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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黎安镇疫人鬼 “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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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马上颠簸，晃的卫月全身骨架似散落，本那股咽下去的吐血劲又涌了上来，呛得他剧烈的咳着，身体都在马背上微微伏着，肩膀轻轻颤抖着。
没办法，他只得与墨今肆共乘一马。
“……卫公子身体抱恙？”
身后陡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男性声音，两人离得近，卫月甚至能感受到耳边炽热的热气，一时连疼痛都抛之脑后。
“咳咳……见笑，这是旧疾。”
“看来时日已久？”
“满打满算五年有余了。”
墨今肆安静了一瞬。
又是五年……
他黑浓的眸扫视着卫月，后者脊背单薄，裹着绒袍仍显得瘦弱，后颈的皮肤白的过分，与那垂肩的黑发鲜明的对比，发丝随着风吹而向后扬着，他能闻到卫月身上的药香，不难闻，反而让人想要靠近多嗅一些……
他默默移开视线。
“师兄，加急信！”简伊快马上前，停在墨今肆一旁，神色凝重，递给他一封卷起来的纸。
墨今肆修长的手指摊开纸张，俊眉越拧越紧。
卫月扫了一眼。
“师兄，信里说什么？”见墨今肆表情难看，简伊抿了抿唇。
“速去黎安镇……疫人。”墨今肆惜字如金，可附近的两人皆听懂了。
卫月垂下眸，眯了眯眼。
黎安镇，剑宗老头山下庇护镇，疫病已经传到这等深陆了吗……
正想着，墨今肆的声音陡然响起，似乎就在耳边。
“怕的话，抓紧我。”
“什么……！”
卫月话没说完，只听一声破空鞭音，胯/下骏马仰头嘶叫一声，疾速而行，惊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足足五年没骑过马的卫大宗师此时心跳如鼓，本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抓紧了墨今肆的小臂，冰凉的触感令墨今肆一皱眉。
快马加鞭，纵马长行数里，卫月才从马背上获救。
马停在镇脚下，墨今肆率先翻身下马，身后热源陡然撤去，竟让卫月心生一阵慌乱，随后他便看到一只手横在一旁，手心摊开，手的主人凝着眸子看他，似乎等他下马。
“多谢。”卫月胃里翻腾的难受，抬手覆了上去，借力蹬地，没成想一个腿软，险些前扑而去——
紧接着，腰间横过一只手，手臂有力的将他捞回来，再反应过来，已然前胸贴后背的被墨今肆拢住。
面纱松动，一时将落。
卫月手疾眼快抓住绳子又系好了，没露出半点面容，时隔五年，墨今肆已然长的比他还高了，宽阔的胸膛仿佛轻而易举就能将他包围住，他五官生的精致，如今更英朗了许多，若说五年前他还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野性难驯的傲气，如今已经沉稳的连卫月都有些惊呆。
再见徒弟，以这种形式，卫月多少有点心慌，轻轻推开了墨今肆：“抱歉。”
“……”
怀中空了人，墨今肆望着卫月离去的身影，眯了眯眼。
方才他从药香中，嗅到一丝极其熟悉的味道……
***
十里长街，万人空巷，鸦鹊寂静能闻。
空中散着尸臭气，乌云遮日，鸟雀成群，进城便是满地的尸体，爆发着臭气，熏的人呛鼻难受，墨今肆让每个人都带上了面巾，疫病传人。
卫月看着这景象，眉头轻皱，很难将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和五年前那个繁华大都相称名。
当年当时，还是卫上潇的卫月，身着高调的红衣，招摇着路过街道，与街坊邻里招呼，蹦哒着走在鹅卵石铺就的路上，腰间别着酒葫芦，随着他的动作轻晃……
再走在这鹅卵路，今非昔比，城内毫无生气，死的死躲得躲，疫病传染的快，有要屠城的趋势。
脚底硌着石头，不同当年那种舒爽畅快，卫月只觉得脚疼。
“真奇怪，短短三日，人竟死绝了吗？”简伊露着脑袋张望，看到的无非是紧闭的店铺，亦或是遍布苍蝇的尸体。
“疫病迅速，大概他们也无处可防。”墨今肆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
正说着走着，突然一个人影从街上窜了出来，惊恐的看了他们一眼，又赶忙掉头跑去。
“喂！”
几人连忙追了上去，到底是寻常百姓，跑的怎比得过仙家步子，几刻间就将人堵在了个胡同口。
看着同样的围困遭遇，卫月一边喘着气，一边有些同情这小孩。
“小朋友莫怕……”简伊刚上前一步，看清他的脸后震惊之余再也开不了口。
他嘴唇嗫嚅着后踢两步：“老天……”
只见那十多岁的孩子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出现大大小小的洞口，深不见底，黑的可怖，密密麻麻遍布全身，整张脸最为可怕，除了五官还能看出什么是什么，那张奇奇怪怪的脸就只剩一个捅了窟窿的面皮了！活像个马蜂窝……
卫月看了一眼，便心中了然。
南苍疫病……果真。
五年前，他也是在南苍附近看到这种人，这种病传人极快，接触皮肤即可散播，当时南苍八城皆举城全灭，无一活口。
正惊着，这小孩似乎也被他们的反应搞崩溃了，他知道自己的样子很恐怖，尖叫着捂住自己的脸，怒吼着朝他们挥手奔来。
离得近的几人纷纷退开，少年便把目光瞥向一旁扶墙喘息的人，一个箭步冲上去，那裸露在外的双手大张，就要一把抱住卫月……
“卫公子，小心！”
简伊大喊。
只见柔弱病虚的卫月抬起长腿便是当空一踹，生生叫那少年离他半步远被踢开到两米开外。
事后，卫月不忘掩唇咳嗽几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