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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知冷知热 “结婚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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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日子算,官啸半年一次的易感期下个月才会到来,但霍雪因这次太狠了,毫不留情。过程中,后颈的腺体一跳一跳,身体从里往外地泛热,视线都在发花。
“霍雪因……”他声音破碎,哑得不成调,“停下……我感觉不太对……”
苦苦哀求了半天,直到感受到他异常的痉挛,身后的野兽才停了一下,低下头,鼻尖贴上他后颈,闻了闻。
只是鼻尖的轻触,官啸都是猛地一抖。
“信息素太浓了。”霍雪因说。
“你还好意思说……”官啸挣扎着翻过身来,“我的易感期好像提前了。”
霍雪因却只是眼睛猩红地盯着他看,声线沙哑,语调不带起伏:“是吗。”
说罢又要继续征伐。
“你他丫……”官啸气得直想脏话,但刚开了个头就停了。
因为霍雪因低下头,对着他突突直跳的腺体,冷不丁一口咬上去。
一个临时标记,在这个时候,就像一点火星落入热油,让官啸从头到脚轰然烧起来,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顾不上了。
Alpha的骄傲,自尊心,嘴硬,全部统统扔到脑后。他把毕生所学的撒娇卖乖全用上了,哭哭啼啼地求饶,声音断断续续,什么好听捡什么说。
“老公……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霍雪因却充耳不闻,紧紧掐着他的腰,指痕叠着指痕。
“乖。”终于回应他一声,却仍不知餍足,“继续叫,宝贝。”
官啸叫了不知道多少遍,然而越叫越让疯狂的Enigma贪得无厌。直到他嗓子哑了,眼睛肿了,整个人软成一滩水,好不容易快要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齐齐一僵,都意识到了什么。
“霍……”
“宝贝。”霍雪因俯下身来,轻轻吻他后颈,“成结了。”
“霍雪因!”官啸急得用嘶哑的嗓子吼出来,“我在易感期!这样真的,真的会……”
真的可能会怀孕。
他甚至都不敢把那两个字说出来,唯恐一语成谶。
“结束了。”
又几个小时后,终于如蒙大赦,官啸已经精疲力竭,睡死了过去。
霍雪因慢慢离开,把他翻过来,简单清理干净,盖好被子。
不知道迷糊到第几天,官啸是被嗡嗡连震不止的手机吵醒。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他烦躁地坐起,摸过手机,是他爸。
前不久才去公司报了到,干了没两天就直接旷工,但他爸也没必要电话一直打吧。霍雪因的Enigma身份都传开了,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每天过得有多么水生火热。
他声音嘶哑地“喂”一声。
“啸儿!你终于接电话了。”官誉升的声音异常的急,还带着一种陌生的慌,“你阿姨昨天生了……是个女儿……”
官啸更烦了,冷淡地“嗯”一声。
“孩子……有先天性再生障碍性贫血。医生说,需要骨髓移植。”官誉升顿了顿,“我和你阿姨都做了配型,不匹配。医生说,兄弟姐妹之间的配型成功率最高。你……”
官啸立刻就明白了,却只冷冷抛出一句:“不管我的事。”
“啸儿……”
“我说了,不管我的事。”他直接把电话挂了。手机扔到一边,翻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残留着霍雪因的味道,淡淡的苦咖啡。
霍雪因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自闭的被子团,只能看出一个人形的轮廓,被子边缘露出几缕金发,一动不动。
他慢慢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你爸给我打电话了。”
官啸还是没动,也不吭声。
霍雪因把被子掀开一角,官啸闷得潮红的脸露出来,眼睛也有些湿润:“你也是来劝我的么?”
“不是。又不是什么大善人。我过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霍雪因语气淡淡,还是那种熟悉的理所当然。
官啸抬起头,看着他。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他顿了顿,“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官啸愣了足足好几秒,然后猛地一个翻身转过去,背朝着他,被子也高高拉起。
运气很好,到医院的时候没什么人,官啸远远地看了眼病房,转身去护士站,说明自己的来意,直接抽血。
配型结果出得很快,医生拿着报告,信息不已:“太好了,匹配度很高。你可以做移植。我这就把好消息告诉官……”
“站住,告诉他我就不配了。”官啸直接把人叫住,挑眉问,“什么时候移植?”
“越快越好。孩子的情况不太好。”
手术安排在次日早上,他谁也没告诉,自己给自己签字,进手术室,躺到病床上,盯着天花板。麻醉剂推进血管,他闭上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除了腰有点酸,其他都还好。
不论医生护士这么劝说,他他没有去看那个孩子,他不想看她,更不想看她欣喜若狂的父母。只是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就自己离开了。
他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走进客厅。灯没开,他以为霍雪因不在。松了一口气,正要往楼上走。
灯倏然亮起。
霍雪因就坐在沙发上,鬼似的突然闪现,静静看着他:“回来了?”
