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错觉》忒里

66、番外二 密码000

　　江珈在家备考研究生，一边工作一边学习了半年，压力太大，江珈整夜睡不好，再加上偏头痛，最后她选择离职在家里闭关三个月。

　　贺洧一推开江珈卧室的门，动作轻柔地走进来，他没说话在一旁静静等着。
　　江珈昨晚最后一道英语题，摘掉耳机抬起头，她看了眼时间，甚至都没有回头，张开双臂说：“抱抱。”

　　江珈几乎停掉了所有的娱乐项目，唯一还能让她开心，缓解压力的就是和贺洧一耳鬓厮磨。
　　贺洧一完美地充当一个工具人，把江珈伺候得服服帖帖。

　　餐桌上，江珈扒拉着碗里的饭，突然出声：“我要是考不上你们学校怎么办？”
　　贺洧一去年顺利转博，江珈想报考Y大。
　　他夹起一块菜塞进她嘴里，“先别想那么多，好好学习。”

　　晚上放松结束，贺洧一睡下之后，江珈拿开他的手，从床上跳下来。
　　房门关上，黑暗中一双眼悄悄睁开，贺洧一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电脑找出历年的研究生真题。

　　江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低声背诵。
　　她的大脑好像锈住了，不进东西。
　　黑色的字体乌泱泱地浮现在眼前，一个字也钻不进脑袋里。

　　江珈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强迫自己进入状态。

　　隔天醒来，她发现躺在床上，还在贺洧一的臂弯里。
　　一睁眼时间上午十点，她猛地想起身坐起来，贺洧一坚实的臂膀压制着她。
　　“贺洧一，已经十点了。”江珈催促他。
　　贺洧一闭着眼，手臂更收紧一些，抬起腿将她禁锢住说：“好好睡一觉，睡醒我们换个地方学。”

　　温暖的臂弯，熟悉的气息，江珈睁着的眼睛很快胶着地合上，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脑袋里还过了一遍前一晚背的东西。

　　等江珈再次醒来，贺洧一的位置空了，桌子上的书也消失一大半。
　　她坐起来，喊了声贺洧一。
　　没听到声音。

　　板板从主卧探出头“汪汪。”
　　江珈走进去，看到地上铺了两个箱子，贺洧一蹲在地上收拾衣服。

　　听见脚步贺洧一转过头，问：“醒了？”
　　江珈问：“你在干什么？”
　　“打包行李，我上午不是说换个地方学习吗？”贺洧一说。
　　“去哪儿？”江珈问。
　　“跟我走就行了。”贺洧一合上行李箱。

　　江珈心里惦记学习，在车上也抱着书看，板板吃了晕车药，全程安静待在后座。
　　做了一套题，江珈抬头看向车窗外，车子行驶一会儿，道路两旁出现竹林，再往前走出现“栖町上院别墅度假村”几个大字的路标。

　　她觉得眼熟，问贺洧一：“我们是不是来过这儿？”
　　贺洧一说：“你在半见兼职的时候来过。”

　　江珈回想了一下，已经好久了。

　　办理好入住，江珈先去做了一个全身按摩，又去吃了饭。
　　晚上在别墅里学习，听着窗外的水流声，专注力都跟着提高。
　　贺洧一端来两份水果，在旁边批改她做的题，帮她梳理框架。

　　板板躺在地上打滚。

　　换了一个地方，江珈浑身通畅，每天除了学习还会到处转转，后山上有人钓鱼，她租了鱼竿，坐在岸边钓鱼。
　　前些年在乐泑言家要来的观赏鱼都已经死了。
　　鱼缸在家里成了摆设。

　　江珈钓了半天一无所获，转手把鱼竿给了贺洧一。

　　入秋后山上的气温降得更快，两人还了鱼竿，开始下山。

　　下山的路上，贺洧一问江珈泡不泡温泉。
　　江珈说：“有点冷吧。”
　　贺洧一说：“不冷。”

　　贺洧一推开屏风后的木制门，江珈惊奇出声。
　　“这里面还有温泉？”

　　黑色大理石地面，水汽氤氲在空中像蒙了一层薄纱，周围高墙围绕着私密性很好，向内凹陷的壁灯亮着暖色的光。

　　“每一个别墅都有。”贺洧一说。
　　“我们上次住的那个没有。”江珈说。
　　“有，蒋修齐在里面都快泡烂了。”贺洧一去看过一眼里面被蒋修齐搞得乱七八糟，完全没有下水泡的欲望。

　　江珈在行李箱找到泳衣，白色花边的比基尼，很符合贺洧一的眼光。
　　贺洧一看着她换上，低沉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江珈问。
　　贺洧一拨了拨她脖颈上乱掉的长发，说：“觉得你很漂亮。”

