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芙芙专场 她要的不多 ...

  •   踏入枫丹的地界,特殊的湿润的风便扑面而来,紫绪雾幽却无暇顾及这满城的水光,脚步更是未作片刻停歇,径直朝着执律庭的方向而去。

      守在庭外的守卫见她前来,刚要出声阻拦,便见她指尖一扬,一枚镌刻着古老水纹的信物在掌心熠熠生辉。那信物流转着淡淡的水元素光晕,分明是只有与最高审判官相交甚笃之人才会持有的凭证。

      守卫们的神色霎时从警惕转为恭敬,躬身行礼的动作整齐划一,连大气都不敢出,一路引着她穿过肃穆的长廊,将她恭恭敬敬地送往了沫芒宫。

      这是什么?
      这就是排面!

      雾幽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心头畅快不已。五百年的光阴,可不是白白蹉跎的。从初入这个世界的懵懂,到如今能在枫丹的权力核心畅行无阻,这份底气,是她一步一步挣来的。

      穿过沫芒宫层层叠叠的回廊,雾幽熟门熟路地直奔那维莱特的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并未上锁,她抬手一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而后便旁若无人地迈步而入。

      目光扫过房间中央那张象征着枫丹最高审判权的座椅,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毫不犹豫地抬脚走过去,堂而皇之地坐了上去。

      柔软的椅垫贴合着脊背,带着恰到好处的支撑感,那份身居高位的惬意与爽利,瞬间漫遍四肢百骸。

      “什么人敢擅闯审判官大人的办公室,还敢……”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几名守在侧室的复律官闻声冲了出来,为首的艾尤恩更是一脸愤慨,伸手就要上前将雾幽从椅子上拽下来。

      可他的指尖才刚抬起,一股冰冷的寒意便猛地将他周身笼罩,仿佛被某种危险的存在盯上,让他浑身的血液都险些凝固。

      “不要乱走。”

      甜甜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

      众人循声抬头,只见一位娇小的美露莘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之上。

      那是塞德娜,平日里总是笑意盈盈、甜美可爱的模样,此刻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却覆着一层寒霜,一双眸子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艾尤恩。

      同样的话语,艾尤恩往日里听过无数遍,可此刻从塞德娜口中吐出,却像是淬了冰,让他从头顶凉到了脚底,连动弹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这脑子!”旁边的复律官连忙伸手拉住艾尤恩,一边使劲往后拽,一边压低声音数落,“往常这种时候,最先有动作的都是塞德娜好吧?见她刚才一直没动静,你就该明白这位大人来头不小啊!”

      “那、那桌子那么高……我还以为她这次走神了,没看见……”艾尤恩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脸上满是讪讪。

      “服了你了。”
      “算了算了,毕竟是新人,还不熟悉规矩。”

      余下的话语渐渐远去,雾幽压根没放在心上。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虚空一点,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便在眼前缓缓展开——那是专属于她的技能面板,完完全全是按照游戏界面的样式排布,普攻、战技、大招的图标清晰可见,下方还罗列着她最为在意的固有天赋。

      她的目光在面板上扫过,眉头却缓缓蹙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隐蔽还有……隐藏?”

      这个“隐藏”并非是什么新解锁的技能,而是代表着,这部分的内容,以她现在的权限,根本无从窥见。

      【系统,要不要解释一下这件事?】她在心底无声发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无奈。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机械,听不出半分情绪:【解释不了,这是对你的惩罚之一。我只能说,等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算了。】雾幽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毕竟是我自己擦边在先,这惩罚,我认了。】

      早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便与系统签订过一纸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不得向此世界的任何生灵泄露世界之外的知识,否则一律视作禁忌知识,必将受到严惩。

      可面对芙宁娜时,她终究还是没忍住,用“我的计划需要五百年时间”这样模棱两可的说法,旁敲侧击地将那个关乎枫丹命运的时限,暗示给了芙宁娜。

      也正因如此,她才喜提了这一箩筐的惩罚,还是系统的顶头上司越过系统,直接下达的指令。

      说起来,这种万里挑一的倒霉事,概率不过百分之一,硬是被她给撞上了。不过说“撞上”也不准确,这分明就是她自己,亲手找上门的。

      “嘭——!”

