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高跟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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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声咔哒咔哒从走廊传来，钥匙插进门锁，久不见光明的房间重新亮了起来。
白晃晃的顶灯打在屋子里，一眼可以看清整个房间的构造。
单人床上的粉色蚊帐严严实实闭着，被子整齐的叠放在里面。角落里胡桃木色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整齐摆放在收纳盒里，桌前缀着青菜的面条已经坨成一团，看得出来主人走得很急，筷子一只插在碗里，一只落在地上来不及捡起。
穿着黑色包臀裙的女人嫌弃地捏着鼻子，似有若无的腥味在鼻尖挥散不去。
她随手将包放在桌上，一手把碗端起来，熟悉地走到卫生间把面倒掉。
女人身姿婀娜地从出租屋狭小的卫生间走出来，中长的黑色卷发肆意地披散在她圆润的肩头，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巴微微嘟起，嘴里喃喃念道：“怎么回事，说好今天要送送我的，人去哪儿了？”
她再次环顾一周，目光落在梳妆台的包上，刚要伸手去拿手机，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左侧的抽屉没有关严。
女人不禁微微皱眉，带着一丝好奇将手落在抽屉的拉环上，而后又警惕地回头看向门口，确认房间里实在没有人，轻轻拉开了抽屉——一封黄色的信封静静躺在里面。
......
夜色已深，红蓝色的警灯闪烁的光芒打在街道的广告牌上，几辆白色的警车静默地疾驰着。
“现在是什么情况？”
乱糟糟的声音从话筒另一端传来，陈让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说道：“等会儿，我喝口水，出差刚回来就给我拉来出现场，累死我了。”
“这还没电梯，八楼啊八楼，我上下三趟了！那新来的小孩比我还能忘事儿，动作倒是积极......”
“能不能说正事？”
“报案人是受害者的朋友，小汪刚带她去局里了，这边初步取证已经完成了，正在做痕迹鉴定。周灏跟你在一起没？在吗？灏子？”
通话音量开得有些大，周灏坐在副驾驶翻了个白眼，嘴里应道：“有屁快放。”
陈让贱兮兮地笑了一声：“你的防吐三件套准备好没？友情提示一下，做好心理准备。”
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现场混着甜腻的腐臭从楼梯口扑面而来，周灏踏上走廊的一瞬间就抱着袋子上一旁吐去了。
越徊戴着口罩，鼻腔里的血腥味稠到像是要凝成铁锈味的黏液，攀附着喉管一路滑进胃里，“碎尸......凶手手段残忍，短时间内应该来不及连续作案，跟下水道抛尸大概率是同一起案子。”
“房间里没有发现剩余尸块，地上、墙上有一些溅落的人体组织碎块。另外，现场有一只手机，经确认就是受害人的，徐姐刚回局里，DAN比对最快也得明天了。”
越徊环顾四周，房间里空空荡荡，家具陈设统统堆在墙边，正中心摆着方长木桌，布满发黑的血垢与刀痕。一条长水管从左侧的卫生间接出来，垂在角落的红色塑料桶上，水面浮着一圈泛着油光的泡沫......
这间房，就好像是早已准备好的屠宰场。
越徊边往外走边从兜里掏出烟盒，在楼梯转角处停下脚步，拿出一支烟在鼻尖轻嗅。
烟草的味道短暂掩盖住鼻尖萦绕不去的血腥气。
“受害人叫苏楠，25岁，吴州人。”
越徊点头，指尖把玩着打火机，金属碰撞的声音伴着火光闪烁，他将目光投向另一间屋子，“房东联系上了吗？”
“联系倒是联系上了，这两间房是一个户主，人已经出国好多年了，房子租出去不知道转了多少手，确定上一任房东身份还得一会儿，而且租户是不是用真实身份租下的房子，也不好说。”
“先不做那么多假设，我总觉得这案子不见得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越徊把打火机揣回兜里，“门对门，这叫什么，请君入瓮。”
陈让愣了一会儿，还没细想这话什么意思，跟着越徊的脚步就进了苏楠的屋子。
单间配套，小到一眼就能看透她的生活。
周灏显然已经缓过劲儿，完美融入办案节奏，依旧是三层口罩，声音瓮声瓮气：“刚小汪打电话简单讲了一下报案经过。”
“报案人陈微，三天前约定和死者24号，也就是今天晚上出门吃饭，然后去高铁站送陈微回老家。临近约定时间发现联系不上死者，到她家里来找也没见到人，但在死者房间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封信，以为是留给她的就打开看了。”
“信的内容很奇怪，陈微怀疑死者有轻生意图，出门的时候太慌乱碰倒了门口的鞋架，收拾中注意到对门门缝下渗出一些深色液体，凑近门口闻还有一股腐臭味，怀疑死者已经出了事儿，直接报了警。”
陈让接过气口道：“案发现场遗落的手机打开后，第一个蹦出的就是陈微的消息和未接电话，所以身份确认基本上没跑了。”
越徊接过周灏递来的手机，仔细看了眼照片上信的内容：
——那些声音和眼睛如影随形，或许，我将像水消失在水中。
“收信人Z.天，落款是X.楠。字母......信封上有写地址吗？”
周灏摇摇头，“明天上班了我去邮局查查她的邮件记录。”
风从半开的窗里溜进来，桌前的梳妆镜中映着飘然的纱。
越徊走到窗前止步，玻璃反光中，那双充满恶意又无处不在的眼睛仿佛还在暗处窥伺着。
如影随形。
挂钟嘀嗒响过十二点，陈让左右歪头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肩颈，“我看这儿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先撤了啊。”
越徊转身朝他点点头，算是答应，又看向全身大写着难受二字的周灏，“你跟他一起撤吧，忙一天了，这边我看着就够了。”
周灏瞪着眼，还想说点什么，被陈让勾着肩膀就拉走了，“明天见。”
二人下了楼，周灏抬头看着依旧灯火通明的八楼，沉默地摘下口罩，一声不吭走到车旁坐上副驾。
“怎么，有什么心事？说来哥给你开解开解。”
周灏犹豫片刻，从公文包里掏出厚厚一个文件夹，纸页翻的哗哗作响，“这两天跑了好几个地方，材料是没少调，凶手却一点没头绪，但我看越哥的意思，可能还是跟三年前的案子有关。”
“这怎么能扯的上？”
陈让话一顿，了然道：“又是纹身？”
见周灏点头，陈让扭动车钥匙的手一顿，把文件夹接过来翻了翻，眉头一挑，“张守新？你们去见他了。”
“嗯，没问出什么，这人不知道到底怎么想的，最后关头反水，还差点害死越哥。现在嘴巴也硬的跟石头一样。”
周灏注意到白纸边沿沾了些污迹，拧开水把手伸出车窗简单冲洗了一下。仿佛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来不及把手擦干，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掏出一张塑封好的照片。
“你还记得这个女孩吗？”
陈让蹙着眉，推了下眼睛，仔细辨认了一番，“这不会是......那个小女孩吧，刘什么来着？”
“刘双双。”
“我靠，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
陈让一时间没找到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照片带给他的冲击。
女孩顶着头乱糟糟的黑色短发，烟熏妆浓重，穿着身与年龄不符的黑色包臀短裙，在一排低头躲避镜头的少男少女中，她直视着镜头，眼神散漫，透着股满不在乎的冷然。
这跟印象中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会怯生生喊他们哥哥的小女孩确是大相径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