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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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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坐在她常去的那家理发店椅子上,托尼老师跟她已经很熟了。
他上手摸了摸南栀的头发,不禁羡慕道:“你这个发质是真的让人羡慕嫉妒啊,染过这么多次了,头发还能保持光泽,真是罕见!”
南栀从杂志里抬头,从镜子里看他。
托尼老师在心里咆哮:长这么一张清冷的脸蛋儿,配上这么一头仙气飘飘的头发,真的像是撕开漫画走出来的青春女主角。
要不是因为南栀不允许,他是真的想把她的照片打出来,放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绝对能招来更多顾客。
接触多了,他也知道南栀是个什么性子,怕被她灭口,这个想法他只能在心里偷偷想想算了。
“怎么,还是补色,补上发根儿?”
托尼老师说着就开始给自己戴手套,准备调色要用的工具。
南栀支着下巴坐在转椅上晃来晃去,她突然合上手里的杂志,一只手摸着下巴,正色道:“不补色了,全部染成黑色。”
“欸,好......哈?”托尼老师手里的刷子差点儿没拿稳,“你说什么?”
南栀重复一遍:“我说,不用补色了,全部染成黑色。”
托尼老师怕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把头发染回去,“怎么突然想染黑了,先说好了,这个可没有回头箭啊,之后就很难再上其他色了。”
“我已经快忘了我黑色头发是什么样子了,就这样吧,染黑色。”
托尼老师点点头:“行吧,你决定好了就行。”
他去准备染发要用的工具,南栀就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间久了,她觉得她都要不认识镜子里面那个人了。
她忍不住撇开脸,安静的坐好让托尼给她的头发上色。
南栀在椅子上坐着忍不住打哈欠,真的太久了,久到她都觉得托尼是不是忘了还有她这么一号人在染发。
她已经开始无聊的踩着地面转圈圈了,不知道转了多久,南栀感觉她已经晕了。
“可以了可以了,马上就可以看到最终的效果了,我对我的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呢!”
托尼拍着手走过来带南栀去洗头。
头发吹干后,南栀看着镜子里的那人一时有些怔愣,好陌生啊!
“哇哦!完美!”托尼站在南栀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忍不住感叹。
南栀回过神后,浅浅一笑。
少有的发自内心的笑。
南栀出现在班里的时候,大家一时间都没认出来这是谁。
她在齐北川旁边坐下,陈果习惯性回头跟她说话,看到眼前的人后,整个人都惊讶地叫了出来。
“嗷!!!!”
齐北川来的晚些,他在教室门口还犹豫了几秒,但看到蒋思勉和陈果惊讶的表情后,又稳了稳心神走了进去。
本来昨天齐北川和陈果说陪她一起去理发店的,南栀染的次数多了,知道她每次染头都要呆好久,不想浪费他们的时间,她执意自己去就好。
几人拗不过她,好在理发店离她家里不是很远。
齐北川嘱咐她回家后要给自己打电话,这才放人走。
“栀栀,黑头发的栀栀......”陈果话都说不太清楚了,“我上次见你黑头发,还是好几年前的时候了。”
南栀一头黑线,这人说话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带了很久的面具一样,又像多年未见一样。
齐北川在座位上坐下,南栀看向他。
眼前的南栀好像和多年前幼儿园里那个小南栀的脸重合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长大后黑头发的南栀,未施粉黛的脸白皙光滑,一头乌发披在脑后,就是青春电影里的女主角。
蒋思勉喊了他两声他都没反应。
“啧啧,这么入迷了,看呆了都。”他跟陈果吐槽道。
陈果拿胳膊肘给人杵了回去。
南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干嘛呢?很难看吗?”
