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也是这么好 ...
-
家里没人,发出去的消息也没回。
一直等到傍晚,门外响了,有人打开门走进来。江珈转身去看,不是她心里想的人。
蒋修齐看她也是一愣:“你在啊,知道我就不来了。”
江珈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蒋修齐换上一次性拖鞋,指了指板板说:“贺洧一让来我喂板板。”
江珈问:“他去哪儿?”
蒋修齐:“乌城啊,他没跟你说吗?”
江珈:“他说他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蒋修齐很诧异,“这么快?”
江珈:“但我现在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都不回。”
蒋修齐宽慰道:“他可能在忙你不用着急。”
江珈萌生出一丝不安:“他没事吧?”
蒋修齐话语一顿,说:“等他回来,你问他吧。”
蒋修齐走了,板板在江珈脚边蹭了蹭。
手机依然静悄悄的。
房间里的阳光逐渐消失,月亮从东边升上来,又在西边低垂。
江珈在沙发上等得昏昏欲睡,她的手机响了。
是蒋修齐的消息:他往家里走了,马上到,他手机关机了。
收到消息不到十分钟,门铃响了。
江珈去开门,门拉开的瞬间她就被人拢进怀里,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不是过几天才来吗?”
江珈:“你去哪儿了?”
蒋修齐:“钥匙不见了,去学校找蒋修齐拿钥匙。”
江珈:“你这几天忙什么啊?这么晚才能回来。”
“家里出了点事儿。”贺洧一托着她的屁股抱起来,换鞋往里走。
“什么事?严重吗?”江珈。
“杜桥生病了,挺严重的,”贺洧一抱着江珈走进餐厅,问她:“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贺洧一,”江珈喊他的名字,嫌他岔开话题:“他生病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爸,不过没什么感情。”
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杜桥的事情,但又不想隐瞒江珈。
“所以你这两天都在医院照顾他吗?”
“算是吧。”
江珈抬手摸摸他的头发,低声问:“泑泑姐结婚那天有人给你打电话也是他吗?”
“你听到了?”
“我去找你不小心听到的,”江珈点头:“杜桥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爸,不过没什么感情,你不用担心我。”
“可他会动手。”
“放心,他现在打不过我,”贺洧一又问:“真的不饿了吗?”
江珈:“饿,但是太晚了,做饭很麻烦。”
贺洧一把她放在餐桌上说:“有泡面,我们简单吃一点。”
冰箱里能搭配泡面的配菜,他们统统拿出来。
贺洧一煮面,江珈听指挥做些简单的小事情,比如:拿鸡蛋,洗菜,切几片厚厚的午餐肉。
早上贺洧一出门前,赖在床上讨要了一个早安吻。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贺洧一都泡在医院里。
江珈搬家的那天,贺洧一开车帮忙把东西搬到出租屋,便匆匆赶回医院。
杜桥最近的状态很差,病情把他折磨得不成人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凹陷双眼浑浊无神,氧气管贴在鼻翼,胸膛起伏微弱,整个人虚弱得奄奄一息。
暑假见他还隐约能看出他年轻时的神态,现在一点不剩了。
如若不是贺洧一亲眼看着他,生命一点点流失,他绝不相信这个枯槁的人是杜桥。