官啸一顿,立刻梗起脖子,横眉道:“干嘛?故意坐这儿吓我呢?”
霍雪因站起,走到他面前,二话没说伸出手,直接把官啸拉进怀里。让旁人无比恐惧的Enigma信息素,此刻就像温暖的水流一样将他完全包裹。
官啸感觉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放松了。下一秒,他又感受到男人温热的呼吸,低沉磁性的声音贴着他耳廓:“疼吗?”
官啸愣了一瞬,然后把脸深深埋进男人的颈窝里,连吸了好几口气也不知足,半晌才道:“不疼。”
霍雪因轻柔地抚摸他后背:“骗人。”
“嗯。”官啸忍不住笑了,“有一点儿疼,但打了麻药,所以还好。跟你那些禽兽不如的行为比起来……差远了。”
他故意开玩笑岔开话题,老流氓却没接茬,只是静静抱着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和后脑。
官啸索性靠过去,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他,闭上眼,不再懂了。
阳台上风很大,官誉升手里夹着一根烟,半天没抽。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文蕙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声音温柔地问:“怎么了?”
“哎……”官誉升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林文蕙就全明白了。
女儿的诞生本该是个喜庆的日子,却因为先天性再生障碍性贫血,急需亲属配型,他们俩都没配上,打电话给官啸,一整晚都是关机。等到天亮电话打通了,官啸却二话不说直接拒绝,冷漠地掐灭最后一丝希望。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官啸默默来了医院。一个人做配型,抽血,等结果,做手术……
林文蕙脸贴着丈夫后背:“其实我一直隐隐有感觉,官啸会来的。那孩子……只是嘴硬心软,习惯用坚硬的外壳保护自己。”
官誉升拿着烟的手颤了颤,积攒的烟灰簌簌落下。
“不管是像你,还是像他妈妈,那孩子,都不会是冷漠的人。他不会放任一条无辜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死去的。就算是我的女儿,那也是他的亲妹妹……”
官誉升垂下眼。有几个瞬间,他真觉得官啸会用这件事报复自己——用他女儿的死,报复他对亡妻和长子的背叛。那天晚上他在走廊里坐了一整夜,烟抽了不知道几包。
“他肯定是故意的。”官誉升无奈叹气,“他巴不得气死我。”
林文蕙笑了笑:“不在意你的人,谁会三天两头地浪费精力去气你啊。”
因为在意,才会关注。因为怀有期待,才会因为期待落空而失望愤怒。
官誉升沉默下来,看着深沉的夜幕,又站了一会儿,把烟掐灭在栏杆上。
女儿脱离危险期后,官誉升主动约官啸吃饭,就他们两个人,难得的父子局。
就是过年那家饭店,霍雪因把人送到,也没急着走,坐在车里静静地等。
看到儿子来了,官誉升站起来,主动递上菜单,官啸随意看一眼,合上,扔一边,直入主题:“说吧。”
官誉升喝了口茶,斟酌再三才开口:“你妹妹……”
官啸一看他有心情跟自己吃饭就知道那孩子没事儿了,随口打断:“出院了?”
“嗯。昨天就出院了。囡囡现在很好,能吃能睡……”
官啸无所谓“嗯”一声:“所以你叫我出来,就想跟我说你们一家三口有多和睦吗?”
官誉升赶紧摇摇头:“还有别的。不着急,先点菜,咱们父子俩边吃边聊。”
菜上来,官誉升先说起要转让公司部分股权给官啸的事,这种当恩人被报答的感觉让官啸相当不爽,但不要白不要,他态度仍旧,但也没拒绝。绕了大半天,官啸耐心耗尽,饭也不想吃了,作势要走。
“啸儿,等等。”官誉升赶紧拦他,急道,“还有件事,这是我最想问你的,你和霍雪因,以后怎么办?”
官啸顿住,坐回去:“什么怎么办?”
“爸爸老了,不可能一辈子护着你。你总要长大的。我以前总这么说,就是怕我走了之后你一个人没法活……”官誉升顿了下,控制着语气,“你听我说,先别急着跟我吵。”
官啸抿紧了唇。
“这些道理,等你长大了,等你那些朋友渐渐有了自己的家庭,慢慢地就会懂了。”官誉升轻轻叹口气,“啸儿,绝对不是我对你有什么偏见,或者不相信你。是,你有钱,我会给你留下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但然后呢?”
