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优先级》天生爱笑

3、坦白 也不是没治

　　钱多接过水，一口饮尽。
　　暗自低笑，他闲哥也太贴心了，竟然知道自己口渴，不过要是冰的就更好了。
　　周温雪接过水。
　　热的。
　　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的手凉的不像廷南九月该有的温度，杯子的暖意传如四肢，但心依旧是冷的，捂不暖。
　　周温雪握紧水杯，对江浮闲道：“谢谢。”
　　没一会，老板喊着：“肉丝汤粉好了。”在寻找点它的主人。
　　周温雪乖乖举手。
　　老板看到后立马端过来，“没放辣椒，醋和辣椒自己加。”
　　周温雪倒了些醋就开始吃了。
　　她确实饿了，哭过几场以后虚脱一般，可以说精疲力尽，身心都是了。
　　很快，江浮闲和钱多点的也好端上来。虽然周温雪点的是最早上的，但三人差不多一起吃完，钱多还更早一步，他吃完就起身去前台，想要付款。
　　等开口了才被告知他们这桌已经有人付过了，肯定是他闲哥刚刚倒水时付的。
　　啧喷啧，钱这事不让钱多来他还有些不舒服，当然对一般人无效。
　　“闲哥，钱这事还是兄弟来。”虽然也就几十块，但钱多提出的宵夜怎么说都该自己出钱。
　　“我的也自己付吧，谢谢你。”周温雪生怕说晚了，钱多话音刚落就接龙式开口。
　　江浮闲对着周温雪微点了头，“也行，不过没什么好谢的。”
　　没收到回应的钱多表示生气，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闲哥撩妹，他闲哥对学霸不一般，有问题啊。
　　周温雪没带手机出门，身上只有现金。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二十元纸币，“你身上带现金了吗？我只有一张二十元纸币，要不我去前台看看能不能把它找开。”
　　周温雪看向前台。
　　可真不巧，刚刚明明在的老板现在偏偏不在前台。
　　“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你回去加我微信，微信上发给我吧。”江浮闲说。
　　“也可以，谢谢信任。”这样就不用去前台了。
　　周温雪见他也没书包，肯定没有纸笔，况且也是自己需要电话号码好把钱给他，就从书包拿出来纸笔递给江浮闲。
　　待他写完，周温雪将钱和纸笔都收回书包。
　　“不早了，我们走吧。”江浮闲写完号码说。
　　在店门口，周温雪和他们道别：“很高兴认识你们，谢谢你们，再见。”她对他们挥手，然后转身步入月色。
　　钱多：”学霸拜拜。”
　　江浮闲看着周温雪的背影说：“再见，注意安全。”
　　说完，江浮闲又低下头自言自语似的喃喃道：“七次。”
　　七次谢谢。
　　“什么？”钱多没听清。
　　“没什么。”
　　江浮闲看着女孩消失在拐角。
　　钱多以一种“我发现了闲哥的秘密”，特别自豪的眼神看着江浮闲，“闲哥，你不会喜欢喜欢学霸吧。不知道你以前见没见过她，如果没有，这就叫做一见钟情。”
　　“这么聪明也没见你谈恋爱。”江浮闲看着女孩消失在拐角。
　　“闲哥，你被我戳中了吧，你恼羞成怒了，”听这语气，钱多感觉自己小命不保，“卧槽，闲哥你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不错，你刚刚用了两个成语。”江浮闲移开视线
　　钱多感觉内心独白：额，这特么是重点吗？
　　但立马反驳：“是三个，一见钟情也是。”
　　“走了。”江浮闲转身离开。
　　钱多马上对着江浮闲说：“闲哥，再见。”
　　果然，江浮闲只是对他挥了挥手，还留给他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周温雪打开家门，不出所料，一片漆黑。
　　老周还没回来。
　　她到自己的房间，放下书包，上微信搜索留下的手机号。
　　搜索结果微信名是：闲。
　　一看就是他，周温雪点了添加好友，对方没有马上通过，估计还没到家吧。
　　她微信好友不多，能给她发微信一下子发十几条的只有她表弟。
　　在她发的那条信息下面就有了回复，不过她当时在家没看。
　　【表弟：姐，你果然是我亲表姐。】
　　接下来是好几个表情包。
　　十点又发了几条。
　　【表弟：姐，不用帮我写了，我找了几个同学的作业，凑凑就好了。】
　　【表弟：谢谢姐。】
　　【表弟：开学我肯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周温雪：好，补作业也别熬太晚，身体第一。】
　　她简单回了一句见自己的好友申请还没有回复，就先去洗澡了。
　　她吹完头发，刚准备进自己的房间。门口传来了开门声，老周回来了。
　　昨天周温雪睡了老周都没回来，起床后老周又不在家，她都要怀疑老周最近是不是忙得没时间回家了，看来不是。
　　怪自己太愚钝，什么都没发现。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见老周，也是在知道老周得癌症以后第一次见他。
　　什么样的情绪她说不上来。
　　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怪自己什么好，反正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还好刚洗了头，头发散着，老周肯定看不到，但她还是偏了偏头。
　　周向青显然没想到周温雪还没睡，“小周还没睡啊，这都十一点多了。”他还在玄关处换鞋。
　　“老周，你就是个工作狂。”周温雪努力让自己语气如常。
　　周向青也没想到周温雪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半开玩笑道：“那还不是为了给你攒嫁妆嘛。”换好鞋了，“再说了，我这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熬夜是常有的事。”周向青向厨房走去。