杜桥痛苦地咳嗽几声,还想去楼下转转,但是他走不动了,吃力地坐在床边撑着床边的柜子尽力保持平衡。
接连咳嗽几声,一口血呕出来。
手上,衣服上,地上全部被血渍沾染。
贺洧一拿过湿巾把血渍擦干净,帮杜桥换上干净衣服。
杜桥看着贺洧一,吃力的抬手放在他的头发上摸了摸。
贺洧一浑身一僵,抬头看杜桥。
杜桥满眼溢着难言的情绪,张了张口说:“我想出去…晒晒太阳。”一句话几乎费尽了他全部力气。
贺洧一找来轮椅,推着他下楼。
在医院的大部分时间,两人几乎不会交流,杜桥偶尔提出什么要求,贺洧一会尽力满足,但绝不会多做其他。
阳光下,杜桥张着嘴大口喘息,他拉动沙哑的嗓音说:“贺琪那天……也是这么好太阳。”一句话几乎费尽了他全部力气。
贺洧一坐在他临近的长椅上,目光看着远处没回答。
他听着杜桥的呼吸声。
一声,两声,三声,四……声音悬停空中——散了。
周围突然变得很空,频率变慢,仿佛一切在那一霎静止。
贺洧一有些难受,杜桥的死没有给他带来,想象中的畅快。不过他又有些庆幸,杜桥没有死在乌城,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其他病房也有人去世,家属撕心裂肺的哀号,一声接一声,显得贺洧一这边格外凄清。
出院,火化,埋葬。
这一次的流程他办得顺利多了。
没有送葬队伍,没有仪式。贺洧一一个人完成了所有事情。
江珈从蒋修齐口中得知杜桥去世这件事,她急忙赶过去,心急如焚按下电梯的上行按键,电梯慢悠悠地从负一楼升上来。
电梯门打开,江珈却没有第一时间迈进去。
贺洧一伸手拦住电梯门,问:“不进……”
话音卡住,贺洧一的身体被撞在电梯的后壁上,一个热腾腾的怀抱扑进来。
贺洧一收回手,攥住江珈的手从他肩膀上拿来,把江珈拉至身侧,捧起她的脸亲了一下,低声道:“我现在太脏了。”
他火化埋葬完直接从墓地回来,进电梯前他瞄了自己一眼,那样子像个流浪汉。
回到房间,贺洧一先去浴室洗了澡。
江珈问他:“杜桥他……”
“死了,”贺洧一头抵在江珈颈窝蹭了蹭。
江珈紧紧地抱着他,心里也跟着很难受,她轻唤他的名字,问:“你还好吗?”
贺洧一语调里带着撒娇说:“抱抱就好了。”
晚上蒋修齐来了,看着贺洧一的样子没他想的糟糕,没一会儿就走了。
房间里,江珈有些担心的贺洧一的状态,贺洧一反过来劝她别担心,贺琪死的时候他都没事,更别说杜桥。
“他仅仅是把生下来的人,我对他没有太多的情感,他不在了我很轻松,”贺洧一和江珈开玩笑:“至少你男朋友不用被人打了,你不觉得不开心吗?”
“开心,我快开心死了。”
贺洧一捂住她的嘴,说:“‘死’字就别说了。”
贺洧一的生活彻底恢复平静,不会有任何他讨厌的人来打扰他,但生活过于平静了。
江珈入职了一家设计公司,实习期她过得心惊胆战,每天下班回到出租屋累得倒头就睡,好几次和他打视频,打到一半就睡着了。
蒋修齐也是每天忙来忙去。
贺洧一以年级第一的成绩保研本校,他给他研究生导师发微信,问他现在能不能进组。
导师先让他休息休息。
贺洧一去半见,乐泑言正在办公室里算账。
货单一拿,电脑上拉出几个表格,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有人进来,专注的眼神都没给一个。
贺洧一含这块巧克力,去窗台捣鼓乐泑言养的那几盆花。
有一盆风铃草,紫色的花朵爆了满盆。
他拨弄几下盛开的花瓣,乐泑言的雷达响动了,说:“你别给我弄死了。”
哪那么容易死。
贺洧一心这么想,手上的动作还是停下了。
乐泑言喝了口咖啡说:“我去看阿姨了。”
贺洧一:“嗯。”
“我还以为你会把杜桥埋回乌城。”乐泑言那天去看贺琪,先看到了贺琪旁边的新坟,两个墓地紧挨着,只是杜桥那块墓碑上的介绍简单了些,只有日期和杜桥之墓几个字。
“回乌城埋杜桥我又要出名了。”
成为话题中心人物,贺洧一烦透了。
乐泑言把账算完,问贺洧一:“我打算开分店,你要入股吗?”
贺洧一:“效益这么好?”
