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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不是说好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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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市连着下了几天的小雨,闷热的气息被打散。
翟后约江珈拍摄照片。
江珈看着发来的消息回复:下班后。
翟后见到她盯着她看了几秒。
江珈心底发毛,拿出镜子看自己,挺好的啊!工作也没将她摧残。
她问:“你笑什么?今天状态不好吗?”
翟后笑起来,说:“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
从别人口中听到“男朋友”这几个字,江珈的心情就像长了翅膀,高高地飞起来,她说:“有段时间了。”
翟后拿出一把透明雨伞给她:“和你一起拍杂志认识的吗?”
“不是,”江珈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晃,“我们两个高中就认识了。”
“高中认识现在才谈上?”翟后不等江珈摆好姿势就连着按下快门。
“你等准备好,不要拍我丑照。”江珈。
“没做准备这样的照片更生动。”翟后一遍连拍又几张,抓拍到几张闭眼的,也说不上丑。
“为什么现在才谈?”说完,翟后又问了一遍。
江珈撑起透明伞,跑远说:“现在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翟后不断抓拍,“以前就不喜欢吗?”
“以前,”江珈展开灿烂的笑容,“以前我还挺对不起他的。”
江珈在伞下伸手去接绵绵的雨滴,水珠覆伞面雾蒙蒙的。雨水洗礼后的树叶绿得发亮,世界清爽极了。
拍摄结束,天色已经暗了。
贺洧一等在小路的尽头。
江珈撑着伞高高地举起手给贺洧一打招呼,翟后跟着看过来,说:“下次我要找你们俩一起拍。”
江珈把透明伞还给他,撑开自己的折叠伞:“可以啊,我们两个配合得超级好。”
收拾好设备,往贺洧一那边走的时候,翟后突然问她:“江珈,你喜欢女生吗?”
“喜欢啊。”
“我是说谈恋爱那种喜欢。”
江珈拧眉看着他,好奇他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不喜欢。”
不喜欢。
回答得好干脆。
徐槐拒绝他的那天,也是干脆利落说:我不喜欢男生。
翟后的心脏抽动的痛了一下,比徐槐拒绝他那天还要痛。
还剩一段距离,贺洧一朝他们走过来,江珈把伞撑过他的头顶,怪道:“怎么不在车里等?都淋湿了。”
贺洧说:“不要紧。”他自然地牵起江珈手,转头问翟后:“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
网约车停到路边,看着翟后坐上车,江珈和贺洧一才开车离开。
朱安安报了一个艺术培训班,交钱的时候没问清楚,试听课的老师和正式教她的老师不是同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这件事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上课那老师居然是那个买画的人。
一节课她就跟靶子一样,被死死地盯着。
晚上回去,江珈见她不高兴,问怎么了?
朱安安把原委说了一遍,抓狂道:“他还邀请我去看他乐队演出,谁他妈要去看啊。”
“去就去了,就当交个朋友,”江珈说:“也不是非得恋爱。”
朱安安挣扎一番,说:“那你陪我一起去。”
江珈:“可以啊。”
乐队演出的时间正好在周五,江珈提前给贺洧一发了消息。
结果贺洧一打来电话,委屈巴巴说江珈骗人。
江珈看着面前的酒吧觉得眼熟。
酒吧正门跑出来一个人,一张儒雅斯文的脸,顶着一头扎眼的黄毛。
江珈记得他,尹策乐队里喜欢戴墨镜装冷酷的架子鼓手,乐泑言婚礼的时候他还是黑发。
“朱安安,”那人跑过来,看到江珈惊讶道:“你们俩认识啊?”
“这是我大学同学,江珈,”朱安安介绍道:“滕滦。”
“好巧,”江珈问:“你们几点开始表演?”
滕滦:“九点十分。”
朱安安:“那你让我们来这么早?”
滕滦推着她往前走:“迟了就没好位置了。”
两个人吵吵嚷嚷地走在前面。
江珈落后两步,摸出手机给贺洧一发消息:约朱安安看演出的这个人你猜是谁?
【贺洧一】:谁?
【江珈】:尹策他们乐队的那个架子鼓手,叫滕滦。
【贺洧一】:哟,还知道人家叫什么?给你酒那个?
【江珈】:刚才朱安安告诉我的。
【江珈】:你怎么知道,他给我就酒了?
【贺洧一】:看见了。
【江珈】:?
他领着朱安安和江珈去后台转了圈,把他们乐队的人介绍给两人。
尹策又穿上了他那件铆钉皮衣,好在酒吧里空调温度开得足够低,不然江珈又要替他热了。
他看见江珈,自然地朝后看了眼,问:“洧一没来?”
