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小意达的蚊子

3、第二回 母子亲情渐疏离 新年家宴暗潮涌 刘诰胤登基

　　第二回母子亲情渐疏离新年家宴暗潮涌

　　刘诰胤登基后，刘昭对他的教育更为用心。每日卯时便要去太学与其余皇子及皇室宗亲共同学习四书五经等圣人学说及各朝史书。并拜方崇、宋自谦等品行端方，学术渊博的大儒为帝师，对刘诰胤进行单独辅导，以《资治通鉴》、《大学衍义》、《贞观政要》等书为课本学习治国之道，为君之道。晚膳过后，还需和刘昭至御书房学习批阅奏章，熟悉天下大大小小的政务。每隔三日还需向禁军统领李平茂学习骑射武艺。
　　这功课紧张，让刘诰胤根本无暇他顾，除了早晚请安，竟没有更多时间亲近太后。这让本就不甚亲密的母子更加疏离，每日请安除了“皇上最近在看什么书？”“皇上最近在学什么？”“皇上可要好好学习”等可有可无的嘱咐外，两母子再无更多话可说。
　　本朝严禁后宫干政，刘诰胤出生不久就被立为太子，李太后并未亲自抚养。自刘诰胤登基之日，刘昭更耳提面命多次不得将朝堂之上的事情带入后宫，久而久之他也就在李太后面前对朝政绝口不提，给母子带来更多隔阂。
　　刘诰胤本是不到十岁的孩子，与母后感情日渐冷淡，让他心中颇为难受。某日给刘昭说起，眼眶也渐渐红了，却是像往常一般咬着牙不让眼中泪水滴落。刘昭见状也只得抚上刘诰胤的头顶，幽幽叹道，“皇帝是天下人的皇帝，最忌与某人过于亲近。过密则失衡，皇上手中的权力是不能只给一人的。”
　　刘诰胤抬头，看着他的皇叔，他的脸上混杂着凝重、严肃，仿佛看透了一般。“那侄儿也不能和皇叔过于亲近吗？”
　　刘昭微抬嘴角，“日后皇上自然知道怎么做。”
　　见皇叔这样说，刘诰胤拉着刘昭衣袖，急道，“皇叔，侄儿日后定不疏远你。皇叔要永远陪着侄儿，教侄儿治理天下，做个明君。”见刘昭依然不发一言，以为他不信自己，“君无戏言，皇叔想做这皇帝，侄儿便让皇叔做。”
　　刘昭听罢，有些诧异，却也没往心里去，这侄儿小孩儿心性说的话当不得真。 “皇上，此话以后切莫再讲。皇上金口一开，便无转圜余地，日后说话不可冲动。”
　　刘诰胤点点头，笑的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儿，嘴角更现出两个梨涡，轻轻的摇晃着刘昭的衣袖，有些讨好的说道：“那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可以说了？”
　　高处不胜寒，君王永远都是孤独的，这孩子还什么都不懂，这些话估计也是说过就忘，日后若是想起想必会嗤笑今日的天真。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

　　刘诰胤登基后不久，就是农历新年。
　　因先帝丧期未过，刘昭便下令今年一切从简，除拜祭天地祖先之外，其余皆省去，仅剩皇室家宴。亦是如此，礼部上下也弄了个人仰马翻。
　　元旦这天，刘昭天不亮就进了宫。这是刘诰胤即位后首次拜祭天地，马虎不得，他只得亲自监督。
　　踏进刘诰胤寝宫时，小皇帝已经起身，宫人们正服侍着穿戴衮服。刘诰胤不过八九岁的幼童，平日这正是酣睡之时，今日被早早的叫醒，现在眼睛半眯半闭，像是随时都会睡着一般。
　　刘昭抬抬手，让宫人们离开。小皇帝闭着眼，感觉身前换了一人，散发着他熟悉的气息，张开眼一看，正是他的皇叔！
　　“皇叔!”刘诰胤似乎清醒了点。
　　刘昭轻轻给刘诰胤带上了十二梁的通天冠，这冠着实重了些，难怪小皇帝都叫嚷脖子酸疼。“皇叔怕你不肯起床，亲自来监督。”
　　“皇叔叮嘱过，侄儿怎会不起”，见皇叔亲自给自己整理衣冠，刘诰胤心中格外高兴，自从父皇驾崩后，再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其他人虽然嘴里叫着他“万岁”，可都离他好远，稍微离他们近点都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太傅和太学的老师们虽不会如此，却是太严谨自持了，每次都板着脸教训人。只有皇叔才会对朕这么好，小皇帝心下暗道。
　　“皇叔，侄儿好困啊”。想到此，说话也不免带上撒娇的意味。
　　刘昭笑笑，心想果然是个孩子。“皇上若实在是困，待会在御辇上可以闭眼歇息一会儿，但不可睡着。”
　　“恩”刘诰胤使劲点头，嘴边的梨涡更深。

