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命运 当局者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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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珏吃了药后睡下了，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宇间总透着几分不安。
苏悬伸手碰了碰他的脸，秦珏没什么反应。
他收回手，下一秒听到了秦珏的呢喃——
“……别……不是那样的……别走……”
苏悬认真地听了一会儿，直到秦珏又睡死了过去，他才离开房间。
走廊静悄悄的。
“第几次了？”
【呃……第四次了。】
“每次说的梦话都差不多，他究竟梦到了什么？”
【这个……不清楚。】
“他不过是个NPC，你连查NPC每天晚上梦到了什么的权限都没有吗？”
【……也没人会要求查NPC做了什么梦啊。】
963委委屈屈地小声反驳。
苏悬意识到他的语气有些重了，缓了缓声：“算了，任务还差多少完成？”
963：【百分之一。】
苏悬说：“还有百分之一啊。”
完成任务最后的难点居然在秦珏身上。
963听出点意思，试探道：【宿主，前两次你都是故意的吧，不然秦珏怎么能那么巧一回来就撞见连余对你……咳咳，还有这一次，你本来就没打算去赴宴，但秦珏问起的时候你没有告诉他。】
先前连余约苏悬见面，只要脑子不笨都能猜到见了面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可苏悬还是答应了。
虽说他有犹豫过，但现在看起来更像是计划下的顺水推舟。
后来林之白的加入让963更加确定了内心的猜测。
别人不清楚，可它每时每刻都陪着苏悬，清楚那段时间苏悬和林之白来往有多频繁。
两人表面上聊的是实验项目，可联系彼此的纽带一直都是连余，所以怎么可能对彼此的心思一无所知呢？
苏悬想一举两得，既绝了连余对他的念想，又要断了秦珏和连余之间的联系。
林之白或许是猜到了什么，也或许他也有私心，关键时候选择了配合苏悬的计划。
配合的结果就是苏悬的目的达到了，成功将任务进度刷到了99%。
眼看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哪知这最后1%的进度特别难刷，都过去大半个月了任务进度依旧停留在99%。
拖得时间越久，变数越多。
苏悬想尽快完成任务，就必须从秦珏身上找到突破口。
可突破口究竟在哪里呢？
苏悬站在拐角处，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963听见他说：“我没有想隐瞒他，是他太着急了，而我……只是觉得尝试一次也不亏。”
99%任务完成度表明秦珏和连余还存在复合的可能。
这不应该。
秦珏爱的人是他，不是连余。
苏悬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所以格外关注秦珏的一举一动，几天前他发现秦珏睡着后经常说梦话，而且说的梦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这让他有些在意。
至于答应陪秦珏出国旅游，主要目的是想放松心情。
最近秦珏的精神压力有些大，他怀疑这也是造成任务进度停滞不前的原因之一。
……
秦珏的过敏症状在第二天下午就消退干净了，晚上他就拉着苏悬去附近的湖边欣赏异国他乡的夜景。
苏悬外貌出众，混血的长相比起东方长相的秦珏更受外国人的喜欢。
于是秦珏就看到一个接一个的外国人走过来同苏悬搭讪，聊了三两句后用词就大胆了起来，感觉下一句就要问”约不约”了。
见状，秦珏有些后悔拉着苏悬出来了。
苏悬打发走过来搭讪的人，扭头寻找秦珏，然后就看见秦珏站在湖边，安静地望着远处的湖面，神色中流露出淡淡的茫然。
苏悬顿了顿，走了过去。
秦珏又在发呆，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最近发呆的频率有些高了。
苏悬走到他身后。
令人安心的气息扑来，秦珏眼中恢复了些许神采，仰起头朝着苏悬笑了笑。
“你在看什么？”
“湖。”
“喜欢？”
“……也不是，也许明天就不喜欢了。”
秦珏看着还没秦家十几年前造的人工湖漂亮的湖，实在是说不出“喜欢”两个字。
苏悬看见秦珏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什么也没说，就那么陪着秦珏欣赏夜晚的湖面。
秦珏最先熬不住，太无聊了。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抱住苏悬：“困了，回去吧。”
于是两人就回去了。
秦珏没有把这晚的事放在心上，后面几天该吃吃该喝喝，碰到好玩的就拉着苏悬一起过去凑热闹。
苏悬倒是都随着他，只是在他的眼里，秦珏的精神状态越发萎靡不振，也越发离不开他。
秦珏有的时候看着苏悬还会莫名其妙红了眼眶，过了一会儿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问苏悬晚餐去哪里吃。
“你有胃口吃？”
“当然有。”
“嗯。”
两人问了酒店前台，打听到附近有一家口碑不错的音乐餐厅，于是准备前往那里解决晚餐的问题。
出门的时候正是黄昏，天边的景色不错，一眼看过去仿佛染上了一层古旧的滤镜。
苏悬和秦珏沿着小路走，一开始两人一前一后走，但走了没几步，秦珏就抓住了苏悬的手，和他五指相扣。
苏悬看他。
秦珏眨眼：“你是我的。”
看这样子，想来是患得患失的毛病又犯了。
苏悬“嗯”了一声：“我是你的。”
秦珏不说话了。
好吧，他不满意，不，应该是不满足。
接下来一路上两人再没有交流，在诡异的沉默中来到了音乐餐厅。
要不说世界就是小呢，苏悬和秦珏刚坐下，有人从餐桌旁经过，下一秒听到那人惊讶的声音：“……秦珏？”
秦珏本来低着头捏着苏悬的手指玩，听到声音后愣怔了下，随即抬头茫然道：“谁？”
“不认识我了？”
记忆伴随着熟悉的声调回归脑海。
秦珏只感觉眼前有些晕，不确定道：“季……明朝？”
季明朝笑笑：“怎么？不认识我了？”
秦珏没吭声，直勾勾望着对面的苏悬。
苏悬神色平淡，似乎并不在意。
秦珏神情微黯，抓着苏悬的手又紧了几分。
季明朝眯着眼看了看秦珏，接着又把视线移到了苏悬的身上，看到苏悬的脸那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有意思。