江珈:“没,我跟我朋友来的。”
尹策:“好好玩,喝的酒算我头上。”
两人在滕滦提前占的位置坐下。
朱安安拧开一瓶水,喝了几口,吐槽道:“这位置有什么可占的。”
点了两杯酒,江珈没敢多喝,怕两个人都醉了。
晚些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消息,贺洧一问她在哪儿?
【江珈】:还在酒吧,他们还没开始表演呢。
【贺洧一】:哪个位置?
【江珈】:最角落。
消息刚发出去,肩膀上落下一只温热的手,江珈顺势看去,贺洧一在她旁边坐下。
江珈往他那边挪了几寸,两人贴在一起。
朱安安瞥了他们一眼,无奈摇头,喝完杯中的酒。
太腻歪了。
没眼看。
江珈拿起自己的杯子,举到贺洧一唇边,问:“你要喝吗?”
贺洧一就那样噙着杯沿,喝了一口。
江珈拿过来,自己又喝了口说:“我上次也喝这个了,感觉特别好喝。”
贺洧一:“我们再点一杯。”
江珈:“不好吧,你姐夫今天的酒钱记他账上。”
“姐夫”这两字,触动了贺洧一的某根神经,他拿着酒水单,挑着花样点,一杯变成了十几杯。
“我们喝不了这么多。”江珈劝他别点了。
“喝不了,放这儿。”贺洧一。
身边有人在,江珈喝酒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没了顾忌她大口畅饮两杯。
室内的灯光暗下来,响起有节奏的鼓点声。
江珈歪身倒在贺洧一身上,努力在黑暗中看清他。
贺洧一感受到脖颈处传来一阵热气喷洒的酥痒感,紧接着他听到江珈细弱的声音:“贺洧一,我好喜欢你啊。”
喜欢。
贺洧一的心跳踩着鼓点漏了一拍。
他们恋爱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对对方说过“喜欢”这个词。
他能感受到江珈对他的喜欢,他也非常喜欢江珈。可他们从没说过这个词,就连确定关系那晚,他们都没有正式地说过。
舞台上的灯光打下来,尹策带着些许沙哑的音色响起,那是一首情歌,他写给乐泑言的。
江珈眉眼弯弯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舞台。
贺洧一雀跃着,连带着舞台上的人歌唱得都好听了几分,他的手穿过江珈后腰,让她更加靠近自己。
朱安安趴在椅背上,瞧着沉浸在音乐里的滕滦,心里骂了他两句。
占的烂位置,除了他,剩下人全是大屁股。
表演结束,桌子上的酒他们只喝一半,乐队的几人出来一人两杯,没有一点浪费。
贺洧一叫了代驾,要先把朱安安送回来。
朱安安连声拒绝,说:“我让滕滦送我回去。”
“啊?”守在一旁的滕滦面露喜色。
“不送?”朱安安反问。
“送。”滕滦。
朱安安转头对贺洧一说:“你带她走吧。”
江珈醉了,但还有意识,她拉着朱安安问:“真的要他送吗?我们先把你送回去吧。”
“不用,他又不会把我怎么样,”朱安安拒绝:“到家给你发消息。”
后座江珈数着贺洧一的手指玩,一下一下点着,她猛地仰头问:“哟是什么意思?”
“什么yo?”
“就是哟,你发的。”
贺洧一想起来,低声在江珈耳边说。
江珈:“你大声点我听不清。”
贺洧一又说了一遍。
江珈还是没听清。
“算了,回去给你说,”贺洧一把江珈的脑袋按到肩上,说:“睡一会儿,马上就到家了。”
车子驶进地下车库,江珈转头看向窗外,“到了。”
贺洧一付完钱下车,江珈还看着窗外,他伸手把江珈牵下来。
江珈的眼前发晕,她还是抓着“哟”这个字不放,在电梯里问贺洧一:“现在能告诉我哟是什么意思了吗?”
“哟的意思就是我吃醋了。”贺洧一扣进江珈的腰,防止她摔下去。
“吃醋?名字而已,你怎么爱吃醋啊。”江珈笑话他。
贺洧一说:“对,一个名字我都要酸死了。”
“你应该大度一点,我以后还会记住很多人的名字,”江珈说:“你要酸死了,我就没男朋友了,我会伤心的。”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酒精催化着他们,他们的目光浓烈起来,炽热的眼神想要穿透彼此。
贺洧一摸出钥匙,打开门的瞬间,江珈勾着他的脖子,咬了一下他的唇,在贺洧一诧异的目光中,缠上他的舌头,酒气交织。
江珈睁开蒙眬的双眼,手探进/贺洧一衣服的下摆,轻声问:“贺洧一,我们不是说好要试一试吗?”
亲吻远远不够,她想要更多。
贺洧一问:“结束了?”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