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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出门 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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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辞风刚穿越过来,神魂不稳,被电击两回,还一直撑到现在,他很累很累了。
就算是他现在这身体的修为再高,他也想好好休息一下。
可躺在床上,却只能干睁着眼,怎么着都睡不着。
真没想到他的失眠都严重成这样了,长期的精神紧张,让他只能借安眠药放松休息。
束昱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岑辞风,真巧啊,他也没睡,他也往这看着。
束昱警惕着不敢睡着,毕竟他身边躺着的可是和他结仇八辈子的人,就算是换了个芯,可谁知道那人还会不会突然回来呢。
万一现在这个人,是假的呢。
但束昱顶着个小孩身体,没法一晚上都提起精神防他,胡思乱想着便睡着了。
况且这被窝里实在是太暖和了,很容易就让人放松下来好吗。
等第二天睡醒,束昱就看见了眼底一片乌青的岑辞风。
本应该金灿灿的眸子在他眼里却总是黯淡无光,再配上那黑眼圈和耷拉着的眼皮,就差把“我有病”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师尊昨夜没睡好吗?是不是徒儿打扰到师尊了?”
“只是失眠。”
岑辞风僵硬地转过头去看束昱,有气无力地回话,束昱看他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惊了一下,他这和鬼上身了一样,别突然一下死了吧。
岑辞风拖着沉重的脚步带束昱去了主岛晨晖岛,刚走出阵门,就见着了来接人的韩之明。
韩之明看见岑辞风的样子,也吓了一跳。
“师弟!你这是……”
“失眠。”
“啊?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出门太兴奋了?哈哈……小徒弟早膳用过了吗?本尊备了些糕点给你们路上带着,是膳食堂新研究出的药膳,味道还不错,有清神之效。”
“多谢掌门师伯。”束昱从他手上接过食盒,收进储物袋。
韩之明拍拍束昱的脑壳,说道。
“行吧,登记一下去,一路顺风啊,回来记得给我带些好玩的东西,听说陆上最近流行一种能翻滚的花灯,朝羽~我想要~”
韩之明揪住岑辞风的衣角,油腻得夹住嗓音同他撒娇,激的岑辞风和束昱鸡皮疙瘩都掉了一身。
“行行行……告辞了师兄。”
俩人逃似的远离了韩之明,出宗门的大阵就在旁边,岑辞风去取了任务牌便牵着小徒弟踏入那幅描绘了川泽山的画。
随着一阵柔白的乳白色过去,俩人便站在川泽山的山顶了。
这座山是川泽宗在陆上的大门,山顶被削成一块平地,用地砖铺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直径那面以下是悬崖峭壁,半山腰萦绕着浓厚的雾气,山谷深不见底。
下了山,才算是真正的出了宗门地界。
岑辞风召出自己的本命剑——祁寒,打算直接御剑飞行至汴京。
祁寒横在两人面前,束昱刚觉得奇怪,这剑怎么放这么高?一般御剑时,剑都是悬停在脚边的,正道修士都说要雅正,动作幅度不大,方才雅正了。
可岑辞风却出乎意料的,一个转身就坐上了剑身。
束昱愣了一下,哈?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坐在剑上的修士。
“师尊,御剑飞行,不应该是立于剑身,形似苍松,气如飞鹤吗?”
“站着?那多累啊。”
岑辞风晃着小腿,看向束昱的眼神里略带上笑意,他弯腰将小豆丁抱上剑来。
束昱坐在他身边心想:师伯果然没说错,师尊真懒。
岑辞风侧躺下,枕在束昱的腿上蜷缩着开始休息,他说:“祁寒认得路,为师先睡会。”
“……”束昱扶额叹气。
祁寒是一柄单刃重剑,四尺长,四寸宽,银色剑身镶冰裂纹赤金丝,剑格剑首镀金,并上藏青色烧釉,造型独特,在灵武榜上排行第七,早已养出了剑灵。
束昱有时回想,岑辞风那样和风旭日的……外貌,为什么会配上一柄锻造狂放的剑——实际上祁寒也只是外表狂放了些,性格还是十分稳重的。
川泽山离汴京不算很远,御剑飞行仅用了半天。
在城外人稀处降落,束昱见岑辞风没什么动静,刚想着唤他醒来,岑辞风就坐起来了,目光清明,一点刚睡醒的迷糊样都没有。
他这是又没睡好?
束昱不禁想到,岑辞风这样的精神状态,真的不会猝死吗。
进城的路上人越来越多,他们还见到了别家的修士,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也越来越多。
岑辞风社恐犯了,那些目光犹如实质扎在他身上,让人很不舒服,不管是有意无意的,还是善意恶意的目光,他都不喜欢。
有种阴沟里的老鼠被抓上戏台子被人观赏的感觉。
岑辞风在灵府中找了半天才翻出来一副纯黑的没有五官的面具……这戴上也算个心理安慰了。
眼睛部位是用黑纱糊上,倒也不妨碍视线。
“师尊,为什么要戴面具啊?”
束昱见岑辞风停在路边,不乐意向人群走去,他知道,这叫社恐。
“因为……为师长得不好看。”
“哈?”分明是因为你太好看了,所以才那么多人都往这边看吧。
“可是师尊是徒儿见过的,最最好看的人了!”
“是吗?”
岑辞风低下头去看小孩,柔顺的银发从肩头滑落,搭在手臂上。
他不禁想到,原主一个修仙的,才不到二百岁,怎么头发就白成了这个样。
“嗯嗯嗯!”束昱用劲地点点头,他可不是恭维师尊,这是实话。
两人进城先找客栈,岑辞风直奔汴京最大最豪华的那家——福鑫客栈,掌柜是一位发福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极有福气,说话也是笑呵呵的。
“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的?”
“住店,一间上房。”
“好嘞,叫我福掌柜就行。”福掌柜见岑辞风气质不凡,浑然天成的一股子仙气,问道:“客官可是仙人?”
凡人大多尊称修士为仙人,但修士本身也是与普通人体质稍异的人。
“一介散修罢了。”
“啊,来登记下姓名,这是房门钥匙,客官拿好,我叫人给您带路上去……”
福掌柜看见岑辞风的名字,直接愣住,他震惊的抬头看他,却只能看见一身素白衣裳,白发黑面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