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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办公室 “我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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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誉升正在家里陪林文蕙看育儿指南,接到个来自医院的电话,很急,说两人出了车祸。
对面具体说了什么官誉升没太听清,脑子都空了,就盘旋着“车祸”两个字。
“怎么了?”林文蕙看向他突然变白的脸。
“啸儿出事了!”他霍然站起,二话不说往外走。
林文蕙跟着站起来,给他拿上外套:“怎么了?严重吗?”
“不知道。你先休息,我去医院。”
“我陪……”
“不用,你在家休息。”官誉升拉开门,头也没回就冲了出去。
车里,官誉升神情凝重,手一直在抖。他不知道官啸怎么样了,伤得严不严重,也不敢问……不敢再多想了。
那小子,从小就野,飙车打架惹事,天不怕地不怕。他还以为把他交给霍雪因,这孩子真能被管住,改过自新了,可官啸给他的回答却是一场车祸……
仿佛回到了亡妻遇难的那一天,六神无主地到了医院,他直冲护士站:“官啸!官啸在哪?车祸送来的!金色头发的Alpha……”
护士让他别急,查了一下电脑,却茫然了:“住院部没有这个患者啊。”
官誉升的脑子嗡的一下。没有。什么意思?是还没登记,还是……他腿都软了,扶住台面才没摔倒。
“先生?先生你别急。”护士安抚道,“可能是转院了,也可能是名字没登记上,你先坐下……”
“霍雪因。”官誉升声音嘶哑,“对,霍雪因霍总,他在哪?”
护士又查了查,这次给出明确答案:“VIP病房,十二楼。患者是昨晚送来的,已经做了手术……”
没等她说完,官誉升转身就走。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好不容易找到病房门口,他推开门——
然后直接愣在原地。
只见他的儿子好端端的,跪坐在床上,衣衫凌乱,手撑在霍雪因肩膀两侧,整个人俯下去,嘴唇贴着霍雪因的嘴唇。
看着这一幕,官誉升整个人如遭雷击。
恍惚间他想起结婚那天,电梯里,官啸把手往霍雪因裤腰里伸。两个Alpha搞到一块儿这种事属实匪夷所思,Alpha天性互相抵触排斥不说,他想霍雪因也不可能是那种不理智、会胡来的人。
当时他确实震撼住了,好好的洞房花烛夜一整夜都心绪不宁。后来渐渐琢磨过未来,怎么想,肯定都是官啸叛逆,是对他的报复,故意气他的把戏。
可现在他知道了。不是。
官啸脖颈上的吻痕清晰可见,而霍雪因搭在他腰上的手,抚摸地也是那样熟练。
官誉升脱力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他没有进去,一语未发,无声无息地慢慢退后,最后轻轻带上门。
下楼,他立刻掏出一根烟含上,打火机打了三次才打着。火苗晃动,他深吸了一口,烟从鼻腔里喷出来,在眼前缓缓散开。
曾经他为了妻子戒烟,又因为妻子意外去世重新开始吸烟,再戒烟,一转眼,又把烟给点上了。
他想起官啸很小很小时候,那时候的Alpha只不过是一个执着的孩童,最喜欢骑在他脖子上,扯着他头发咯咯地笑。他那时候想,这孩子长大以后应该会娶一个漂亮的omega,生一堆远比他优秀的孩子,祖孙三代,幸福美满。
他从来没有想过妻子会那样仓促离世,更没想过,身为顶A官啸,会和一个Alpha在一起。
他又深深抽了一口烟。
霍雪因今年才三十岁,已是商界翻云覆雨的人物。他见过霍雪因翻手为云的样子,他信任霍雪因,深信他能管好官啸,把儿子从歪路上拽回来。
结果现在好了——霍雪因就是那条歪路。
还是他自己亲手把儿子送过去的!
他狠狠把烟掐灭在垃圾桶上,撑直疲倦的身体,把身上的烟味拍了拍,又站了一会儿,等风把烟味吹散,才坐回车里。
林文蕙一直焦急地等待着,听见门响立刻抬起了头:“怎么样?啸儿没事吧?”
官誉升慢吞吞换好拖鞋,走过去,无言地在她旁边坐下。
“没事。他只是轻伤。霍总也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林文蕙松了一口气,握住他的手,关切道:“那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沉默了很久,他自言自语般突然来了句:“是不是我的错?”
“什么?”
