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唐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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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哥，小哥哥，看这边！”
“您的咖啡好了，小心烫口。”
乔沐羽递上咖啡，下一秒笑容僵在脸上，买咖啡的女孩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手机正对着他的脸，似乎在录像。
“你长得好好看啊？我可以发网上吗？免费做宣传，这样大家都会来买你这里的咖啡了。”
想到表述不当可能会给咖啡店抹黑，乔沐羽只得礼貌笑道:“可以，只要不妨碍其他客人。”
见他脾气这么好，女孩更兴奋了，“你人真好，长这么好看为什么不去做明星呢？！”
朋友，明星是什么门槛很低的职业吗？！
他笑而不语，继续做着咖啡试图躲开拍摄。哪知走到哪跟到哪，手机快怼到了脸上，弄得他十分困恼。
“不好意思，我店员比较社恐，请别拍了。”江以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伸手挡住了镜头。
女孩兴奋得已经刹不住车，“你们是一对吗？！”
乔沐羽做咖啡的手徒然停了下来，还未来得解释，温热的气息从后脑顶传来，江以桉揽住他的肩按下封口的按钮，轻声道，“别发愣。”
“嗯。”他耳根有些发红，在女孩眼里完全是另一番风景。
当晚就刷到了那条偷拍他的视频。视频已经破了20万点赞，标题：[YE咖啡店遇见的咖啡小哥哥，颜值逆天了，要是在男团高低是个门面。ps:和他的店长那种微妙感别太好嗑！]视频下还贴心附上了地址。
评论分成三派，颜值党，嗑cp的，还有说他长得像某位E姓网红。他瞥了眼时间，离下班还有几十分钟，只得心烦意乱关上手机，继续清理做咖啡的工具。
女咖啡师小琪有约会先走了一步，江以桉换好常服走到他身边撸起袖子，主动关心道:“洗完了吗？要不要帮忙？”
乔沐羽摇摇头，“不用，擦干就好了。”
“我帮你。”
两人默然擦着杯子，江以桉又问：“工作还适应吗？”
“还行。”
当不需要耗费精力应对外界的时候，乔沐羽会让自己处于一种省电模式，就像现在一样沉默话少，看着还有些冷漠。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才是他内心真实的状态。
擦完杯子，乔沐羽认真检查了一遍店内摆设是否符合规范，确认无误，他才拿上路边摊海淘来的廉价帆布包，准备给江以桉打声招呼就撤。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几块没卖完的蛋糕。”江以桉从后厨端出下午做的芝士蛋糕和舒芙蕾，在包装袋里装好放到他跟前，笑着道：“你之前不是说妹妹们很喜欢吃吗？这些可以给她们带回去。”
半小时前，乔沐羽至少有五次被问到还有没有多余的芝士蛋糕和舒芙蕾，他和小琪反复确认，得到的回答都是“卖完了。”
他想江以桉大概是心疼自己身世可怜，才会多一点偏爱。不过也好，他现在是真的挺缺钱，就说这小小一块芝士蛋糕45，够他去农贸批发市场买菜做一顿饭，还是两荤两素那种。
“谢谢老板。”他接过甜点对着江以桉淡淡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等等，”江以桉脱下工作制服，从柜台走到他身边，“我送你。”
“不用，我骑车很快的。”倒不是为了装穷，咖啡店离家不到两公里，他完全没有开车出门的必要，还能省出不少油费。
“刚好顺路，”江以桉揽住他，不由分说往外走，“都来快一周了，我们还没好好聊过天。”
明明还没说家住哪……到底在顺什么路啊。
但驳老板面子总归是不太好的，乔沐羽客气了两句还是半推半就上了车。江以桉的车是一辆细灰色卡宴，和他本人的气质倒是相符。内敛，优雅，看上去很有钱。
说完小区名字，江以桉表情似乎滞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乔沐羽看在眼里，假装随意道：“您之前去过那儿吗？需不需要开个导航。”
“嗯，我前男友之前住那里。”说完他轻描淡写补充一句，“不过已经分手一段时间了。”
原来如此，还以为是因为房子太大引起了怀疑，乔沐羽松了口气，善解人意道：“那送我到附近就行，我可以步行回去。”
江以桉笑道：“是担心我碰上尴尬吗？我们是和平分手，就算见面也不会说那种恶毒的话。”
“也对，您这么温柔，对方应该也是很好的人。”
“沐羽过去在公司很受欢迎吗？”
“嗯？为什么这么说？”
“长得帅，性格好，说话好听。”江以桉毫不吝啬夸奖，有些好奇道：“所以之前那个陆总是怎么回事，放着这么好的男朋友不珍惜？”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乔沐羽想了想，佯装失落地答道：“大概是有更合适的人吧。”他不否认对江以桉有些好感，但离那方面兴趣还差之甚远。
