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与恨》舒原

12、第十章 她却没有说

　　“美云，你到很久了吧？”
　　他走过来，站在她身边，痴迷地看着她。灯光下，她显得那么丰盈性感。他的心里顿时不由有一股波浪在激荡。
　　她却没有说话，对着他的眼睛盯了一会，忽然把头转过一边去了。
　　他不由有些手足无措，赶忙道：“美云，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向你赔罪好不好？”说着他便把嘴唇凑近她，照着她的嘴唇要印下去。
　　她飞快地用手指挡住了他的嘴唇，说：“劲松，我并没有生气。我只是为我一个人孤单单的站在这里，忽然感到有些伤感罢了。”随即，她又朝他嫣然一笑，说：“不过，你来了，我心里面便快乐了。”她挽住了他的手，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们进去吧。”
　　他顿时觉得全身轻飘飘的，有说不出来的愉悦感。他不由自主地也挽紧了她。
　　他们进到酒店二楼的歌舞厅。舞池里已进行着一支强劲的舞曲，一群男女们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狂热地扭动着。他们找了一处位子坐下，要了饮料，但他们并不注意舞场，而是两双眼睛默默对视着。他们的目光就象两支手电光一样紧紧地交织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关劲松总是象平常那样挡不住她那炽热的目光的燎烤，首先颤抖了。于是，王美云便仿佛获得了胜利似的，舒心地呷了口饮料，然后象是不经意的问道：“刚才跟李绿萍都谈了些什么？”
　　“可笑得很，她要我跟她结婚。”
　　“这倒是很美的一件事啊！真该恭喜你了！”她朝他调皮地眨眨眼。
　　“我拒绝了她。”
　　“啊！那么一个多才多艺的美人，你拒绝她不觉得可惜吗？”她仍旧用着戏谑的口气说。
　　“我根本就不爱她。在我的心目中只有你存在。”
　　“不见得吧？”她古怪地笑着，突然问道：“你妻子一定很漂亮吧？”
　　关劲松顿时就象掉进了冰窟窿一般，全身一阵发冷。天哪！这么快他就就知道了？
　　王美云笑嘻嘻道：“瞧你惊慌的样子！你什么事能瞒得过我？我不仅知道你妻子已经来了，而且还知道她长得也很漂亮……”
　　关劲松心里的寒冷迅速扩大，同时一股失望的情绪也开始在他的体内蔓延。“她原来什么都知道了！也许跟她就此完结了！”他不由感到一阵痛楚，禁不住迷惘的望着她。
　　“怎么，难过了吗？”她又调皮地眨眨眼，然后说：“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我不在乎李绿萍，当然也不会在乎你妻子。我爱的是你，并不是他们。”顿了一顿，她用象小贝壳似的牙齿轻咬了一下嘴唇，说：“如果条件成熟的话，我还会考虑跟你结婚哩！”
　　“真的吗？你爱我？”关劲松顿时欣喜若狂起来，所有的失望，迷惘和痛楚都随着这突如其来的欣喜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情不自禁地握着了她的手，激动地说：“美云，只要你愿意，我马上跟她离婚。马上……”
　　“傻瓜，离婚那是以后的事。”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挽住了他的胳膊，说：“现在，我们跳舞去吧。”
　　此时，狂劲的舞曲已经结束，乐队奏上了另一首轻柔缠绵的曲子，他们两人于是若痴若醉地轻盈地旋转着。
　　“那个李绿萍很碍事。”她突然说，
　　“是呀，很是使人讨厌！”
　　“把她炒掉算了。”
　　“……”
　　“怎么，舍不得她？”
　　“什么舍不得！我真恨不得她在地球上消失！”
　　“那就趁早请她走路……”
　　突然，王美云瞥见一个男子斜依在吧柜前，手端着杯子，一面呷着饮料，一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的心顿时不由剧烈跳动起来，同时一个埋藏在心底的身影闪电般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难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