舞池中舞得正酣的关劲松，迟疑了一下，终于身不由己地跟着朝那侧门走去。
　　走过一段不太长的走廊，尽头有一个露台，那男子正斜靠着围栏，目光闪烁地望着她。
　　她呆立在他面前，朝他凝望了好一会，才颤声地问道：“阿伟，是你么？”
　　他微笑着，目光虽然亮亮的，却明显地杂有几丝狡黠的成分。他说：“你仔细看看，到底是不是吧？”
　　她旋即欢快地扑进了他的怀抱，“阿伟，真的是你么？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用有力的胳膊紧紧地搂住她，并轻轻托起她的千娇百媚的脸庞，说：“你再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啊！是他！当真是他！她不是在做梦！虽然他现在已经西装革履，富态十足，气质和举止完全改变，但他过去的轮廓还在。
　　可是，这几年他都在哪里？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出现？是偶然相遇，还是他有意在这里碰她？
　　她禁不住试探地问道：“阿伟，这几年你去了哪里？怎么连一点信息都没有？”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的望着她。
　　她又忍不住道：“你知道吗，自从你被我爸爸气走以后，我一直还以为你是负气出外挣钱，挣了钱就回来娶我的。可是，一年，两年，几年都过去了，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失望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用我了。你一定把我忘记了。我伤心得哭了好几天，但我并不怪你，更不恨你。怪就怪我爸爸不好，他不该贪财，是他拆散了我们……你走后，我呆在家里便感到没有什么意思了。加上爸爸又天天逼我嫁给镇上那个比我大十多岁的在米粉店老板，我更没法在家呆下去了，于是我就跟同村的几位伙伴来到了这座城市……”
　　王美云娇柔地说完这番话，，灯光下，只见她的艳丽的脸庞上布满了泪流，仿佛刚刚被行雨洒过的花朵一般，格外的惹人怜爱！
　　他于是轻轻地捧住她的脸庞，把嘴唇印下去，替她吻干上面的泪渍。然后把她的头揽在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抚弄着她那瀑布般的卷发，一面仿佛在回忆一个非常遥远的故事似的说：
　　“的确，当初是你爸爸把我气走的。他一开口就要我拿出那么多的钱，我哪里拿得出？我只好在他的嘲笑中离开了你们家。从那时起，我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得到很多钱……这几年我一直在拼命地赚钱，但我并没有忘记你。”
　　“还说没忘记呢，这几年你连个音信都没有！”她故意嘟起红红的小嘴，样子娇媚极了！
　　他却不答，又微笑起来，嘴角和眼角都挂着那份狡黠。
　　他忽然转口问她：“美云，这几年你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