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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玫瑰小贼坏心办好事 “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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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我真的要疯了。”
许朝杉把桌箱中那朵艳红得刺眼的玫瑰抽出来扔在桌面上,花叶颤颤巍巍地散在桌面上,他抱着头蹲在地面发疯。
从上一周开始,许朝杉的桌箱中每天都会出现一朵玫瑰,有次交上去的空白作业发下来时写得满满当当,上体育课回来发现随便扔在桌上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莫晓迪缩了缩脖子,卷毛头颤颤巍巍,“第十朵......衣服...也叠过了。”
蹲在地上的许朝杉甩了个眼刀过来,他立马转过了头,随即讪讪开口:
“对不起啊朝儿,我...我就去上了个厕所,艹!到底是哪个兔崽子在捉弄你!都好几天了还是捉不到,要不咱还是告诉老班让他查一查监控。”
“不行!”他不想家里人知道。
“可是你不知道,现在已经开始传谣言了!”
“什么谣言?”
“说你和李牧岚早恋!”
许朝杉抱着头在地上沉默,声音闷闷道:
“早恋个屁,我早拒绝她了。我们只是朋友。”
“你这说辞打不过三中这些才子才女写的话本子啊!”莫晓迪清清嗓子,拿起腔调,手一拍:“说起这许公子和李小姐,那是不学无术的俊俏小少爷恋上抽烟喝酒烫头的精神小妹,这小少爷却嫌弃小妹身份低微不愿公开两人恋情,小妹竟然摒弃前嫌送花又叠衣只想博许小郎君一笑。这小郎君啊是一个冷面又冷心,面对看客谣言依旧堪堪一句:只是朋友。”
许朝杉从地上蹦起来给了莫晓迪一掌,随即眼前发黑又赶紧坐下。
“胡编乱造!首先,是李牧岚追我。其次,什么精神小妹,有没有点礼貌!最后,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上完体育课从室外回来的人越来越多,一双双眼睛都不由得聚焦在那朵鲜红的玫瑰花上,许朝杉又一把将那玫瑰塞回桌洞。
“对了!刚刚我走的时候学委在!”
许朝杉愣了愣。
“你怎么不求他盯一下?他人现在在哪?”
“初中时我们就一个学校,也算校友吧?你看他理过我们吗......凶得要命,人家哪里敢。”
“你......”
许朝杉扶着气得发昏的头无可奈何,打篮球汗湿的额发揉得乱七八糟,乌发黑眸,带着一层可见的疲惫。
此时隔壁班的班长从窗口探了脑袋进来:
“许朝杉!你班主任叫你!”
莫晓迪:“什么?!老班不会知道了吧?”
许朝杉:“能不去吗?没档期。”
上课铃在空旷的校园响起,许朝杉推开办公室的门。
班主任老魏坐在椅子上。办公桌前还站了两个人,一个是一起打过篮球的体育生于鸿回,一和他对上眼睛就慌乱地移了开。另外一个是学习委员陈以肆,瞥了他一眼就平静地移开了眼睛,面无表情。
许朝杉撇撇嘴,莫晓迪说得没错,真冷啊。
“朝杉,你过来。”
“老魏......”
“废话少说,这两个星期你一直被骚扰为什么不告诉老师们。”
“我没有。”“我没有!”
两句“我没有”,一句无奈,一句激动,却是出自两个人,后者自然是那个于鸿回。
许朝杉回过神来瞪大眼睛看着于鸿回,“不是吧你!于鸿回,是你干的?”
于鸿回遮遮掩掩不看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上次输了球所以报复我?!”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骚扰我?”
“我那是追求!追求你!我喜欢你!”
许朝杉被这一句话轰晕了大脑,老魏站起来一书砸在于鸿回脑子上,他憋红着老脸,“你...你......你们年轻人新潮我尊重,但是追求人可不是你这样追的!”
老魏正在教训于鸿回,许朝杉愣愣说了句:“老魏,能不能不告诉我家长!”
“晚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推门进来两个人人,一个是于鸿回的班主任也是许朝杉的生物老师郑敏,她身边是个打扮利落,神色肃然的年轻女人。
“姐?”
许朝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郑敏走上前,“魏老师,这是?”
“郑老师,许小姐。”老魏长话短说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郑老师皱着眉很难相信:“于鸿回,你生这个病多久了?”
于鸿回:“郑老师,这不是病!”
一直没有开口的许朝水语出惊人,不留余地:“于同学,恕我说一句,喜欢一个人不是什么坏事,但是你的喜欢对别人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这个时候你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的话,那你应该自我反思一下,你的喜欢到底有没有价值。说得难听些,你这是自私,借着喜欢的由头满足自己阴暗的欲望。”
所有人都呆住了。
许朝杉忙低低叫了声:“姐!”
