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如狂 你告诉我该 ...
-
脚步声渐远。
秦珏失魂落魄地走了，连门都忘记关了。
说真的，他受到的打击有点大。
苏悬他还是人吗？人怎么能冷静成那副样子？总不能是自己定力太差了吧？
秦珏陷入自我怀疑中，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后苏悬捡起他落在床上的睡衣，思索要不要给他送回去。
送回去的话，秦珏又要胡思乱想，今晚别想睡好了。
可留下也不合适，至少现在不合适。
所以……
苏悬把睡衣叠好放在一旁，打算明天找个秦珏不在家的时间放到他的房间里。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一早，秦珏敲门叫苏悬起床一起吃早餐：“起床了，再不起来我就进去了。”
苏悬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不是秦珏起床的时间，往常的话他至少还要睡一个小时。
“我进来了。”秦珏推门往里走，“你怎么不锁门？就不怕有贼进来偷东西？”
什么贼？
像他这样的贼吗？能在963的眼皮子底下随意闯进他的房间。
苏悬不接他的话，道：“出去，我要换衣服。”
秦珏挑眉：“你害羞？”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朝着苏悬走过去，坐着他的身侧：“你换吧，我保证不看。”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只是究竟看没看……就不能确定了。
苏悬盯着眼前的人看，秦珏的眼皮微微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睁开。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秦珏感觉身旁一空，下意识睁眼，目之所及已经不见苏悬的身影了。
苏悬立在衣柜前，脱下睡衣，上身白皙的肌理和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一下子在暴露在了空气中。
日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打在苏悬的金发上，此刻的他宛如一位降临世间的神明。
秦珏愣愣看着，忘了眨眼。
苏悬系扣子，动作不紧不慢，优雅至极：“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秦珏看得入迷，下意识回道：“你起的早，我想陪着你。”
明明一场正经恋爱都没谈过，现在情话张口就来，该夸他天赋异禀吗？
苏悬转身去洗漱：“每个人的生活习惯都不一样，你不用迁就我的。”
“生活又不是永远一成不变。”秦珏追上去，“只要能追到你，早起又算得了什么？”
苏悬无言以对，秦珏如今明显是乐在其中，不计后果地要把他追到手。
谁劝都没用。
两人一同用了早餐，说起来这还是他们两人第一次单独用餐。
炒菜馆那一次不算，虽然连余中途离场了，但过程太糟心，秦珏不想认。
不多时，司机将车开了出来。
苏悬坐上车，秦珏跟了上去，反手把车门关上。
苏悬闭了闭眼：“秦珏，你的车在那边。”
不远处，秦家的司机在驾驶座上看傻了眼，他也不明白秦珏为什么要上苏悬的车，他们一个目的地是苏氏，一个是秦氏，不顺路啊。
秦珏往车窗外瞥了眼，看见缓缓靠近的车辆，表情坦然：“秦氏下半年打算和苏氏合作开发一个项目，我作为项目负责人，亲自去合作方的公司考察，这不过分吧？”
秦氏和苏氏确实有意向合作，老爷子非常看重这次合作，在苏悬面前提过好几次。所以即便苏悬知道这不过是秦珏为了不被赶下车找的借口，他也没戳破。
“走吧。”苏悬对司机说。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
秦家的司机犹豫了三秒钟，最后还是开车跟了上去。
苏氏，前台打了一个哈欠，强撑着精神看向动静出现的方向。
高岭之花太子爷出现了，太子爷还是那么好看，这张脸她能舔一辈子。
前台正欣赏苏悬的美貌，就看到一位样貌俊美的黑发青年从苏悬的车上下来，和他一起走进公司，等同一部电梯。
秦珏去牵苏悬的手。
苏悬反握住他的手，又松开：“这里是公司。”
秦珏笑：“公司不可以，还是他们不可以？”
他们指的是附近的公司员工，他们时不时就往这边瞥一眼，眼里满是好奇。
叮。
电梯开了。
苏悬走进去，秦珏跟上，看着他按下楼层按钮，道：“你还没回答我……”
声音渐弱，直至完全听不见。
前台张大嘴巴，眼前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了电梯门即将完全闭合的那一刻：黑发的青年拉着太子爷的手，低下头吻了太子爷的手腕，而太子爷，他脸上的表情虽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任对方予取予求，何尝不是一种纵容？