“金钱带来的快乐,只会不断地提高你的阈值。啸儿,你还记得你十六岁刚考到驾照那会儿,我送你第一辆车的时候,你有多开心吗?足足有大半年我们都没怎么吵架。但是后来呢?车子买了一辆又一辆,你觉得,你还有当年那种纯粹的喜悦吗?”
官啸依然垂着眼,手却不自觉摩挲桌上的茶杯。
“是,钱可以买来所有你想要的东西。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漂亮的性感的、体贴的泼辣的,花钱都能得到。但那种快乐,也终究是短暂的。你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到最后,除了孤独和空虚,什么也不会留下。”
官誉升抬起眼,郑重地看着桌对面、早已长大成人的儿子。
“所以,爸爸对你也没别的要求。只希望呢,你这辈子能有一件喜欢的事儿,不求赚钱不求贡献社会,只要不至于无聊。然后,还能有个长长久久陪着你的、知冷知乐的人。这样,就足够了。”
包间里很安静,窗外的街灯亮起,把窗玻璃映出一片暖色。
过了很久,官啸终于开口了:“这些话,又是那个女人教你说的?”
“不是。”官誉升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这段时间慢慢想的。一条条、一件件想的。怕你听不进去,也怕说错话,我还提前打了草稿。”
官啸愣了一下,就见官誉升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皱巴巴的,飞速看一眼,又折回去。
这么大一个来自父亲的笑话摆在面前,不看白不看。官啸挑眉,作势就要去抢。
官誉升脸色一变,迅速躲开。但他一个年仅半百的Beta,哪里是年轻Alpha的对手。官啸一步跨过去,手已经伸到他口袋边上了。官誉升急急往后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官啸就做个样子。欣赏完他爸吓得心跳飙升的样子,他满意地收手,懒洋洋地站好:“不看就不看,谁稀罕。”
官誉升松了一口气,把那张纸塞好。
接下来的这顿饭吃得还算融洽,时候差不多了,官誉升斟酌再三,又开口道:“啸儿,我还有件事要问你。霍雪因,到底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Enigma。”官誉升压低声音,“网上传的那些,还有之前情报局的事。你跟我说实话。”
这已经没什么需要遮掩的了,官啸点点头:“是。那些传言基本都是真的。但他和其他的Enigma不一样,他不会失控,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
官誉升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也稳了些:“那……这样的话,你是Alpha,他是Enigma。你们怎么想的?结婚,生孩子,这些事。”
“关你什么事?”官啸没什么好气。
“我是你爸。你的事我不能问?”官誉升皱起眉。
官啸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不以为然:“结婚有什么好的。被绑死,被管着,被要求生孩子。我才二十出头,凭什么这么早把自己交代出去。”
官誉升只觉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回味着出门前妻子再三交代的“官啸吃软不吃硬”的箴言,违心地说:“那……也挺好。”
官啸反倒愣住了:“什么挺好?”
“你能自己做主了。”官誉升说,“以前什么事都是我替你想,替你做。现在你自己想了。挺好。霍雪因既然是Enigma,他各方面的能力,都算是我们家高攀。我肯定不会拦你。就怕一直拖着,是你吃亏。”
“吃不吃亏不知道,但你问那么多,影响我心情。”
官誉升眉头一皱,但还是生生把脾气忍下,好声好气地道:“毕竟……我是你爸。就算你不乐意,该问的我还是得问一问。”
官啸哼一声:“走了。”
“去哪儿?”
“回家。”官啸把外套搭在臂弯,站起来,“有人等着呢。”
话落,官啸推门出去,刚走出两步,就看见等在墙边的男人。他心情立刻好了不少,快步迎上去:“你怎么没回家?”
“也没别的事,就留下来等你了。车里坐会儿,上来再等等,也没多久。”霍雪因笑了笑,自然地替他接过臂弯的衣服。
官啸趾高气扬地走在前面,他不紧不慢,默默跟在后头。脸上一派平静,心里却一直在想,官啸之前一直追着要一个确定的关系,关系彻底公开后,就没再多说过一句,结婚的事更像是禁忌,从未提起。
回到家,等官啸睡了,霍雪因独自来到书房,打开暗隔里的夹层。
被动过了。
两个首饰盒,摆放的角度变化了,盒盖似乎也有被揭开的痕迹。他眉头一皱,把那个方形的戒指盒拿起来。山茶花的戒指,依然好端端摆在里面。
大概是上次帮他找资料文件的时候,官啸意外发现了这个戒指。但他没把戒指拿走,什么也没多说,装作无事发生。
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个答案……
刚在在包厢里,官啸跟官誉升说的,结婚有什么好的?任性妄为了二十年的Alpha,想想也不会愿意这么年轻就跟谁绑死,还是跟一个Enigma,作为臣服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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