　　一年之计在于春，这正月祭天祭祖自然是格外受重视，一套仪式下来连刘昭这成年人都有些疲乏，更不说刘诰胤这小孩。他额上已经有些薄汗，平时满是狡黠的大眼现在也失了神采，已是又累又困，却按礼制规规矩矩的完成步骤，连抱怨都没有一句，实在不像是平时那调皮好动，没耐心的样子。见小皇帝如此认真听话，刘昭也网开一面，“祭祀完了之后，皇上便回寝宫歇一会儿，今晚上还有家宴。”
　　刘诰胤点点头，闷声不语。
　　“皇上今天表现很好，明日可不随太傅学习”
　　听罢，刘诰胤欢呼雀跃好一阵，闹得他不胜其烦。

　　皇室家宴开始之前，皇帝还需向皇太后请安。
　　刘诰胤歇息了一阵总算恢复了些精神，便随着刘昭来到永延宫。正巧先皇的一干妃嫔也带着各自的皇子公主给太后问安，见刘诰胤刘昭来了，纷纷起身致礼。
　　刘诰胤走到李太后座前，行叩拜大礼，“儿臣向母后请安，愿母后凤体安康”。向在座各位太妃行了礼后，才坐上主位。
　　“定王爷今日前来问安，让本宫实在是受宠若惊。”刘昭为先帝亲弟，今又是摄政王，手中握有实权，本不用亲自向李太后问安，李太后这话倒也不假。
　　刘昭笑道，“长兄为父，长嫂为母，本王亲自前来问安并不为过。”
　　这话音刚落，在座之人脸色各异。座上的太后挑眉微笑，诞下皇子的几位太妃笑容僵硬，只生下公主的太妃却是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刘昭这话无疑表露了他的立场，得到这位大权在握的摄政王支持，刘诰胤的江山便稳了不少。
　　“本王今日前来还有一事，先帝丧期未过，新年庆典一切从简，皇室家宴是维持原制还是围桌而坐，还看太后的懿旨。”
　　李太后沉吟片刻，说道：“祖宗家法不可废，该怎样便怎样吧。”

　　从永延宫出来后，刘昭回了趟定王府。一出宫门，世间仿佛就是另一番景象。“明明今日出了太阳，那深宫之中却是照样阴冷”，刘昭自言自语，想到刚才永延宫情景，讽刺一笑，各人的那点心思他还不知道。
　　最是无情帝王家，他看了二十余载，难道还没看透。

作者有话说

　　小蚊子其实有些考究癖，但这仅针对自己写的东西。看别人的文都是看过就算了，不会太过折腾，但自己写东西却不知道为什么老喜欢查一大堆资料，看过之后却不知道如何下手。只能感叹天朝历史太过丰富，蚊子实在是能力有限啊。写这一章的时候查了很久的资料，主要是明清两代的服饰制度和皇室教育制度，虽然用得上的不多，但蚊子还是希望写出来的东西不要犯低级错误。写出来的东西多是糅杂明清两代的制度，不再单独属于一个朝代，请懂这方面知识的GNS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