　　“你现在才觉得吗？”
　　“一直都觉得你很漂亮。”

　　江珈陷在水里，温柔的水流包裹着她。
　　贺洧一倒了两杯红酒，江珈接过来一饮而尽，让他续上第二杯。

　　“慢点喝，小心喝醉。”贺洧一提醒她。
　　“有你在，醉就醉了。”她对贺洧一的依赖渗透进生活的每个小角落。

　　这段时间她很紧绷，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出了偏差。
　　江珈默默调解过，但效果不佳，所以才会问出考不上Y大怎么办。

　　贺洧一倒上酒，轻轻把她圈进怀里。
　　她依靠着他，捡起水中的花瓣，放进他手里。
　　花瓣上沾着晶莹的水光，江珈低头吻了吻贺洧一手腕上的骨节。
　　贺洧一感受着那个羽毛一样轻柔的吻，合起手把花瓣藏进掌心。

　　从度假村回来，江珈像换了电池的新马达，状态恢复到巅峰。
　　考试前的一个月，贺洧一把板板送到了蒋修齐那边，怕影响江珈学习。
　　没两天，正在学校的贺洧一接到江珈的电话，说：“家里太安静。”

　　江珈出来接水，客厅里安静得难受，她早就习惯板板制造出来的噪音。
　　晚上板板又回来了。
　　江珈解压玩具似的揉着板板。

　　进考场前，萤市下了场小雪，朱安安在微信上说：这是好兆头。
　　江珈把手机交给贺洧一：“我进去了。”
　　贺洧一拉过来亲了口说：“加油，期待我们再次成为校友。”
　　江珈竖起拳头：“一定。”

　　两天考试贺洧一都等在校门口，保证江珈出来一定能看到他。

　　最后一门考完，江珈顺着人流走出来，跑到指定位置扑进贺洧一怀里。
　　“感觉怎么样？”贺洧一问。
　　“先亲我一口。”江珈没着急回答。
　　贺洧一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江珈才笑嘻嘻地说：“感觉还不错。”

　　江珈考完无所事事，也不对答案，贺洧一旁敲侧击地问了问，也得不出什么准确的答案。
　　出分当晚，江珈早早就睡下了。
　　贺洧一睡不着，拿着江珈的手机，一遍遍点进去。

　　当4开头的数字出现在贺洧一眼前，贺洧一猛地坐直身体，动作太大，身下的床垫跟着晃了晃。

　　江珈睁开眼凑过去看了眼，“英语才77，我还以为能上八十。”其他的都在她预料之中。
　　贺洧一：“已经很厉害了。”

　　Y大复试名单出来，江珈的成绩排第四。
　　三月底复试结束，招收十个人，江珈总成绩排第三。

　　一切落定，江珈回了趟乌城。
　　江建良和赵舒蓉两人一人给她发了个大红包，庆祝她考上Y大。
　　江珈收下，给贺洧一分了一部分。

　　转账刚过去，贺洧一就发来两张截屏。
　　她爸妈也给贺洧一转了账，谢谢他对她的帮助。
　　贺洧一没收。

　　【江珈】：一起都收了，回去给我买东西。
　　【贺洧一】：你想买什么？
　　【江珈】：不知道。
　　【贺洧一】：不收，你想买什么，我给你买。

　　江珈在家里待了一个月，临走前，江建良和赵舒蓉敲响她的房门。
　　他们递给江珈一个红色的本子，上面印着几个金色的大字：不动产权证书。
　　“怎么把房本拿出来？”江珈奇怪道。
　　“送你的。”赵舒蓉。
　　“这房子你们自己留着住吧，我不要。”江珈说。
　　“你打开看看到底是哪套。”江建良说。

　　江珈看着他迟疑地拿过房本，她怎么不知道家里还有别的房子。
　　她打开看着上面写着萤市的地址，上面写着江珈单独所有。

　　“房子九十平也不是很大。”
　　“爸妈，你们买这个干什么。”
　　她家里不愁吃喝，但也谈不上富裕，在萤市全款买套房压不算小。

　　赵舒蓉说：“你长期在那边发展，爸爸妈妈也帮不了你什么，给你这个算是你一个人在那边的底气。”
　　“我也不是一个人。”江珈小声辩解。
　　赵舒蓉笑起来：“我知道你和洧一感情好，但这是爸妈给你的心意。”
　　“前两年就想给你买了，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江建良说：“这个小区离那小子他们家就三条街，”说着，他又拿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二十万，房子你按照自己喜欢的装修期，不够再找我们要。”

