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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危楼入青云,怨骨掩深泥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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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腻男人虽然生气,但他也不敢得罪岑辞风,根据他们得到的消息,岑辞风一定不是个普通的修士。
“那——看来是我们莽撞了,小人先赔个不是,不知仙人名号为何?”
“道号……冥然。”
“原来是冥然仙师,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他想了想没有听说过,只当是自己见识的少了。
毕竟这是岑辞风随口一说的。
“仙师对我这摘星楼好像很感兴趣?”
“啊……是很感兴趣,第一次见到这种布局,倒是挺新奇的。”
“那看来仙师对阵法方面是不大了解的,我这摘星楼建起的时候请了专人布下聚财阵,如今更是如同聚宝盆一样哈哈哈!”
“看出来了。”
肥胖的男人笑起来,身上的肉一抖再抖,岑辞风心里犯恶心,扭头去看小美女,洗洗眼睛,又随意跟他东扯西扯了两句。
他们交谈的时间内,先前来的男人已经准备好了新的赔礼。
黄金一百两、一对双耳兽纹玉瓶、两株豆沙红三尺高珊瑚树、紫水晶酒器一套。
岑辞风美了,直接收下心满意足的去找束昱去。
束昱一个小孩在楼里面瞎逛,倒也少有人管他。
岑辞风找到他的时候,他缩在一个角落里,不知道在干嘛。
“在看什么?”
束昱指了指墙角的大花瓶雕花木质底座,说:“师尊,徒儿在看这个。”
“这怎么了?”
岑辞风蹲下身看了一会儿,伸手抓住了一只蟑螂在束昱眼前晃晃。
他道:“你要这个?”
“……”
束昱微笑,真想把这蟑螂塞他嘴里,老子这么明显的暗示,你他*看不出来吗?
岑辞风在他脸上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无语,又将蟑螂凑近了一点,“唔,不要算了,为师来养——小蟑螂,你以后就叫阿昱了。”
“……”
无语,无语极了,你一定要犯这个贱吗?
岑辞风拿出来一个木盒子把阿昱装起来,站起身叫来一个侍者询问:“你们这个花瓶换过吗?和我之前见到的不大一样。”
“回先生,是换了,之前那个花瓶被人撞碎了,换了个新的。”
“哦~真是可惜,之前那个好看大气些。”
“是啊。”
“我看大门口那盏灯好像也不一样了。”
“那个也换了,我们楼里最近物件总坏,可能是用太久了吧。”
“那是该换换了。”
岑辞风抓蟑螂的时候,当然注意到了那个花瓶。
木质底座被长时间摆放的大花瓶压出了一圈浅浅的印子,新花瓶比旧花瓶的瓶底小了一些,不熟悉这里的人这才能发现换过花瓶。
韩之明之前的回信说,不管什么阵法看了才能知道,因为阵法里的一草一木都是设计好的,可能一点点不一样,作用就改了。
难怪清风道人来看了也说这就是个普通的聚财阵,因为现在这个确实就是。
那么之前的又是什么阵呢?和这次的事件又有什么关系?
他想不通,脑壳子不够用了。
遇到困难怎么办?那就吃顿好的,吃饱了才有力气解决问题。
岑辞风带束昱去了汴京最大的酒楼,刚好是吃晚饭的时候,客流量很大。
他手急眼快在二楼占了张座,三楼包间就算了,那得预约。
只是他店小二还没叫来,就有一个随从打扮的人趾高气昂的走过来,一锭银子“咚”的拍在桌子上。
他说:“这张桌子是我们张家四公子要坐的,你去别处找别的位置吧!”
岑辞风愣住,拿起那一锭银子,看见不远处几个穿着华丽的纨绔公子,又扫视四周,坐无虚席。
“张家四公子……就拿这么点儿打发人么?”
“老头你还嫌少了?别得寸进尺!”
这人见遇到了个硬骨头,一阵气急也不顾在场这么多人,直接叫来了打手。
反正这种事他们也做的多了。
几个大汉围上来,手持木棍,随从嚣张的拍桌,喊到:“老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赶紧让开!”
几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这里,似乎都快见惯这样的事情了。
虽然也有觉得欺负老人和小孩过分的,但是他们也没有本事来阻止。
张家是汴京城第二大世家,而那四公子身边的人也都非富即贵,他们惹不起。
岑辞风嗤笑一声,靠坐在椅子上,右手抛着那锭银子,冷冷的看向那几个纨绔。
张四公子爷摇着折扇对上他的视线,黑面具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却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心里不禁有些发慌。
他走过去装出一副风度翩翩、有礼的样子,说:“老人家,您两个人坐这么大一张桌子不太好吧,我们这么多人,店家赚的也更多一些。”
“哦,我就坐这里,你们人多不多和我有什么关系?”
张四公子离得近了,听见岑辞风的声音,他看见他白皙纤细的手,才发现这白发的人不是一个老头。
一位紫衣公子凑过来,小声地对他说:“四公子,这人好像是来汴京捉鬼的仙师,听说跟那和渊仙尊有些关系。”
“哼,我可不信,我看他就是个神棍!这事情发生了那么久,这些声称是仙师的人,可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八成都是没本事的骗子,当真以为凌云仙尊那样的大英雄是好当的吗?”
张四公子这话越说越激动,也引起了其他人的讨论。
听到最后,岑辞风抛起的银锭差点没接住,神色复杂地看着四公子。
他心想:少年,你还真是最后关头说了句保命的话。
束昱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看菜单,陡然间听见周围人开始议论起凌云仙尊,默默地将菜单挡住半张脸,憋不住笑了。
“在下……自然是比不上凌云仙尊的,但公子也不必质疑我们的能力,此事定然能有个交代,各位请耐心些。”
“哼!我等着!但这桌子,你今天是让还是不让!”
四公子话锋突转,又绕回了最初的问题。
岑辞风也学着他的语气,“哼”了一声,说:“我就是不让,你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