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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爷请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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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拿点食物来。”变成金发少爷的慎落歧将半袋钱币扔到狱卒手里。
“好的,贵人请跟我来。”狱卒喜滋滋地将袋子收了起来,引着他出了审判所。
慎落歧刚出了大门,一位三十几岁穿着制服的男人便迎了上来。
“少爷,老爷那边催您回家用餐了。”
慎落歧点头,径直走向马车,自己扶着门框进去了。
后面的卡希瞬间了然了,少爷话少,臭着一张脸,还自己一个人上马车,这一定是不高兴了!
想来想去,监狱里少爷认识的应该就只有前几个月关进去的那个叫慎落歧的外乡渎神者。
妄图侮辱亵渎我圣尔托教的神明可恶,让少爷不高兴更可恶。
卡希皱眉忧愁地思考了一瞬,和门口的士兵叮嘱了几句,随后一脸笑容的钻进马车。
因为老爷那边催的紧,马车一路上跑得飞快。
“少爷,你放心。”
慎落歧看着一脸邀功样的男人,摆出了一个疑问的表情。
“那个在监狱里的混蛋,最近别想过的好了。”
一个字没明白的慎落歧拧眉:“谁?”
“就是少爷前几个月举报的那个外乡人,侮辱我们的神明已是大罪,今日还让少爷不高兴成这样!”
卡希神情坚定:“少爷,我擅自去和监管士兵说让那罪人接下来三周吃猪食,如果少爷不满的话就请责罚我!”
慎落歧:?
他侧头向窗外望去,前方便是低调奢华的时家大门。
已经跑这么远了啊。
他是没想到金贵的时家二少爷有朝一日也能和猪食二字摆在一起。
既然你爹催得紧,那你的事就明天再说吧,慎落歧有些恶劣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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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瑞安亲眼看着慎落歧给出了半袋他的钱币。
然后狱卒端来了一大碗……猪食?
他沉默地看着那大碗,现在的猪食都这么值钱的吗?
“我记得刚刚那人好像给了很多钱。”他抬眼看着双手抱胸的狱卒。
“那又怎么样。”狱卒神情轻蔑:“人家贵人特意叮嘱了,给你吃点‘好东西’,我们可不敢懈怠啊。”
时瑞安:?
姓慎的你完蛋了:)
监狱里没有窗户,时瑞安只能根据士兵巡查的次数来判断现在的时间,他们一个小时巡查一次。
那碗猪食就算是是饿死他,他都不会动一口,即使是用着慎落歧的身体。
说来也奇怪,慎落歧的身体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那些伤口处总是有着奇怪的感觉,特别是当他手按上去时。
这种感觉很难受,像是他被关在暗室里半个多月,再次见到太阳的那种感觉。
非常,非常的刺目,非常,非常的难受,身体和心理上的。
时瑞安尝试站起来,但慎落歧的腿瘸了一只,一站起来那种奇怪感觉又漫了上来,站都站不稳,只能作罢。
他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看着士兵巡查了一次又一次,期间隔壁狱友像是精神崩溃了一样大吼大叫,没一会就被拖了出去。
癫狂的吼叫余音绕梁,他盯着不远处的那碗猪食,心想大家的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啊。
莫约又过了半小时,时瑞安觉得自己额头好像有些发热。
本着遇事不决就睡觉的心理他闭眼,脑子里琢磨着该怎么出去的方法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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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瑞安是被人拍醒的,脑子热的有些神志不清,他缓缓睁眼就看见两位黑衣黑发蒙面人担忧的看着自己。
一位头发编成数根辫子的男子张口:“%……&¥@!”(老大你醒了!)
另一位眉心点着一颗红痣:“》%……@#¥*。”(感觉怎么样?)
刚醒来面对东西文化交流碰撞的此情此景,时瑞安只能暗道一声:挖槽。
这种情况是该装耳聋嘴哑还是失忆呢?
时瑞安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原因无他,想多探听点信息,好为接下来做打算。
于是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喉咙。
辫子精眼睛陡然瞪大:“他们这么过分,把你撞失忆,还想砍你头!”
根本不明白他说什么的时瑞安观察起四周环境。
圆月高悬,浅淡的月光照亮这片土地,他一眼望去,无数石碑排列整齐,上面嵌着琉璃水晶,色泽纯净和斑驳的都有,再远一些是各色栩栩如生的神像。
这里是圣尔托教信徒的墓园。
是无数信徒一生最高的荣誉象征,无数人对埋在这里趋之若鹜。
而能埋在这里的,既要生前对教会做出巨大贡献,又要死后每年都交得起巨额管理费。
可见,生前死后都要有钱才行。
时瑞安被辫子精背在背上,三人一齐在夜色中穿行。
他听着辫子精用他完全听不懂的鸟语和另一人讲话:“你看老大这呆呆傻傻的样子,是不是要找岑医生瞧瞧啊。”
眉心长痣的点了点头:“明天天一亮我就去外城抓人。”
辫子精恶狠狠地说:“呸,这狗。日西方信徒,把我们老大害成这样!”
“看我们回头不把他们那破石头建筑给推了!”
几句话的功夫,三人就上了屋檐,在石头屋上踏顶疾行。
时瑞安被风吹起的头发糊了一脸,他用一只手扒拉开,新奇地看着急速后退的景物。
这就是东方的神秘术法吗!
好想学!
几息之后几人在一栋小楼前站定,眉心长痣的推开木门,点上油灯。
时瑞安被辫子精扶着坐在了破旧的椅子上。
虽说两方都没能准确理解对方的意思,但此刻三人围坐在橙黄油灯下的景象,时瑞安居然品出了一丝温馨。
辫子精解下蒙面,露出了张和慎落歧一样的东方面孔,他起身端了杯水,顺手摸了摸时瑞安滚烫的额头,浑身烧得酸酸的时瑞安也乖乖让他摸。
“老大发烧了。”辫子精皱着眉说。
眉心长痣的将解下的面巾收好,从腰间摸出个小玉瓶放在桌子上。
辫子精把水推到时瑞安面前,从玉瓶里倒出颗药丸,指了指药丸,又指了指自己张着的嘴,一字一句道:“把这个,吃掉。”
脑子烧混沌的时瑞安看了看辫子精,又看了看他手心里指甲盖大的药丸,抓起直接塞进辫子精张着的嘴里。
不就是吃东西吗?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人喂,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看着四肢健全的辫子精幽幽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