没多久，公司的员工群（无上司）里被前台大片的消息刷屏了。
[卧槽！太子爷疑似恋爱了！]
[太子爷带了一个男的到公司，男的身高目测有一米八五，长得也很帅。]
[两人坐上同一部电梯。]
[……]
[@全体成员]
员工群里发疯，秦珏也要疯了。
办公室里，苏悬的手机放在桌面上，不断有叮叮咚咚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秦珏认出了连余的头像，皱眉：“连余每天早上都会给你发这么多条消息？”
苏悬不置可否。
秦珏眯眼：“他对我的热情不及对你的十分之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喜欢的人是你。”
见了鬼了，连余什么时候对谁这么热情过？他就不是一个热情的人。
唯一能解释变化的原因就是他变了，因为苏悬。
苏悬说他们只是朋友关系，但秦珏显然是不信的，曾无数次怀疑苏悬这么照顾连余其实是因为喜欢他。
没有证据能证明，但不代表不能是真的。
秦珏心里堵得慌，他甚至有些恨连余，恨他为什么要出现，恨他为什么长了一张和季明朝相似的脸。
如果连余不出现，长得不像季明朝，自己就不会找他当替身，苏悬和他初见时给彼此留下的印象也会更美好一些。
气氛微妙。
秦珏的话听起来太像是在挑拨苏悬和连余的关系，可偏偏他忘了他是最没有资格说这些话的人。
苏悬本来都快忘了，现在想起来，对他道：“你把连余骗去当季明朝的替身，他的人生差点因你而毁，你是不是应该去和他道个歉？”
秦珏瞪大了双眼。
苏悬似乎没有察觉：“这件事上我不会为你求情的，连余原不原谅你全看他怎么想。”
叮咚。
又一条消息，还是一条语音。
苏悬点开。
——“苏悬哥哥，宿舍楼下花坛里的花开了，花很漂亮，一丛连着一丛”
秦珏气急反笑。
哥哥。
他都没叫过苏悬哥哥，连余凭什么？
好大一股茶味。
时隔半个多月，秦珏忽然理解当初蒋栩见到连余时为什么那么愤怒了。
连余怎么能这么茶？
他哪里是失恋了，是去茶艺班进修了。
秦珏喝了一桶又一桶的醋，他感觉到心脏上破了一个洞，不断有酸味的泡泡从里面飘出来。
叩叩。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秘书的声音响起：“苏总……”
苏悬看了一眼秦珏，秦珏强压下心中的酸涩，脸上的表情也恢复如常。
“进来。”苏悬说。
秘书进来后一眼就注意到了秦珏，不过他在看清楚秦珏的长相后脸色变得很古怪。秘书这个职位接触的大人物会很多，秘书发现他以前见过苏悬带来的这个男人。
小秦总吗？他和苏总的关系这么好的吗？
秘书走出办公室后，心里依旧疑惑，一手打开发出震动的手机，看到员工群里的99+消息后，整个人差点石化当场。
……
“连余，你发什么呆？”
同学的声音把发愣中的连余唤醒。
连余低头，看见雪白的纸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团乱麻般的黑线。他收起笔，又将涂黑的纸张揉成了一团压在了书本下面。
苏悬哥哥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为什么？
没看到他发的消息？工作太忙了所以没来得及回？
连余等下课后打开手机查看，给他发消息的人不少，但苏悬没有。
“连余，我弟弟一早打电话给我说因为你有事请假，所以他今天晚上不用补课了。”林之白走近，看到连余在等车，“你晚上要出去吗？”
不久前他才知道连余给他正在上初中的表弟当补习老师，每天晚上从七点补习到九点半。
这段日子林之白去表弟家的次数都要赶上往年一整年去的次数了。
连余看到林之白，面色平淡：“嗯。”
林之白看出连余眼中的疏离，神情稍显失落，又见连余时不时看手机，似乎在等什么人的消息。林之白突然道：“你晚上出去是为了去见苏悬吗？”
连余脸色微变。
林之白笑笑，连余是不爱秦珏了，但他现在又一次相信了爱情，因为……
连余没有回答林之白的问题，等打的车到了，他坐了上去。
林之白在原地站了两分钟，而后转身离去。
车上，连余拿出手机给苏悬发消息：[苏悬哥哥，我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苏悬回复消息的速度慢了很多，大约过去了五分钟——
[嗯。]
一个字的回复。
连余盯着这个字看了好久，像是要看出一朵花来。
嗯……代表了什么呢？
哪怕连余不愿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苏悬对他冷淡了很多。
聊天界面上大多都是他发给苏悬的消息，他收到的回复越来越少，越来越简短。
看着看着，连余感觉心脏上压了一块巨石，压得他快要呼吸不上来。
连余比预计的时间晚到了六七分钟，苏悬没觉得什么，但秦珏不耐烦了，拆开了他买的果篮，扒了一颗葡萄下来吃进嘴里。
“他迟到了，你都不生气吗？”
秦珏扒葡萄的动作很粗鲁，扒一个掉一堆，看起来像是在泄愤。
苏悬把另一个完好的果篮推开，让它离秦珏远远的。
秦珏看见了，眯了眯眼，作势起身，下一秒肩膀被按住，稳稳坐了回去。
“你没想对它做什么。”秦珏先一步解释。