“他变成这样,是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们结婚,他是不是就不会……”
他深深低下头,声线颤抖,没能说完。
林文蕙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开口:“我知道你重视官啸。”她轻声开口。但你也有这个家,有我……”她牵过官誉升的手,放到自己隆起的肚子上,“还有他。我们的孩子。”
VIP病房里,官啸发现手机上有个他爸的未接来电,但看了一眼就把手机翻过去,扔床头柜上,不管了。
霍雪因靠瞥了眼:“他可能担心你出事了。
“担心会只打一个电话?”官啸哼哼,“要是真担心,就该放下手里的所有事,立刻过来找我。”
官啸不屑道:“他可能是想到那女人快生了,突然对我、对我妈感到愧疚了,决定关心一下没人管的大儿子。顺便铺垫一下怀孕的事,免得真生了我接受不了,对他宝贝小儿子不利。”
他顿了顿,不无恶意地揣测,“要么就是刚和老婆腻歪完——没事干,突发奇想维系一下父子关系。”
比起深信父亲具有恶意,大概还是赌气的成分更多一些。
霍雪因轻轻摩挲他的嘴唇:“官啸,逃避也是恐惧的一种表现方式。”
“我才不是逃避/我不理他,是因为我不在意了。”官啸低下头,坦坦荡荡地直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霍雪因怔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
官啸满意了,俯下身贴着霍雪因的嘴唇,轻轻地叫:“daddy。”
霍雪因的呼吸顿时重了几分,喷洒在官啸的嘴唇,温热的,带着苦咖啡的味道。
官啸蹭他:“你快点好起来,跟我回家。”
“待会儿护士要来复查了。”男人的声音低得压抑,“别乱来。”
“没关系。”官啸不以为意,“这层楼的医生护士都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了。”
“是什么关系?”
官啸眼底掠过一丝不爽:“现在还要问我?”
“不算是伴侣。”霍雪因说,“没领证,没结婚,不适合那么说。”
官啸的脸色一变,翻身下床就要走。手腕却被一把攥住。他回头瞪向霍雪因,不管这人是不是卧病在床,恶声恶气:“放开。”
要是他说一两句话能管用那就不是霍雪因了,霍雪因不但不放,还把他往自己那边拽。
官啸唯恐人压上去碰到伤口,眼疾手快用手撑在霍雪因肩膀两侧。霍雪因另一只手顺势扣上他后颈,把他往下按。
嘴唇轻触,说话时会有细微的震动传过来。
“爱人。”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笑,“满意么?”
官啸愣住。
男人凝视着他的眼睛依然是熟悉的灰蓝色,但又带着陌生的温度。如同早春河面尚覆着一层薄冰,冰面之下,早已是潺潺涌动的温热春水。
他压了压唇角:“勉勉强强吧。”
出院很快,但养伤还需要一段时间。虽然是Enigma,但这伤也不算轻。官啸满心以为霍雪因会回家躺着,难得给自己放个假。
结果从医院出来,霍雪因先让司机开去回家把他丢下,自己转头又去了公司。
等人傍晚回来,官啸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疯了吗霍雪因?刚出院就上班?”
“已经耽误三天了。”
官啸沉默几秒,正色又喊:“霍雪因。”
“嗯?”
“你是不是……害怕停下来?”
霍雪因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官啸挑了挑眉,想起这个人在病房里那句“我向你投降”。真是好不容易才逼出来,勉强算是表白吧。
想到这里,他忽然就笑了。
“笑什么?”霍雪因问。
官啸抱着胳膊,嘴角还弯着:“笑你。真是个胆小鬼。”
霍雪因不置可否:“是么。”
翌日天还没大亮,官啸就被一阵窸窣声弄醒了霍雪因站在衣柜前面,修长的手指昨晚捏着他,现在捏着领带结,慢条斯理地往上推。
官啸趴在枕头上,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下午两点,睡了个回笼觉的官啸直接杀到霍氏总部,堂而皇之地走进大堂。
“我找霍雪因。”他直奔主题。
前台当然认得大名鼎鼎的官家的小少爷,却也得走流程:“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你就跟他说官啸来了。”
前台拿起电话,正要拨内线。官啸却又伸出手挡了下:“别。还是别告诉他了。”
电梯“叮”一声抵达顶层,长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无声无息,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挂着CEO办公室的牌子。
霍雪因人不在,但门虚掩着。
官啸大剌剌走进去,转一圈,东翻翻西翻翻,什么都看不懂。最后然后他走到书桌后,在霍雪因的老板椅坐下来。
他等了又等,开始无聊了,眼皮也开始打架。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音乐的说话声。
官啸立刻精神了,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话声也逐渐清晰,是霍雪因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的男音。
官啸从椅子上滑下去,在书桌后面蹲下,从桌沿下面探出半个脑袋。
门开了,霍雪因先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穿西装打领带,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霍雪因绕到书桌后方,正准备坐下,脚步猛地一顿,瞳孔也颤了一下——
官啸就蹲在桌子下面,抱着膝盖,仰着头看他,茶棕色的眼睛里全是笑,嘴唇无声地动:“surprise。”
霍雪因的喉结滚了滚,然后若无其事地拉开椅子,坐下来。
“这边请。”他对那个男人说,指了指斜对面的椅子。
男人坐下来,翻开文件开始说工作。
官啸忽然伸出手,隔着西裤的布料,轻轻捏了捏霍雪因的小腿。
“孟总,孟展业那边,已经移交检察机关了。涉案金额比我们预估的大,可能要追查到下个月……还有您上次的车祸,的确也是他找的人……”
霍雪因“嗯”一声,官啸的手从小腿滑到膝盖,霍雪因的肌肉明显绷了一下,但声音还是很平:“继续。”
“还有孟德盛名下的那几家公司,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收购了过来……”
官啸玩了一会儿,又开始觉得无聊了。他换了个姿势,从蹲着变成坐着,腿伸到霍雪因的椅子下面,脑袋靠在霍雪因膝头,百无聊赖地一下下敲着。
从上方伸下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官啸舒服地眯起眼,昏昏欲睡。
说完了孟家那边,又是霍氏旗下几个项目的事,男人的声音突然高了一些:“霍总,您看这个……”
霍雪因敲了一下桌面:“你坐那边就行。小点声。”
“抱歉。”男人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继续说。
官啸半梦半醒地听着,那些数字和条款像水一样从他耳边流过去,留下无数瞌睡虫。
大概是工作说完了,男人的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还带上了笑意:“霍总,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我家那个孙女,今年二十六,omega,在国外读了几年书,刚回来。长得不错,性格也好。改天安排个饭局,您认识认识?”