他想。
*
季明朝作为秦珏过去的白月光和童年时期的玩伴，遇见了自然不能装作没看见，也不能随便两句就把人给打发了。
餐厅里，面容俊秀看起来有股书卷气的青年笑吟吟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秦珏：“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说真的，刚才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我也没想到。”秦珏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语气，生怕别人看不出他的心不在焉。
季明朝发现了也没说什么，他扯着七七八八的话题，目光则顺着秦珏的余光看过去——
虽说对面坐着白月光，但秦珏大半的注意都在苏悬的身上，他看见又有人同苏悬搭讪，真让人恼火。
季明朝侧头：“你喜欢他？”
秦珏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嗯。”
季明朝点评道：“可他看起来好像不喜欢你。”
秦珏沉默了几秒，看向季明朝，语气冰冷：“你什么都不懂。”
“是，是，我不懂。”季明朝也不恼，依旧笑着，意有所指道，“可我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和自欺欺人。”
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秦珏的哪个雷点，他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季明朝却不觉得尴尬，没事找事地挥了挥手：“那位和秦珏一起来的朋友，能和我聊聊吗？”
秦珏：“……”
不远处的苏悬：“……”
两分钟后，苏悬坐到了原本秦珏坐的座位上。
季明朝微笑：“听秦珏说你是他的男朋友。”
苏悬皱了皱眉，目光带着审视。
963将刚才秦珏和季明朝两人对话的内容告诉了他，他可以确定秦珏没有和季明朝说过他们的关系。
所以季明朝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
季明朝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任由苏悬打量，等打量的差不多了，他忽然说：“我和连余长得像吗？”
苏悬挑了挑眉，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
963：【宿主，他也是……】
“我知道。”
苏悬安抚住963，继而对季明朝道：“乍一看有几分像，但很难把你们两个认错。”
季明朝点点头：“那就还是不像，所以我不回国是对的，以后别总说我这个不对那个不对……”
他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和谁说话。
苏悬完全不惊讶，他已经猜到季明朝和他一样拥有系统，只是不知道他的任务是什么。
季明朝和系统掰扯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苏悬笑笑：“抱歉，我的系统是个话痨。”
他毫不掩饰自己也拥有系统，潜台词就是告诉苏悬他也知道你的秘密。
963嘀咕了一句就隐没了下去，大概是去和对方的系统打招呼顺便打探点消息。
苏悬比较担心963被骗，想尽快结束聊天。
季明朝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开口道：“别急啊，相逢就是缘，我好歹是老员工了，经验比你丰富，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
苏悬瞥了他一眼，搭在桌上右手手指微微曲起，敲了三下，不紧不慢道：“不用了，我不接受无缘无故的帮助，至于任务……我会完成的。”
季明朝愣了下，大概也没想会听到这么个回答，不过他反应很快，说道：“警惕性真强，不过帮不帮的可不是你说的算。”
苏悬眼皮一跳，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在心里唤了一声系统。
五秒后，963出现了，语气兴奋道：【宿主，对方的系统好好哦，不仅不嫌弃我是个新手，还送了我一个见面礼。】
苏悬那边沉默了一下：“对方送了你什么？”
963没察觉到苏悬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回答：【一个高级道具。】
高级道具是需要大量的积分才能购买到的，而积分是靠做任务得到的，完成的任务越多评分越高，得到的积分也越多。
苏悬一个新手自然是没有那么多积分，别说高级道具，就是最低级的道具他都买不起。
苏悬对963说：“能退回去吗？”
963“啊”了一下：【好像……不能，这是个一次性绑定道具，绑定了就不能转让了。】
看来已经给他绑定上了。
苏悬看向季明朝，面容已经看不出异样，平静道：“说说看，你的目的。”
季明朝做出诧异的表情：“我能有什么目的？”
苏悬淡笑不语，但眼神仿佛能看进人的心里去。
季明朝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又想到对方是怎么干崩第一个任务世界的，他慢慢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正色道：“也不是很麻烦的事，就是接下来的任务我的一个朋友的孩子也会进入，他年纪小不懂事，有些行为可能会惹你不高兴。如果你遇到了他，我呢希望你能不和他计较，对他手下留情。”
苏悬若有所思，问道：“他是谁？”
季明朝摇头：“不能说，但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尽量。”苏悬没有再问。
季明朝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苏悬不答应，那他就麻爪了。
两人聊无可聊，眼看秦珏等得不耐烦了，季明朝主动走人，不做遭嫌弃的那位了。
临走前，季明朝看了苏悬一眼：“可惜……”
话痨系统：【可惜？】
季明朝收回目光，表情遗憾：“当然可惜，他长得可太对我的胃口了，可惜撞号了，他看着也不像是会为爱做零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命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