苏悬说：“我知道，但我的衣服再被你弄脏了。”
秦珏刚刚乱动，沾了葡萄汁的手碰到了苏悬的衣服，留下了不深不浅的印记。
秦珏定睛一看，还真有。
秦珏心虚了：“抱歉，我不小心的。”
苏悬没有怪他，不过在连余出现后，秦珏纠结要下不下车，苏悬的语气带着几分失望：“你要跑吗？你不愿意道歉，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还是仍想着以后有朝一日找连余做替身……”
秦珏麻溜地下车：“别说了，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
这可不兴说啊，到时候误会可大了，他解释都解释不清。
本来他就有前科。
“苏悬哥哥——”
连余脸上的笑容在看到苏悬身后的秦珏后淡了下去，冷声道：“怎么又是你？”
阴魂不散。
秦珏也想说同样的话，但一想到他是来道歉的，就把话憋了回去。
连余的心情不可谓不糟糕，本来他今天和苏悬约好了去医院看望连母，如今连母的病情稳定下来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久……这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却因为秦珏的出现而毁掉了。
连余的眼中燃着怒火。
苏悬抬手挡住了他的视线：“连余，秦珏是来向你道歉的，他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了。”
道歉？
连余表情狐疑，他不是不信苏悬，但他了解秦珏，秦珏那样自我的人怎么可能会向他道歉？
苏悬轻轻瞥了秦珏一眼。
秦珏抿唇：“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当初骗了你的感情，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挡了季明朝的替身……”
秦珏真的道歉了。
连余无法描述他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太复杂了。他清楚知道自己喜欢过秦珏，后来又恨过他，怨过他，无数次幻想过他后悔对自己做的事，来找他道歉。可当秦珏真的向他道歉了，他发现自己的心情也没想象中那么爽快。
“我不原谅。”连余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道，“希望你说话算话，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连余说完转身进了医院。
苏悬要去看望连母，自然也要跟着过去。
秦珏看这里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戾气，“碍眼。”
连余为什么不能消失呢？
可随即脑海里又浮现出了苏悬的脸，他好像很看重连余这个朋友。
秦珏默默将心里的那一丝戾气给抹平，回到车上等苏悬出来后和他一起回家。
从病房出来后天已经黑了。
连余叫住苏悬：“苏悬哥哥，刚刚……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在连母面前说出他和秦珏分手的真正原因，为了维护他的自尊你刻意编造了一个美好的谎言，让连母相信他现在过得很好。
苏悬温声道：“我也是为了伯母好，而且我相信你，你的未来一定是光明的。”
连余眼眶湿润，他知道苏悬又在鼓励他，如果没有苏悬的帮助，他哪有什么未来？
光是给母亲治病的钱就足以压垮他了。
苏悬又是出钱又是出力，前几天还从国外请来了一个医疗团队给连母治疗。
连余很难不生出妄想，可他不配，他都藏在心里。
但今天，连余忽然不想藏了，他拦住了苏悬的去路：“苏悬哥哥，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如果我现在和他告白，他会答应吗？”
苏悬顿了下，开口：“连余，有件事要告诉你，我以后不会每个周末都去学校看望你了。”
连余一怔：“没关系，我可以去找你。”
苏悬没说话，静静看着他，他的眼神让连余觉得陌生。
连余似乎意识到了他话里的含义，眼中的光渐渐熄灭，最后他不甘心地挣扎了一下：“苏悬哥哥，我想谈恋爱。”和你。
“嗯。”苏悬给予他希望，又亲手打碎，“我提前祝福你们恋爱快乐。”
……
963把报告扔进回收站，重新取了一张白纸开始写。
剧情又又有变，它的报告又要重新写了。
963就写了个开头，它发现写不下去了，这次崩的可是主角受，他喜欢上宿主，那林之白怎么办？任务还做不做了？
963：【宿主，你不着急吗？】
苏悬说：“急什么？任务进度不还是在往前走吗？”
963点头，这也是它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苏悬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963没注意，问道：【宿主，你给谁发消息？】
“林之白。”苏悬收起手机。