官啸倏然睁开眼,立刻发力,用力掐住霍雪因大腿。
“……不必。”霍雪因的声音倒是冷静依旧,“我现在……有爱人了。”
官啸手慢慢松开。
男人还想追问:“什么?什么时候……”
霍雪因指敲了一下桌面:“如果没别的事了,你可以先回去。”
男人识趣地闭上嘴。
官啸听到男人远去的脚步声,门被打开又关上。然后,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臂,把迷迷糊糊的作乱分子从地上拽起来。
坐在地上太久,血液循环不畅,腿麻得站不稳,他往前倾了一下,手刚好撑在霍雪因肩膀,然后……整个人坐到了他大腿上。
官啸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他感觉到霍雪因腿部的肌肉瞬间绷紧,隔着西裤,有什么东西迅速变化。
他愣了一下,然后乐了,双手托着霍雪因的脸。声音又哑勾人:“真想让大家都来看看,他们的霍总,现在是什么模样。”
“……什么模样?”
官啸没答,低头就亲了上去。
气氛正浓时,有人敲门。
官啸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快,他从霍雪因腿上弹起来,弯腰弓身,就要又缩到桌子去。霍雪因的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进来。”
门开了,这次来的是秘书,她目光在脸色奇怪姿势更奇怪的两个人身上停了一秒,便冷静移开,旁若无人地开口:“霍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霍雪因接过文件,随意看了看,单手签了,和平时没区别,只是,他的左手始终没有松开官啸的手腕,还时不时摩挲两下。
秘书眼观鼻鼻观心,接过文件,转身走出去。
“怎么,真不怕被人看见啊?”官啸这才问道。
霍雪因抬起头,看着他:“我怕什么?”
官啸想了想:“堂堂霍总和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搞在一起。而且在旁人眼里,你还是搞Alpha的同性恋。”
霍雪因只是笑,过了会儿,忽然问:“官啸,你知道Enigma最怕什么吗?”
官啸摇头。
“失控。”霍雪因说,“信息素失控,情绪失控,力量失控。一百年前那个Enigma,就是在宴会上失控,才导致那场灾难。所以,Enigma必须比任何人都冷静、都克制、都完美。”不能被人发现身份,不能被人抓住把柄,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破绽。”
说罢,却一把将官啸拉进怀里,感受大腿压上来的温热和软度。
官啸好笑道:“那你在做什么?”
霍雪因大言不惭:“失控。”
官啸低头亲了她一下:“霍雪因,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失控了,会怎么样?”
“想过。”
“会怎样?”
霍雪因不答反问:“你会怕吗?”
官啸没有任何犹豫:“霍雪因,你听好了。你要是敢失控,我会把你关起来。像你当初关我一样,关到山上的别墅里,哪儿都不许去。等你冷静了,我再放出来。”他顿了顿,手指缓缓从霍雪因脸颊上滑到喉结,“在那期间……”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要是你求我,我就留下来陪你。”
霍雪因笑了:“好。”
“只要别把我干死就行。”
瞬间霍雪因的呼吸重得清晰可闻,一只手揉他腺体,另一只手里捏上他腿肉:“官少特意来公司找我,总不能让你白来。”
都老夫老夫了,还有什么不懂,更没什么可忸怩的。
两人心照不宣,眼睛一起盯上了那张铮亮光滑的实木办公桌。官啸腾空而起,被放到微凉的桌面下,三两下就剥干净了碍事的衣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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