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怜》鶴椿川野

2、好疼一个巴掌 崔景时赴宴

　　隔天夜里，崔景时已生无可恋的坐上了去程家的车。满脑子都是待会如何应对那爷孙俩。
　　“大哥，你开的什么车？”突然的急刹让崔景时撞上了前排的座椅。
　　“不好意思啊，崔爷，刚前面有只猫。”司机是个年轻人，说完还乐呵的笑了一下。
　　“你等等，先别开，我去看看。”崔景时捂着额头，单手拉开车门。
　　走到车前，就看到一只白猫，瑟缩的躺在地上，身上本应光滑的毛结了团。
　　崔景时伸过手想要把它带回家，就被一声猫叫吓得缩回了手。
　　“这猫都这样了，脾气还不小。”崔景时走到主驾位，用指关节敲了车窗，“你下来，这猫给抱回去。”
　　“崔爷，你怎么知道我人称江湖驯猫手的？”这司机动作利索，就把猫给抱来了。
　　“哎哎哎，放你旁边，你给我看好它。”崔景时出言打断了司机开后门的动作。
　　“崔爷，我要开车啊。”
　　“…这里程家还有多远？”
　　“就前面那个宅子。”
　　“那你不早说，这么几步路，还停这么久。”
　　“那不是您说要看这猫吗。”
　　“…你给猫带回去吧，再看看要添点什么，你先买，找我报销。”
　　“好嘞崔爷。”

　　“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来晚了各位。”崔景时又摆出那副恭维样子。
　　“景时！哎呦，你可来了。”程时立马迎了过去，扯着崔景时的胳膊，一股娇羞模样。
　　崔景时礼貌性挂上笑，用手指轻推开了贴在他身上的程时，转头就换回了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景时。”醇厚的声音传来
　　崔景时愣在原地，光听声音就知道，是程老爷子。
　　“诶，老爷子。”崔景时又挂上笑朝主桌慢步走去。
　　“几年不见，景时都这么高了。”
　　“嗯嗯。”
　　“景时啊，这次你可是实打实迟到了，你说该罚几杯？”
　　“对啊，这可不是我们几个故意挑你刺。”桌上的几个老一辈又开始念叨。
　　崔景时四周张望一圈，也没看见柳冬弦的影子，也没个人帮他解围。只好拿起酒杯，眼睁睁看下人倒满杯子。
　　崔景时不会喝酒，哪里知道喝酒能抿着喝，一杯一口全下肚了。程时吃饭时还一直给他倒酒。

　　“呕。”崔景时跑去花园透气吐了一地，环顾了一圈，看见个亭子，想着过去坐会呢。就又听见程时的声音。
　　“景时！你好点没？我可担心死了。”
　　崔景时吓得，还没走到亭子，先钻进旁边的草丛了。
　　蹲了会又反胃了，逼着自己不吐出来。一手捂着嘴，一边看着程时从眼前走过，还得听声音确定走了没。
　　刚钻出草丛，就发现面前有双腿，看穿着不是程时，也不是女子。崔景时就借了把力，扶着人小腿起来的，还没站稳呢。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破寂静，落在了崔景时脸上。
　　“哎呦，柳冬弦！”崔景时捂着带红印的脸，闭上眼牟足劲喊了一声在牌房里打牌的柳冬弦。
　　“怎么了怎么了”声音从屋内响来，“嗯…你等一下啊，我打完这张牌”柳冬弦朝后花园喊。
　　崔景时翻了个白眼，又转头看向面前的人，身上白色暗纹长袍在月光下怪晃眼的。
　　“崔爷得罪了，您突然从一旁草堆里钻出来，我当是哪个登徒子进了这柳家后园。”那人先低头道了个歉，说起话来也悠悠的，崔景时愣了一下神，这是男人吗，声音怎的跟那狐媚惑主的一般，和那个莺茵一样。
　　“哎呦，我的崔爷，谁惹您了又”柳冬弦说话还带点喘，他看到跪在地上的崔景时忍住没笑出声来，又去拉开崔景时捂在脸上的手，“什么东西啊，太暗了看不清啊”柳冬弦又凑近观摩。
　　“走开”崔景时打掉柳冬弦的手，“这个谁，打我，你看着办吧。”崔景时指着穿白袍的人。
　　“呀，莺茵班主，您怎么也在呢，这怎么回事啊。”崔景时听到柳冬弦说的莺茵两字瞪大了眼。上回在柳冬弦家就瞪了自己一回，这次又是一巴掌。
　　“不小心冲撞了崔爷，就让莺茵来帮崔爷上药，可好？”
　　“行，我打牌去了啊。”柳冬弦又往牌室跑。
　　“崔爷，随我去寻个灯光亮的地方吧。”曲知朝转身时发梢甩在了崔景时脸上。
　　崔景时吃痛地白了曲知朝好几眼。
　　路上又开始打量引路的人，白色暗纹长袍，及腰的长发，纤细高挑的身段。不过崔景时没怎么好意思看脸，毕竟不太礼貌。