乐泑言玩笑道:“你少吃点,效益更好。”
贺洧一不以为意,走的时候又拿了几盒巧克力,他要去接江珈。板板到家马上一周年,两人计划板板到家那天给它过生日。
还没下班,江珈隔壁工位的女生接水回来,悄悄给她说:“我刚才听说我们楼下,站了一个大帅哥,腿长得跟模特一样。”
“真的吗?真的吗?”另一个女生凑过来。
“还有十分钟下班,我们一会儿下去看看。”江珈。
“希望我们下去,那帅哥别走,”女生双手合十祈求道:“工作以后我已经没见过正经帅哥了。”
江珈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贺洧一的消息弹出来:到楼下了。
【贺洧一】:等待.JPG
【江珈】:还有十分钟,马上马上。
时间一到三个女生一同下楼,挤在电梯里,各有各的兴奋。
从公司大楼出来,江珈顺着她们看帅哥的方向,看到了不远处的贺洧一。
其中一个女生还晃着江珈让她看。
贺洧一视线紧盯着门口,看见江珈出来不往他这边走。
贺洧一身形越靠近,江珈旁边的女生就越激动,直到停在她们面前。
女生面面相觑,江珈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
贺洧一拿出两盒巧克力,送给她们笑道:“我是江珈的男朋友,带了一点巧克力,谢谢你们在公司对江珈的照顾。”
女生连忙客气道:“太客气了,不用这么破费。”
“你男朋友太贴心了。”
江珈想送板板一个小毯子,前段时间她发现板板睡觉的小毯子破了个洞,板板贼喜欢往那个洞里钻。
她选好毯子去找贺洧一,贺洧一的框里放了几团毛线。
江珈拿起来问:“这是什么?”
贺洧一:“给板板勾一个生日帽。”
“你还会钩织啊?”
“不会,但我看网上的教程挺简单的。”
“我也想要一个。”江珈。
“你想要什么颜色?”贺洧一拿着毛线问。
“红色喜庆一点。”
买完东西又吃了饭,车子停在出租屋楼下,好长时间都没人从车上下来。
精致的礼盒侧到在副驾驶,有几颗巧克力滚出来。
江珈后腰抵着方向盘,唇齿间缠绵着巧克力的苦涩和跳跳糖的甜蜜。
林师傅的手艺又进步了。
“贺洧一,我该走了。”江珈从缝隙中低声轻/喘。
“多陪我一会儿,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贺洧一摩/挲着江珈的唇,哑声诱/哄:“你不想我吗?”
江珈双手抵在贺洧一胸前,夏天穿的薄,掌心被结实的胸肌填满,当欲望战胜理智,手不自觉数他的腹肌时,包里的手机响了。
江珈推开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江建良的名字。
“我爸。”江珈让贺洧一噤声,关闭摄像头按下接通。
看着不到姑娘的脸,江建良问她是不是还在忙。
“对,还没下班,挺忙的,爸爸再见。”
江珈含糊应了几句,慌忙挂断电话。
贺洧一还在亲她的手,江珈瞪他一眼,把手抽来推开车门,踉跄跳下车。
江珈说:“我真要上去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我送你上去,”贺洧一说:“周五再来接你,我们提前给板板过过生日。”
进到家门,朱安安听着摇滚音乐从浴室出来,问她:“又加班了?”
江珈:“没有,和贺洧一吃了个饭。”
朱安安:“那你怎么回来了?”
“明天还要上班啊。”
“上班怎么能抵得上两个人夜晚的甜蜜时光。”
“什么甜蜜时光,我是苦命牛马。”
“什么啊,”朱安安追着江珈进到卧室:“你们两个不会还没那个……过吧?”
此话的一处,江珈耳垂顿时发烫,“没到那一步。”
“你每周都去他家,真只是为了看狗?”朱安安不敢相信:“你们五一出去玩,也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做?”
不干净。
但江珈羞于启齿,只得让朱安安闭嘴。
朱安安洗漱完关掉音乐,撑着二楼的栏杆说:“我想去学个乐器。”
江珈问:“你想学什么?”
“我看别人弹贝斯,架子鼓什么的都挺帅的。”朱安安拿了根笔在指节间旋转,“小提琴也优雅。”她又把笔放在肩膀的位置,摆出拉小提琴的姿势。
晚上贺洧一给她发了一张看着钩织教程的照片,露出一只拿毛线的手。
江珈看着那只手,想起来海边酒店那晚,就是这只手包裹住她的手一点点地教她。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