于鸿回低着头不说话,半晌才抬起头,眼睛红红地对许朝杉道歉:“对不起,我,我错了。我不该这样,这样骚扰你。我其实...”
“我原谅你!”许朝杉赶紧接话,再说下去今天别想出办公室门,明天那话本子怕是又要继续连载。
“总之,对不起,我会转学。”
“也不至于......”
郑敏带着于鸿回走了,只剩许朝杉、许朝水、老魏和角落里一直隐着存在感的人。
“魏老师,我先回班上了。”
“以肆,你还在啊!你等一下,”他把陈以肆拉过来,陈以肆比老魏高出一截,两人站一起颇有喜感,“朝杉姐姐,这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人也是他发现了带过来的,这次也多亏他了。”
许朝杉看着眼前身板挺拔,校服穿得一丝不苟的人,扭送嫌疑犯这事还真像是他会做出来的。
许朝水和陈以肆对视,微微上挑的眉形气势压人,话说出口却是温和有礼:“谢谢你,陈同学。我弟弟不懂事,人也笨,多亏你了。”
“许朝水!”
许朝水无情地嗤笑一声:“不笨吗?两个星期都抓不到人,蠢。”
“我走了。”许朝杉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就走,耳廓的红晕亮眼。
许朝杉、陈以肆两人一前一后走回了教室。总的来说是解决了一件麻烦事,他心里也松了口气,没到下课就趴桌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下课了,他睁开眼睛,趴桌上发呆。
不对啊,莫晓迪的卷毛头怎么拉直了,这个死亡角度都那么帅,鼻梁高挺,唇色浅淡,侧脸立体,还有好长的睫毛。
“莫晓迪”浓密纤长的睫毛不可见的颤动了两下,垂眼朝他看来。
眼光照射下的瞳孔不像平时又黑又深,呈现淡淡的琥珀色。许朝杉惊起,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你…你!你怎么在这?莫晓迪呢?”
“朝儿!朝儿!”
不远处本应坐着这人的地方坐着莫晓迪,他猴一样朝许朝杉招手,想知道是怎么回事。陈以肆一下课就抱着书过去说老师让换位置,他不敢问也不敢拒,许朝杉又在睡觉。他起床气大,莫晓迪根本不敢叫。
“你姐姐刚刚委托我照顾你的学习,魏老师换的位置。”
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许朝杉听得心梗,“行吧,多谢你了,于鸿回那事。”
陈以肆不看他,又是那样又硬又僵的语气,“顺手。”
顺手…抱作业过去顺带把于鸿回拎了过去吗?
许朝杉本来很担心这人监督他这不准那不要,每节课就算不听都打起精神坐好,准备随时聆听教诲。没想到一天下来,陈以肆不仅不管他学不学,连话都不和他主动说一句,甚至不小心碰到他都反应明显的躲开。
许朝杉叹了口气,许朝水让一个这么明显讨厌他的人帮助他学习,这不是互相折磨吗?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莫晓迪冲过来,他只顾着恶心于鸿回,忘了陈以肆还在旁边,嘴上一直叭叭骂个不停。
“你把他当兄弟,他竟然想上你!”
正在收拾东西的陈以肆明显的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提起书包走了。
“不是,学霸什么意思?”
“你说话不文明。”
“你都没生气他竟然给我甩脸子!?好啊,我看今天他只是坐在你身边,以后就是坐在你床边!”
“莫晓迪!”
“我错了。”
“滚。”
“嘿嘿,走啊,今天还去我家吃饭。”
“不去。”
夜,小小的院落里种着月桂,老人坐在月桂下的椅子上听收音机里的昆曲,唱腔婉转,虫蛙乱鸣,自成一派悠闲。
铁门由外推开。
“阿肆!是你吗。”
“是我,奶奶。”
陈以肆把铁门的横栓拉上,奶奶腿上的猫儿灵巧地跳了下来,蹿到陈以肆脚边蹭他裤腿。他弯下腰呼噜了几下猫儿脑袋,起身朝屋里走,小猫也跟着他走。
老人哄小孩似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妙妙想哥哥咯!妙妙羞。”
陈以肆停下,用裤脚轻轻把妙妙往奶奶的方向带了带,小猫崽仰头细细叫了一声,又跳回老人腿上找温暖的地方窝着了。
“阿肆,书包放下先把桌上那碗豆腐花吃了,明天要坏的。”
“好。”
“阿肆今天很开心吗?”
“没有。”
“小崽子学会骗奶奶了。你就算只说一个字奶奶都知道你是什么表情。”
“奶奶,你该睡觉了。”
“妙妙的哥哥是小骗子,妙妙长大了也是小骗子。两个小骗子,奶奶可受苦咯~”
奶奶抱着小猫站起来,慢悠悠走回了屋里。
院子里的月影摇晃,像没睡醒的猫儿妙妙在抖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