　　“崔爷，肿的那边对着我。”曲知朝拿起红布裹着的鸡蛋，在崔景时脸上来回滚动。
　　崔景时虽歪着头，但眼神止不住的去偷看曲知朝。
　　曲知朝的脸是那种只要看过的人就会觉得美艳。许是唱多了旦角，身上有股子娇媚，可看人的眼神总是冷冰冰的。
　　“嘶，能不能换块布子，这布太糙了，磨的我脸疼。”
　　曲知朝用布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是有点磨人，白皙的手上红了一块。没办法，只好取了自己的手帕。
　　再贴上去的时候崔景时一脸惬意。曲知朝这弟弟还是个娇生惯养的。
　　“哎呦，景时，你怎么脸肿了。”程时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打量了一下曲知朝，看到他手里拿的，一下就懂了，“好哇，是你打了我们景时吧，你个臭狐狸精。”
　　“？？诶诶诶，没事没事，误会误会而已。”崔景时连忙起身拉住程时，生怕下一秒曲知朝脸上就有个红印。
　　“哼，我不跟你计较，你赶紧给我走。”程时直指曲知朝，手指差点打到人脸上了。
　　“莺茵走了。”曲知朝放下东西就出门了。
　　崔景时瞥了眼桌上的东西，发现曲知朝的帕子没带走，趁着程时没注意，忙着收走了。万一看到这帕子怕是又要惹出什么事端来了。
　　“我真没事，你赶紧去陪老爷子，待会又不高兴了。”崔景时搭上程时的肩，往外走去。
　　“哎呀，好吧，那我先走了景时，我待会来找你。”程时一脸不舍。

　　“两个白板六个对，手气不错嘛柳老板。”崔景时其实不会打牌，他瞎报了一通。
　　“崔爷啊，您就别来我们这地了，都是烟，待会熏着您了。”柳冬弦朝崔景时的方向又是一口烟吐出去，“三万。”
　　“你这牌有什么好玩的，没意思。”崔景时顾了一圈坐在柳冬弦旁边。
　　“去去去，有事说事，没事走开。”
　　“哎呀，我本来还想投资柳老板点的，既然这样我就只好走了。”
　　“别走啊崔爷，你来投我，我手气可比柳老板好。”同桌的妇人出语拦住崔景时。
　　“诺。”崔景时取下手上的戒指，敲在妇人桌前，引得桌上一阵哄笑，崔景时自己也笑了。
　　“崔爷啊，您这米粒大小的钻石戒您还是收走吧。待会我赢了钱给您分点！”那美妇人又开口。
　　“切，爱要不要，这戒指，可是我亲自设计的款式，以后我火了，你们想买都买不到。”
　　“行，那我收下了。”女妇把戒指收入包中。
　　崔景时又凑到柳冬弦旁边。
　　“你知不知道那个莺茵家住哪？”
　　“干什么，你夜袭啊。”
　　“滚蛋，他东西没拿我明天给送过去。”
　　“他啊，住那个院子，就是以前那个老院子那。”
　　“行，知道了，走了，你慢慢打。输光了别来投奔我。”崔景时拍拍柳冬弦肩膀
　　“滚蛋乌鸦嘴。”

　　日头刚出来，丽娘就着急忙慌的去敲曲知朝的房门。
　　“班主班主，有个您的东西一早不知道谁叫人放在门口了。”
　　曲知朝刚开门，芊惠就挤了进去。
　　“诶，挤什么呢挤。”丽娘端着盒子冲进门。
　　“好了好了。”曲知朝接过盒子，打开一瞧，是昨晚自己的那块帕子，还有张字条“莺莺亲收”
　　“班主，这人是个傻子吧，连你名字都写错了。”
　　“是傻子，和你一样”芊惠一开口就是要和丽娘互怼。
　　“确实是个傻子。”曲知朝收好东西，“没说你丽娘，说的这盒子的主人。”

　　“大哥，我叫你买点猫用的东西，你买堆老鼠仔回来干什么？”崔景时躲在椅子上，闭眼不去看那笼子的老鼠仔。
　　“崔爷，那这猫不是捉老鼠吗。”司机带着鼠笼往前走。
　　“拿走拿走，我限你十分钟之内把这堆老鼠清理干净，我们院以后有一只老鼠我就拿你试问我。”
　　“不是崔爷，那这猫吃啥啊。”
　　“你是不是有病，猫不是还吃鱼吗，你去弄点鱼和鱼干来。”
　　“行。”
　　“怎么就这么缺心眼呢。”崔景时走下椅子，抱起那只猫往院中走。
　　“小雪，去，打盆水拿块肥皂。”
　　“是，崔爷。”

　　崔景时本想在院中给这猫好好洗洗，顺顺毛，结果反被挠了几道。
　　“这倔猫。”崔景时站起身仰天长啸，“柳冬弦！”
　　“哎呦，我早料到崔爷您会喊我了今个，我早早就来了。”柳冬弦依旧双手插兜。
　　“他怎么也来了？”崔景时看着柳冬弦身后的曲知朝。
　　“你昨天不是问他住哪吗，我直接把人给你带来了。”
　　“…算了也行，过来帮我洗这猫。”
　　“别，恕我不能从命了，崔爷。”
　　“你”
　　“我来吧”曲知朝蹲在猫面前，舀起水缓缓倒在猫身上。
　　“你还会这个啊？”崔景时又给了柳冬弦一拳，“你看看人家行不行？”
　　“崔爷先去看下伤口吧，被猫挠了也不是件小事。”
　　“行，那这交给你了啊。”
　　“走吧，崔爷，去瞧瞧这猫挠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