尤其是自己还有点身体方面的隐疾，很难再谈一场正常的恋爱。
到达小区门口，他再次道谢：“谢谢老板的甜点，明天见。”
“商量一下，”江以桉手肘靠在方向盘，似笑非笑看着他：“以后能不能别总叫我老板，叫以桉或者以桉哥也行啊。”
“好吧。”乔沐羽倒无所谓，只是之前不太熟，叫太亲热显得像故意套近乎。既然对方主动提起，他对江以桉笑笑，“以桉哥，晚安。”
江以桉看恍了神，直到关上车门，才察觉自己方才的失态。
神形都太像了，甚至比记忆中那个人还要漂亮得多。
——
由于客单太多，YN咖啡店不得不雇佣了一批空闲时间较多的大学生，其中不乏因店内员工颜值太高外貌慕名而来的小粉丝。
午休结束后，江以桉通常会做一批自己研发的新品给每个人品尝，票数最高的咖啡或是甜点，他会在其余空闲时间教人制作。
乔沐羽就是那个被他抓去学习最多的那个。
店员们早已喜闻乐见，甚至能在网上找到各种视角的偷拍，评论无非是说两人般配氛围暧昧或是一些隐晦的虎狼之词。除此之外，他还多了个奇怪的称呼，小E哥。
这类视频无疑给咖啡店带来了更大的热度，乔沐羽看着比以往多十几倍的工作量，突然觉得1.1w也不是很有吸引力了。午休时他累得腰酸背痛睡不着，江以桉从储物箱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按摩仪，把他叫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你试试，我看评价说效果不错。”他拆开包装取出仪器，动作自然戴在乔沐羽脖颈上，而后仔细看了一会儿说明书，侧身去找颈部的开关，“嗯，先试试睡眠模式。”
乔沐羽疲惫得无力回话，他按照指示靠床躺下，刚闭上眼，伴随着强烈震动和嗡鸣，他瞪大眼睛扣紧手指，“好疼！”
这他瞄是睡眠模式？！叫地狱模式还差不多！
“那就说明有效果啊。”江以桉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劝道：“你再感受一下。”
“不行，太疼了……”
“忍忍。”
“忍不了……啊……嘶……”他疼得喘不上气，但仪器被江以桉按着取不下来，只好在空气中乱抓一通，最后抓到对方的手求饶道：“以桉哥，停，停下吧，我快不行了！”
休息室外传来一阵窃笑，江以桉终于停了手，起身走到门边推开门，一堆服务生叠罗汉似的塌进屋内。
乔沐羽愣了愣，取下按摩仪问道：“你们在外面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江以桉看上去生气又无奈，停顿片刻，对那群人道：“既然这么喜欢听墙角，以后午休都别睡了。”
一时间屋内怨声载道。还有几个无可救药的人撒娇让乔沐羽帮忙求情。
好吵，好困。乔沐羽被迫处在闹剧中心，只能勉强克制住发火的冲动。
最后还是江以桉把所有人赶了出去，留他独自在休息室好好睡了一觉。
醒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打着哈欠刚走到门边，突然听到门外烘焙间有人聊天。
“老板，你要主动啊！你不主动，怎么会有故事！”痛心疾首的声音。
“小孩子家家的，整天怎么总想那些事。”
“哼，我小怎么了，我都恋爱两年了，我经验比你丰富多了！”
“哦？那你有什么经验。”
“牵他手啊！摸他啊！壁咚亲嘴都试试呗！您这么帅，还怕小e哥看不上？”
这算是骚扰了吧！乔沐羽听得胆战心惊，默默裹紧了外套。
门外安静了几秒，
“你说话呀老板，能不能行，我们都要急死了。”
“噗，你们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是是是，我们就是太监，但凡我们带个把，您根本毫无胜算！”
“这么自信？”
“谁叫您这么磨叽，是您之前表过白被拒绝了？还是说沐羽哥有男朋友？”另一个女声接话道，“不应该吧，我从没看过沐羽哥跟别的男人回家或者见面。”
“没有，什么都没有，干活去吧，给你们闲的。”
终于结束了，乔沐羽想了想，摸出手机给季昊然发了条短信。
快要下班的时候，接他回家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虽然季昊然长了张直得不能再直的脸，但跟乔沐羽做点亲密动作还是不在话下。
他同手同脚走进店内，把家里刚蒸好的包子放到点餐台上，刻意得仿佛在念台词，“亲，爱的，芽菜肉包，你今晚，拿回去吃！”
好接地气的男子！几个兼职生捏住了鼻子，感觉直男味冲得头破发麻。
乔沐羽默默看完他拙劣的表演，在心里叹了口气，把餐盒放进抽屉，拉下口罩道：“你找个位置坐吧，我还有十几分钟才能下班。”
周围打量季昊然的人太多，他像个来相亲的老实男坐在角落里局促不安，乔沐羽给他倒了杯柠檬水，走过去放到桌上，吐槽道：“你到底在紧张什么？一点演戏天份都没有。”
季昊然还在嘴硬，“我就一程序员，又不是专业的，演员，你，你要求别太高。”说着他一把搂住乔沐羽的腰，求问道：“这样可以不？还需要再亲密一点吗？”