齐北川终于回了神,扭过头,假装淡定,“没有,只是有些不习惯。”
眼前的南栀和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幻想着和南栀重逢的样子真的像极了。
班里的同学早就骚动过一遍了,依旧时不时有人回头往后悄咪咪看,南栀对这些打量的眼神毫不在意。
南栀的补课班还没有着落,所以几人约定好这周末一起上南栀家补习。
齐北川带着教辅书早早赶了过来。
蒋思勉非常后悔答应这么早的时间,他简直想回到昨天,给那个乐呵呵在群里表示自己完全可以的傻子邦邦来两拳,这个点儿他根本起不来。
闹钟不要命的炸起来的时候,他强撑着爬起来按掉闹钟,眯着眼在群里发自己晚点儿到的消息,马上又睡死了过去。
齐北川带了早餐过来,南栀要改曲谱,反正人还没到齐,她快速的解决完自己的早饭,又溜进了琴房改谱子。
齐北川就留在客厅陪南不弃玩儿。
南不弃可太想他了,玩具一点儿吸引力都没有,上前蹭着人小腿,死活不撒手,直到齐北川弯腰把它抱起来,这才罢休。
门铃响了,大概是陈果到了,这家伙总是粗心忘带钥匙。
南栀正在琴室里改曲子,没空出来。
齐北川出来开门,一时间,苏婉和他都愣在了门口。
“你,你是?”苏婉斟酌着开口。
齐北川只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神色自然的和苏婉打招呼:“阿姨好,我叫齐北川,是南栀的同学。”
他略一思索,结合前段时间发生的事,眼前这位女士应该就是南栀的妈妈了。
“那你是来......”苏婉对于出现在女儿家里的男性还是很介意的,这个时间也太早了些,他们这个年纪本就容易冲动,南栀还是自己一个人住,她很怕有不轨之人趁机伤害她的女儿。
齐北川看到苏婉神色的变化,差不多猜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从容解释,“今天是周末,我是来帮南栀同学补习的,等下陈果同学也会过来。”
苏婉牵强的笑了笑。
“虽然是要补习,但你们这样总归不太方便。”
齐北川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
他听懂了南栀妈妈话里的意思,是怕他对南栀有不好的企图。
他的确是对南栀有不一样的心思,但他会尊重南栀,南栀说在高考之前都不考虑谈恋爱的事,他理解,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她怕会打扰到自己。
他们接触不久,需要慢慢来。
她话是这样说,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把南栀劝到自己那里去住,或者,他们要补习的时候过去自己那边,这样她也能和南栀多相处一些时间。
南栀改完曲谱,给负责人发了过去,又在椅子上瘫了一会儿,没听到外面有声音,在屋里等了一会儿,还是起身出去了。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屋外两人之间对峙的气氛。
她没有出门,听了几句他们的对话内容。
这才缓缓走出去,抱臂靠在门边,看着门外的两人,语气不善道:“我就这么两三个朋友,你是准备全给我搞走是吗?”
苏婉听到她的声音,知道她是误会了,急着想要解释。
但南栀已经不想听了,她的耐心已经告罄。
她垂眸,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你回澳洲吧。”
“栀栀......”
南栀的表情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但她说出的话却又是那么的扎心,“既然走了就干脆一些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回来呢!回来又为什么要来找我呢?别说什么想我爱我的话,要真是那样,当初又为什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不顾呢!”
“太虚伪了吧!你这样会让我感觉你是盯上了我身上的什么器官急着救命,又或者是我这里还有什么隐藏的财产需要我签字你们才能拿到,不然我真的想不通你为什么会这样做了!”
南栀越说越烦躁,后面的语速都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明明我们都退出彼此的生活十年了不是吗?”
“十年啊~”
她一口气说完,不给旁人一丝打断的机会。
苏婉不可置信的看向南栀,她这段时间在这里做的一切,南栀都是没感觉的吗?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想补救,真的就没办法了吗?
齐北川也看向她,他仔细盯着南栀,生怕错过她的一丝情绪,再让她受伤。
“栀栀,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妈妈就真的差劲到让你这么讨厌吗?”苏婉已经不在意什么形象了,哪怕旁边还站着一个和她女儿同龄的男生,她还是这样问了出来,任由眼泪在脸上流淌,弄花了她的妆容。
南栀不由得皱了眉,明明是她亲口告诉那个男人,如果南栀实在是不接受她,那她就会回到澳洲,为什么现在看上去,却像是她怎么欺负人了一样。
她想说,她昨晚看到了,看到那个男人在问她什么时候回去,他很想她。
苏婉给他回的话是如果南栀真的无法接受她,那么她会回去,但不是现在,她还是想再努力一把。
原来症结还是出在她身上!
南栀想,或许还是由她继续来当这个坏人好了!
“我看到那个人了,昨天晚上。”南栀眼底毫无波澜,像是在诉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面前站着的人和自己毫无关系一样。
苏婉愣住,她清楚的知道南栀说的人是谁。
是她在澳洲的丈夫,他昨天飞来中国找自己,两人在楼下碰到,说了会儿话,他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去。
她是怎么说的?
她说,再等等,如果南栀真的接受不了她,那么她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她想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先安抚住自己的丈夫,她不是不要她。
她看向南栀想要解释,却在对方毫无感情的眼神的注视下不知该如何开口。
或许是上次她打电话给苏婉,要她解决南毅风那边的麻烦,所以让她有了自己还可以挽回这一切的幻想,才会再次出现在自己身边。
可抛弃了就是抛弃了,她不是圣人,做不到现在就原谅。
她直视苏婉的眼睛,一字一句讥笑道:“如果我说,我十年前就见过那个人了,你怎么想啊?”
苏婉嘴唇都在颤抖,她不明白南栀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