      一声巨响陡然炸开,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猛地推开,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惊得窗外的飞鸟扑棱着翅膀四散而逃。

      雾幽循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本该在欧庇克莱歌剧院“见证”审判的芙宁娜,此刻竟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蓝白色的发丝微微凌乱,连鞋面上都沾了些许湿泥。

      “芙宁——”

      她刚要开口唤出对方的名字,余下的话语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堵在了喉咙里。

      芙宁娜几步冲了过来,不顾仪态地扑进她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她的腰肢,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将头埋在雾幽的肩膀上,脸颊贴着微凉的衣料,连头上那顶象征着水神身份的帽子,都因为这个过于激动的动作掉落在地,滚到了脚边。

      雾幽没有说话,只是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正在微微发颤,那细微的抖动透过衣料传来,带着难以言喻的脆弱。

      沉重的房门在重力与惯性的作用下,缓缓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扉隔绝了门外所有探究的视线,也将芙宁娜那份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脆弱,悄然藏在了这片小小的天地里。

      雾幽的双臂缓缓抬起,环住芙宁娜的后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静静地回抱着她,用沉默的陪伴,等待着怀中人的情绪慢慢平复。

      “我在,芙宁娜,我在。”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在芙宁娜的认知里,雾幽应该是不知道她那个埋藏了数百年的秘密的。可正因如此,在雾幽面前,她才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不必强撑着水神的威严,不必故作坚强,不必时时刻刻都扮演着那个无所不能的神明。

      她可以哭,可以笑,可以肆无忌惮地做自己。

      因为雾幽不是枫丹人,她是来自稻妻的旅人,见过形形色色的神明,在她的眼中,神明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他们也会有喜怒哀乐,也会有自己的执念与软肋,和人类并无二致。

      啊……多么特殊的存在啊。

      芙宁娜将脸埋得更深,手臂收得更紧。明明怀抱着的身躯,摸起来带着几分人偶般的僵硬,可那份温度,却真实得让她心安,像是漂泊了许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嗯……”

      记忆的闸门悄然打开,回溯到五百年前的时光。

      最初的一百年,芙宁娜尚且觉得,时间不过是一如既往地流淌。镜中之人嘱托她扮演水神的任务,虽然艰难,却也并非无法承受。

      可当时间的刻度滑过两百年、三百年,日复一日的伪装,年复一年的孤独,像沉重的枷锁,死死地捆缚着她的灵魂。精神上的疲惫与日俱增,那份生怕被人看穿身份的恐惧,更是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她的心。

      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她回头望去,才发现雾幽和那维莱特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可雾幽又和那维莱特不同,那维莱特的陪伴,带着几分旁观者的冷静与克制,而雾幽的陪伴,却像是冬日里的暖阳,不炽热,却足够温暖。

      那时她在想什么呢?

      其实芙宁娜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当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顾一切地扑进了雾幽的怀里,将积攒了数百年的委屈与疲惫,全都化作无声的泪水,浸湿了雾幽的半边衣襟。

      她原以为,哭过之后,雾幽会追问她缘由,会好奇她为何如此失态。可雾幽什么都没问,只是安静地陪着她,任由她宣泄。几天后,雾幽便按照原计划,离开了枫丹,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但从那之后,雾幽每一次从沉睡中苏醒,都会第一时间赶回枫丹,第一时间来见她;而每一次陷入沉睡前,也定会来和她道别。

      一晃四百多年的时光,就这样悄然走过。

      就快要到时限了,一切,都快要结束了,对吗?

