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飞源镇李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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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袅袅峰的第二年，山门的课还是继续，接二连三的同行的内门弟子早以入门。
楚乾祈才筑基前期，十八岁的少年根骨已定。
算是同一批内门弟子中最平庸的一个，一眼望到头的前程。
修仙之路本就自诩不凡，再好看的皮囊想想不过红颜枯骨。
能入内门的多少也是人中龙凤，没有价值的庸人也不配值得结交。
同行出色一位师兄已经筑基后期，是瑶光峰的内门弟子，名林卿晨，是个不知来历的富贵公子哥。
晨讲必须同行，第二年四散开来。
总有那么几个被剩出来，同样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林卿晨这位公子爷的处境可坦然太多。
如果楚乾祈是无人问津的隔夜饭，那公子哥就是脍炙人口的香饽饽，一身好天赋根骨也是大海捞针的独一份。
以往的围猎与内门弟子的比试中也是独占鳌头，一时间风光无限，成了瑶光峰的独苗。
掌门特许他在瑶光池内挑走了一柄剑，他挑了一把寒芒出尘的剑，取了个骚里骚气的名，叫“红饶”。
说是断红尘，避饶侈。
楚乾祈只远远看过一眼。
是柄青玉剑，被封在金丝玉嵌的刀鞘里，透这金丝能看见隐隐闪着寒光，这样的剑哪个少年看能不心动。
就这么明晃晃的在腰间挎着，配上公子哥那一身傲雪凌霜的少年气。
每每到林卿晨下山去，总招惹些名门贵女，一眼相中闹着非他不嫁。更有甚者传了不少风流韵事，说他在山底下养个不少俏佳人。
楚乾祈这种的，修为不高，又无人补贴的内门弟子，玉牌中分放的灵石只管活着，总是不够用的，也要做做任务。
最基础入门的都是练剑，百啸峰练气的时候发的也是剑，这两年下来日益练，只是为了修身养性。
左右不过是一把剑，只是临时练练手，楚乾祈本来就不在意，能用就行，盹了就磨磨。
只不过前一阵子内门弟子切磋比赛中，楚乾祈的剑让这位公子哥给一下子挑飞了，等找到的时候也撅折了。
技不如人，饮水冷暖也颇有自知，按理规矩来说，是要公子哥偿一柄的。
十天半个月都不碰面，一见面公子哥还十分关心的围过来，“楚道友，之前切磋时打出真火，没有收住手，你的手没事吧？”
林卿晨眼里的着急不似作假，楚乾祈不回他，看着他的脸上爬满了愧疚，茫然无措不知道怎么才好。
倒又不觉得生气，只憋着笑，摆摆手说，“没事没事。”
其实还是有事的，剑撅折了要再换一柄剑，不练剑也要换个别的什么东西练练，价钱都不便宜。
平常也会下山做任务，多是跟仙长去历练，受邀拜访其他宗门时各峰弟子跟着去什么的，天赋不佳努力也无用。
这次准备往飞源镇去一趟，但不只是为了帮伏灵子带口信，楚乾祈还没傻到一个鬼童说什么信什么的地步，总要名正言顺进李家探探虚实。
好不容易等来了两次去飞源镇的任务，顺道去的两趟。
结果途中就发生了点小插曲，去两次有两个坏消息，而去年飞源镇一共发生了两件事。
第二次去是李家家主暴毙，说是天灵地宝的百草吃冲了药性，说是两味药的药效相克，七窍流血，不治身亡。
楚乾祈第二次到飞源镇的时候，李家门前就已经挂了白花，李杞安也从山上回了李家，主持大局。
齐活了再去，小厮通报，楚乾祈进去的时，李杞安正虚扶着哭的快晕死过去的夫人，神色悲切。
李家夫人眼泪如雨下，脸色更是比素衣更白，头上独戴的桃木簪也松散的拢不住头发。
靠在棺材上止不住哭，浑身发抖几乎断气，要不是李杞安在旁边护着，怕是跌坐在地上。
哭了许久不肯离去，最后咳了口血昏过去，才让丫鬟扶回去。
“楚师弟，让你见笑了。”
李杞安颔首打个招呼，转头吩咐下人安排客房与餐食，“师弟先去休息片刻，我们待会再叙。”
楚乾祈也被客客气气的带到一处素净又难得安静些的客房，被子都把晒的软绵绵的，留了两个丫鬟伺候。
楚乾祈就看她们忙忙碌碌的打了一桶热水，一个出去拿炉子，另一个又跑去柜子里翻檀木，找了半天也没找着。
“不熟吗？”楚乾祈声音不大，冷不丁的突然开口说话，把那小丫鬟吓了一跳。
“回仙长，是才调过来的，原先不在这个院子，原先是沈姨娘院里的。”丫鬟年龄不大，说话也畏畏缩缩。
“那你犯了事？”
“没……是姨娘没了。”丫鬟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伏在地上不敢抬头，“仙长，求别赶我走。”
飞源镇是有这个民俗，楚乾祈来之前就早有耳闻，若是当家的非天灾，必然是要把姨娘都“带走”。
开祠堂来定这些姨娘的去留，无嗣的倒是可以放，但要是有个一儿半女，肯定是难逃一劫。
“不是赶你，你起来。”楚乾祈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和善些，从这丫鬟嘴里问话，“别慌，只是想问些事。”
这小丫头嘴里也瞒不住，三两句就被套出话来，句句实话实说，噼里啪啦的倒豆子。
就比如姨娘本来不用死，但她在老爷离世的第二天夜里，与前来吊唁的书生夜里在灵堂后屋颠鸾倒凤。
被二少爷，也就是李杞安，许久没回家走岔了路，不小心撞见了这对奸夫□□，气的当场拔刀就把姨娘宰了。
书生也押去衙门，关牢里去了。
再比如这院子原先是夫人早夭的独子的院子，可惜去山门试炼的时候，身子太弱死在山上，尸骨无存。
小丫头说起来没完，什么李家的腌臜事都往外说，直到听见另一个丫头拿炉子回来才噤声。
李家不愧是医药世家，连上菜都有药膳，还送了二两桂花酒。
上菜的时候小丫鬟，背着人对着楚乾祈挤眉弄眼的。
等齐了楚乾祈就屏退了伺候的丫鬟，用完晚膳就坐在院子里等。
等到天黑也没能等来李杞安，索性就拿着酒坐台阶上，一口一口抿着，月色朦胧，天暗下来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小丫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另一个丫鬟款步过来，问可要点一盏灯。
“不用了，我自己去拿。”楚乾祈进屋去拿，半晌没有动静。
“楚仙长可是找不到烛台？”丫鬟走上台阶，站在门口细声细气的问。
屋里半晌无人回她也不恼，只是站的又离门近些，侧耳去听屋里的动静。
低头却看见地上的灰，被屋里传出来的风，吹的一阵一阵的扬。
眼睛透着凌光，伸手去推门，门却被内里闸上，低声骂了一句该死。
抽出袖子里的匕首，往门中间就是一刀，直接把闸给劈开。
抬脚一把踹开，屋里没人。
只有扇窗户大开着。
丫鬟没管，而是径直走到镜柜旁，摸出个盒子来，打开来看里头的东西。
“还好东西没丢。”丫鬟松了口气，合上盖又把盒子塞了回去。
细细看了屋里各个地方角落，抬头又看了一眼房梁。
没人。
去合了窗户又看了一眼外头。
也没人。
于是带上门，就出去了。
脚步声阵阵走远，下台阶。
收拾过了台阶上的酒瓶子，提在手里叮叮当当的，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飞源镇李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