“再亲个嘴吧。”乔沐羽坏笑着把他捏成鸡嘴，季昊然吓坏了，满头大汗道：“不，不行，这是我初吻！”
纯情得让人怜爱。
“不逗你了，老实待着吧。”乔沐羽松开手回到柜台，继续制作最后几位客人的咖啡。
就在准备收工的时候，李朵儿像一条敏捷的豚鼠窜了进来。
“沐羽，不好了！陆总知道你在这儿打工了！”
夫人，不好了！总裁找到你了！
“陆成槿找来了？！”季昊然顿时如临大敌，冲到柜台就要带乔沐羽逃跑。
“不是！没有！”李朵儿拦下他们，“是知道了，没说要找来！”
季昊然心有余悸擦擦汗。
“但是也不确定什么时候会找过来！”
话不能一口气说完吗！乔沐羽看着两人急得不可开交，淡定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准备下班了。”
季昊然扣扣脑袋：“啊？不是说好我送你回家。”
“你也走。”
他想一个人清净点。
兼职生们藏在角落里看完了戏，感觉气氛不太对，纷纷提包溜之大吉。
打扫完厨余垃圾，江以桉又执意要送自己回家。推拒不下，乔沐羽只得背上挎包等在门口。他看着门外的往来的车辆微微走神，头顶的灯骤然熄灭，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身后人扳过身体壁咚在墙上。
还真听那群小屁孩的建议啊……
店里一片漆黑，乔沐羽猜到了什么，还是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淡淡的咖啡味飘进鼻腔，江以桉的唇近在咫尺，他声音有些抖，“沐羽，我喜欢你。”
乔沐羽在夜色中翻了个白眼，淡淡道:“谢谢，我不喜欢你。”
“如果是害怕有陆的人，我可以帮你。”江以桉的声音近得快要贴到耳朵，乔沐羽不舒服撇过头，拒绝道：“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是吗？可是我总觉得你很害怕。其实……”
“不用你觉得。”乔沐羽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暴露本性，果然有钱人大部分都是衣冠禽兽。
说不准当初的面试就是个幌子，只是为了打听自己的喜好找个机会吃干抹净。他顿了顿，耐着性子说道：“以桉哥，我要回家了。”
话音刚落，江以桉近身扣住了他肩膀，灼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又移至嘴边。“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乔沐羽噤了声，距离太近，他没想到一开口就碰到了对方的嘴唇。
短暂触碰轻易点燃了江以桉迫在眉睫的欲望，他强硬扣着乔沐羽脑袋，另一只手将腰圈紧让对方无法动弹。就在快进撬开牙关深入的下一秒，乔沐羽掐住他的脖子推离身体以外，面红耳赤喘着气:“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江以桉的眼睛在夜里发亮，“抱歉，有些情不自禁。”
乔沐羽不想再跟他废话，板着脸推开想走，猝不及防被江以桉提住后颈扯回来按在了怀里，被迫感受这场情不自禁的骚扰。
当天晚上，乔沐羽忍着恶心把写好的辞职信发到了YN官方邮箱。
第二天一早，又被江以桉叫到了休息室。
“我看了邮件，沐羽，你真的想清楚了？”
“嗯。”
“昨天发生的事只是朋友间的玩笑。”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我跟你道歉，”江以桉换了副诚恳的态度，“对不起，不应该没经过同意强吻你。”
“你好像不止强吻吧？”乔沐羽冷冷道，“那脏玩意儿还在我衣服上留着呢，我随时可以带着证据报警抓你。”
招财还能方便老板占便宜，这跟他以前的生活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以前赚得多一点。
“我可以多给你一些补偿。”
“不需要！”
江以桉见行不通，又道:“你才来没多久，至少也要干完三个月吧？不然哪家公司还敢要你？”
乔沐羽在心里冷笑，这样的职场pua话术实在太小儿科，连他的皮毛都擦伤不了。
"你是在威胁我吗？"
江以桉不直面问题，转而叹气，“要不你再考虑一下，下班我们谈谈。”
结果这人每到下班跟狗撵似的不见人影。
三天以后，乔沐羽终于忍无可忍，午休时直接通知江以桉明天不会再来，就算不给工资也无所谓了。权当自己倒霉，进了个黑心小作坊。
江以桉见他心意已决，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递上一张房卡，“明天周末，我带你去海湾放松放松，咱们以后就冰释前嫌，你也别记恨我了。”
乔沐羽纹丝未动，冷脸婉拒道:“不用，反正以后也不会见面。”
“你这个月工资还没到账吧，”江以桉把卡塞进他手里，“明天来找我，我给你结算三倍工资，放心，保证不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