      芙宁娜在心中无声地询问着,问雾幽,也问自己。

      可最终,她还是轻轻推开了雾幽,重新挺直了脊背,扬起那张带着惯常骄傲的脸庞,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傲娇的蛮横:“还不快感恩戴德?本神可是特意提前离席,专程来看你的!”

      “嗯嗯,多谢伟大的芙宁娜大人~”雾幽配合地扬起语调,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戏谑。

      她没有喊她“水神大人”,一如既往地喊着她的名字。

      芙宁娜早已习惯了她这般没大没小的腔调,故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嗯,好了,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吧?快去吧,别在这里耽误本神的时间。”

      她清楚,雾幽每一次苏醒,都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能抽出时间来看她已是不易。

      雾幽却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的帽子,指尖拂去帽檐上的灰尘,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这次离开后,我会有很长的时间可以陪你,直到我的计划,彻底结束。”

      【嘶——宿主,你这就是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啊!】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擦边的惩罚都已经领了,总不能白白浪费,物尽其用,才不算亏,你说对吧?】雾幽在心底轻笑,语气里满是狡黠。

      【倒也……没错。】系统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还有,煽情的时候别插话,很破坏气氛。】

      系统委屈地嘤了一声,彻底没了动静。

      芙宁娜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辰,连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真的吗?”

      “是啊。”雾幽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很快了,一切都很快了。”

      她抬手将帽子轻轻戴在芙宁娜的头上,细心地调整着角度,好似要将那缕调皮翘起的发丝也抚平。

      雾幽弯着眉眼,声音里满是笑意:“看,又是那个威严可敬的芙宁娜大人了~”

      然而下一秒,她抬起的手,却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雾幽!”

      芙宁娜瞳孔猛地一缩,心脏骤然一紧,下意识地伸手,稳稳地接住了那只掉落在半空的手臂。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芙宁娜握着那只手臂,看着雾幽苍白的眉眼,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却只能借着这件事,焦急地开口:“你还好吗?你的状态,比之前还要差了!”

      犹记第一次目睹这一幕时,她惊恐得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生怕雾幽就此消散。万幸的是,雾幽并无大碍,而这样的情形,后来又发生过许多次,她才渐渐适应,心中的恐慌,也慢慢被无奈的平静所取代。

      到了现在,芙宁娜甚至觉得,就算哪一天雾幽的脑袋掉下来,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帮忙装回去。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看到雾幽这般模样,她的心,都会揪成一团。

      更让她在意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近几百年来,她总觉得,雾幽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忧愁。

      雾幽微微颔首,方便芙宁娜将手臂重新装回原处,指尖轻轻敲了敲接口处,确认稳固后,才抬眸看向她。

      她自然听出了芙宁娜话里的潜台词,却只是避而不谈,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但是你要知道,这个计划,或许会让你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芙卡洛斯的计划,缜密得近乎完美,是一劳永逸解决枫丹人宿命的唯一途径。雾幽没有能力去干预,更没有立场去阻拦。甚至为了让这个计划顺利推进,在芙宁娜最需要陪伴与安慰的那段时光里,她或许都无法如约出现。

      “没关系,我可以的。”芙宁娜垂了垂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她很快又抬起头,脸上扯出一个与往常别无二致的、骄傲而明艳的笑容,语气铿锵有力,“我可是水神啊!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神明做不到的!”

      雾幽看着她强撑出来的模样,心中微微一软。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芙宁娜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真的吗?那好,只要芙宁娜能做到,等一切结束之后,我送你一个小惊喜。”

      “惊喜?”芙宁娜挑了挑眉,嘴上却是一脸不屑,“哼,本神才不在意什么惊喜呢!”

      话虽如此,她的手却下意识地抓住了雾幽不安分的爪子,眼底的期待,却怎么也藏不住。

      雾幽垂眸,看着相握的手,唇角的笑意温柔而缱绻,像是在许下一个跨越百年的约定。

      “你会喜欢的,”她轻声说,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承诺,“你一定会喜欢的。”

      ——毕竟,那可是独属于你的,神格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芙芙专场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