　　“老周，你其实你一点也不老。”
　　周向青给自己倒了杯水，还给周温雪倒了杯牛奶，向周温雪方向走去：“怎么突然说这个。”
　　“爸，你好好治病，我想结婚时有你挽着我。”
　　周温雪说话时周向青正好将牛奶放在她面前，他看见了她泛红的眼眶，碎发下的泪痕，听见了那再也压抑不住的哭腔。
　　“我没想瞒着你，只是不知如何开口说，”他顿了顿，“其实也没你想象中那么严重，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周向青安慰道。
　　大概两月前，周向青感觉到身体有些轻微不适，他起初以为是胃病严重了，开了些药也就没再管，后来意识到不对劲。
　　心里一直有股念头，也没想去医院检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期待生病还是惧怕生病，就这样让它吧，未知也挺好的。
　　同事当中有一个很年轻的人，他都叫他小江，与自己女儿差不多大，说是老板的亲戚，还在上学呢，不过能力确实很强，两人合作很默契，因为年龄阶段不同，还可以在思维上互补。
　　周向青和小江相处的很好，对他的能力也很是欣赏，在周向青眼里算是忘年交了。
　　不过小江一直是叫他哥的他开始还会说“叫叔我都大你多少了”，后来听习惯了，叫哥也不错。
　　那天，周向青身体又不舒服了，下意识吃药。
　　暑假期间小江常来公司，注意到周向青最近的异常，“周哥，我看你最近吃药频率变高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老毛病了，没什么事。”周向青回应道，还又强调了一遍，“真没什么事，干活干活。”
　　“叔，还是去看看吧，这样安心。”小江劝，眉头微皱，看得出来挺担心的。
　　他平时都是叫哥的，周向青让他叫叔他还不叫，现在倒是喊了，公司里也就他最小。
　　这声叔倒是喊出了年龄感，不知触碰到周向青内心哪根筋，想到了周温雪。
　　这些天因为小江不上学都和他们一起工作，轻松不少，今天更是。
　　小江一下班就拉着周向青要带他医院，其实他本也打算今天去看看。
　　“你下班就回家吧，我自己去看就是了，肯定没啥事，去年公司不是还安排过体检吗？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我这你不用操心。”
　　周向青觉得去医院检查一下还要人小江陪着吗？再说十几岁的小孩子暑假天天跟他们在一起工作，难得这么早下班，也该放松放松，出去玩会。
　　但那个小江说什么都要陪他，生怕他不会去一样。周向青没法了，“谢谢小江。”
　　“没事，哥。”
　　两人到医院后，小江陪周向青做完检查，检查结果还要等上一会才能拿到。
　　中途，周向青接到了公司同事的电话，是程序出了点问题，知道小江和他在一块后，说需要他或小江其中一个人马上回去，他们两个对程序最熟悉，还挺紧急的。
　　“哥，我去吧。你安心等结果，出来了告诉我一声。”虽然还是很放心不下，自从来了医院小江眉头就没舒展开过。
　　“好。回去注意安全。”怎么感觉跟自己儿子似的，不过也差不多。
　　当看到检查报告的那一刻，周向青说不上来，还有种如释重负尘埃落定的感觉，但很快又有种蚀心之痛。
　　治或不治区别不大，治了可能可以痛苦地多活几年，因为肿瘤长得位置不好，不能完全切除，而且现在已经开始扩散了。
　　周向青攒的钱不是拿来给自己治病的，是要留给周温雪的，就现在的钱他仍觉不够，还有一年不到的时间……
　　医生给他简单开了些药，“我还是建议你回去和家人好好商量商量，虽然是晚期，但也不是没有治好的可能，最少多活几年也是可以的。”
　　和谁商量？他不想让爱的人为自己操心，妹妹的生活这几年才刚好起来，女儿才刚上高二。
　　对啊，周温雪才刚上高二。
　　从医院出来，感觉天色都变了，八月下午的天这么暗，也没下雨啊。
　　嘟嘟。
　　小江来电，周向青接通：“喂，小江啊。”
　　“哥，检查结果出来了吧。”
　　“出来了，没什么事，你那问题也解决了吧？”周向青风轻云淡地说。
　　“嗯，没事就好，那我先挂了。”他听到周向青那边有鸣笛声，估计在回家路上，就先挂了。
　　从检查出来那天到现在，周向青也没想清楚该怎么告诉女儿这件事，怎么说她才可以不担心，他不想骗她，况且女儿这么大了，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周温雪接过牛奶，“爸，你是不是不打算治？”周温雪小心翼翼地问出，被看到也就不遮掩了，从桌上抽了纸把眼泪擦干。
　　“谁说的？老周我最近是真的忙，等忙完这阵我就去看，马上去。”周向青最见不得女儿哭了，“医生说了，我这种情况也是有治好的可能的。”
　　有治好的可能？周温雪如梦初醒，她看向周向青，爸爸的眼神里装满了真诚，“真的？”
　　“真的，不信你上网搜一下。好了，不早了，明天还上课呢，早点睡吧。”
　　周温雪听他爸的语气不像在骗她，而且他爸以前也没骗过自己，可信度还是很高的，“那这周末我陪你去医院。”还是尽快去的好，治疗要趁早。
　　周向青知道自己如果不答应的话，她是不会停止的，“好，早点休息吧。”
　　这也太顺利了，太不真实了。
　　但周温雪在他爸催促下，也没继续问了。
　　进房间处理了一下，不然明天眼睛肯定会又肿又疼。再看手机，江浮闲已经通过了好友申请，周温雪把钱发过去。
　　这次那边很快就有动静了。
　　【江浮闲：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然后把钱收下了。
　　周温雪觉得应该也不算很晚吧，她还听说有些人写作业到两三点呢，再说了江浮闲也没休息吧，不然和她聊天的是谁啊。
　　【周温雪：正打算睡了。】
　　【江浮闲：那晚安。】
　　【周温雪：嗯嗯，晚安。】
　　结束了一天的疲惫，胆战心惊，过山车似的起起伏伏，周温雪也确实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