　　江珈鼻子发酸，感动得一塌糊涂，“爸妈，你们对我可太好了。”

　　回到萤市，江珈去了一趟她的房子，两室一厅一厨一卫采光很好。
　　她仔细地走进每一个房间，最后停在阳台吹了吹风。
　　她联系了装修公司，量房策划图纸签合同。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江珈正在视察工作。
　　江珈跑回家，贺洧一拿着她的录取通知书等在门口。

　　两人在玄关坐下，一起拆开。
　　江珈兴奋的充盈起来，“我要跟你一起去上学了。”

　　贺洧一最近洗衣服发现，江珈的衣服上总会沾染上一些泥点。
　　现在也是，江珈裤管上落着星点白色东西。
　　他问：“宝宝，你最近都干什么去了？”
　　江珈收起通知书，说：“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正式入学的那天，正好赶上贺洧一的生日。
　　江珈没等贺洧一自己先走了。

　　贺洧一忙完出来，看到江珈给他发的微信一个地址。
　　贺洧一不懂她的意思，打字问：是不是发错了。
　　【江珈】：没有，等你来——

　　贺洧一虽是不解，还是按照手机上地址寻了过去。
　　他站在门前，给江珈发了一条消息：到了。
　　【江珈】：密码000611。

　　他唤醒门锁输入密码，刚拉开一条门缝，里面的音乐就泄出来。
　　大门全部打开，一道横幅出现：欢迎来到江小珈的美妙基地。
　　紧接着，他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贺洧一，开始寻找你的生日礼物吧。

　　地上亮着蜿蜒的灯，看似很复杂，其实一眼看穿，两个房间一个门紧闭着，一个门大敞着。
　　贺洧一走到那扇紧闭的门前，敲响。
　　手机又是一条消息：进来。

　　贺洧一打开门，江珈化着淡妆头发精致地烫了卷，穿着浴衣坐在床上。
　　贺洧一关上门视线在她身上流连一番，问：“礼物呢？”
　　江珈勾起一簇发尾，说：“你找找看，近在眼前。”
　　“近在眼前？”贺洧一重复着她的话，靠近，捏住浴衣的活结，“我找的对吗？”
　　江珈没回答，抓着他的手轻轻扯开。

　　一件淡粉色蕾丝花边的小裙子，轻薄的布料包裹着她……像颗熟透的水蜜桃。
　　江珈褪下浴衣，仰起头：“喜欢吗？洧一师兄。”

　　贺洧一呼吸放缓，眸色深沉，捏起她的下巴，“你叫我什么？”
　　“我进了Y大不应该叫你师兄吗？”
　　“应该。”贺洧一俯下身擒住她的唇。
　　他吻得很深，微眯起眼看着江珈着迷的表情。

　　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动纱帘。
　　江珈呼吸困难陷入虚幻，注意力飘散顺着水流飘走。

　　她说不上来贺洧一对这个礼物是否喜欢，非物质的礼物她第一次送，江珈很难判断。
　　江珈想看贺洧一的表情，思绪却不听使唤拉拢不回来。

　　一切归于平静，她的思绪架着扁舟荡回来。

　　之后，江珈被贺洧一清洗干净。
　　江珈困倦得睁不开眼，贺洧一拍拍她，低声说：“回家睡。”
　　“这就是家。”江珈含糊地说。
　　“乖一点，这不是。”贺洧一开始帮忙穿衣服。

　　江珈掀起被子钻进去，“这是我爸妈给我买的房子，今晚我们就在这儿别回去了。”
　　“叔叔阿姨给你买的？”贺洧一问。
　　江珈闭着眼，点点头。
　　贺洧一问：“所以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装修？”

　　无人应答，江珈传来绵长的呼吸声，睡着了。
　　贺洧一摸了摸她鬓边的头发，起来把地上混乱的东西收拾干净。

　　隔天，江珈睁开眼，在贺洧一的怀里打了个滚。
　　她撑起身体，扒开贺洧一的眼睛，说：“醒醒，去学校该迟到了。”

　　贺洧一收紧手臂，在她的颈窝蹭了蹭，长舒一口气，睁开眼睛，闷声问：“你不会要从我那边搬过来吧。”
　　“不啊，我们两边跑。”江珈把他拽起来，把他带到另一个房间。

　　次卧被她打造成了书房，并排放着两张大书桌。
　　“你的，我的。”
　　几乎所有的东西她都一式两份。
　　“我们偶尔换换地方，也该住一住我的房子了。”

　　贺洧一拦腰将她抱起，想要把她揉碎，“江小珈，我真是爱死你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最后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