苏悬回到车上，秦珏已经睡着了，但他睡的浅，车门刚一打开他就睁开了眼。
睡眼惺忪的秦少爷连来人的脸都没看清，就抱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抱的人是谁。
苏悬被他猝不及防抱了个满怀，推又推不开，最后只能任由他抱着。
秦珏说：“你们聊了好久。”
苏悬说：“我提醒过你，是你非要留下等的。”
秦珏知道，但他就是不高兴。
见他还要说，苏悬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葡萄。
秦珏咬碎葡萄，汁水滑入喉中，将他要说的话给压了回去。
秦少爷不说话了，他被苏悬的一颗葡萄给哄好了。
不过这招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
连余是秦珏心中的一根刺，想到连余他就会想起自己糟糕的过去，还有苏悬对连余近乎称得上奉献的好意。
周末，连余来了平山别墅一趟，他是来取东西的。
到了后是秦珏开的门，见到他，连余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不明白秦珏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穿着睡衣……
秦珏打着哈欠：“你自己找过来的，不能说我打扰你。”
连余点了点头。
秦珏让开路：“拿了东西就赶紧走。”
连余木着脸进屋，匆匆取了东西就走，连放在床头的相片不见了都没发现。
下午，秦珏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连余可能喜欢苏悬这个消息，当下就坐不住了，跑去敲苏悬书房的门。
门开了，秦珏进来了。
苏悬给连余回复消息。
秦珏吃味，凑过去抢手机，被苏悬躲开，并攥住了手腕。
苏悬看着他，眼神里有不满。
两人离得很近，秦珏仰起头作势要吻苏悬，可就在快要吻上的时候，苏悬偏头躲过，吻最后落到下巴上。
“秦珏，你别发疯。”苏悬说，他看出来秦珏的情绪有些不对，为什么？
他回忆着刚刚发生了什么，找出所有造成秦珏情绪波动的可能原因，然后一个个排除。
最后剩下唯一一个。
“你是不是喜欢连余？”秦珏强压下心里的酸意。
他有些不安。
苏悬对他若即若离，宛如水中月镜中花，他得见却始终抓不到。
可连余不一样，苏悬对他太好了，为他提前回国，给他挡下所有流言蜚语。
和连余比起来，自己得到的一点好又算得了什么？
……果然。
苏悬就知道是这样，他符合人设的行为在他人看来就是为喜欢的人付出一切，而且还是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那种。
这么做人设值到手了，可秦珏恐怕会多想。
要不要解释？
但是他和秦珏并没有在一起。
苏悬之所以放任秦珏追求他，更多是为了完成任务。
至于他喜不喜欢秦珏……
苏悬的沉默让秦珏心不断往下沉，脸上尽显失落。
“秦珏……”
耳边响起了苏悬的声音。
“我不喜欢连余，但我需要对他好，保护他不受任何人的伤害。”
苏悬听到了系统的警报声，963也着急的喊着他的名字，它们都在让他闭嘴。
苏悬恍若未觉，脸上看不出一丝异状。
他想做的，谁也阻止不了。
秦珏脸上的表情起初是困惑的，他不懂苏悬为什么一定要对连余好，可随着苏悬继续说下去，他收起了脸上的不解，认真倾听他说的话。
“你一定不理解，但我不能告诉你我那么做的理由。”
“未来也许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改变……”
系统的尖啸声几乎穿破耳膜。
苏悬的眼睛颤动了一下，眼里画面开始倒转和褪色，很快黑和白就占据了主调。
他发病了。
“秦珏，你还要继续喜欢我吗？”
他的眼前颠倒乱象，脸上的神情恹恹而又真实，是秦珏不曾见过的模样。
“苏悬……”秦珏不知怎的心跳的好快，但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回答道，“我爱你，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只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改变，不是永远不变。
秦珏隐隐感觉到苏悬的身上有他不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关乎着他们这段感情的结果。
苏悬有些失神，他多久不曾感受到的喜怒哀乐，在秦珏说了爱他后，如潮水般朝他滚滚而来。
虽然只有一瞬间。
苏悬笑了下，伸手在秦珏的脸上摩挲，指腹贴上他的唇。
“你什么都不用做。”苏悬吻了吻他的唇畔，“你只需要爱我，努力爱我，再多爱我一些……”
你越爱我，任务就能更快完成。
我也能不用遵守人设对连余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如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