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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冬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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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无冬区
元旦很平静的过去了,已经是新一年一月份。
全国从北往南,早都陆续入了冬。
洱城按理讲应也算入冬了,可连续一周的二十多度不禁让人怀疑。
嘟——
嘟嘟——
滴——
周围的鸣笛声此起彼伏,本来还在缓慢行驶的车,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风从半开的车窗涌进来,带着些许凉意,将女人耳边的碎发吹到眼前,她抬手拨弄几次,无果,索性就不再管了。
另一只手里的手机不断振动,信息一条接一条弹过来。
大抵是觉得发信息太慢,又打来电话。
女人纤细修长的手指划过接听,放在耳边。
“妈,”她开口叫了声。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她只是应着:知道了,看到了,马上就到了。
然后嘟嘟两声,她掐断了电话。
望着窗外人行道上的人海和马路上的车潮,略带烦躁的“啧”了一声。
上了一周的班,她好像做了一周的牢,周六被还家里安排相亲。
没劲。
就是不知道,这回是装逼海龟还是妈宝,无所谓,等会儿过个场就走,江之南暗想。
“……小姑娘,看样子是堵车了,通行可能还要一会儿,目的地就在前面街角处,你要赶时间的话,走过去会更快。”出租车司机的声音在沉默的车里响起。
“好,谢谢。”她应了一声,从车上风风火火下来,大步走着,消失在了街的转角。
店果然就在街拐角处。
“矢量咖啡……嗯。”又低头看了眼母亲打来的地址,江之南才走进去。
纯白T恤,黑色的衬衫外套,二八侧背……
发来的描述还算具体,江之南很快找到了人。
“江小姐。”看到她看过来,谢潮起身。
江之南快步走了过去,耳边垂落的卷发被她走路时的风带起,红唇轻启:“抱歉,来晚了。”看到谢潮的脸,顿了一下,放柔了语调补充道:“让你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就冲着这张脸,江之南决定认真一次。
就是这脸,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他们见过吗?
谢潮看着对面的女人,她身着点缀着小碎花的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头发挽成了低丸子头,显得人格外温柔。
与刚才在街道上的气质大相径庭。
“坐吧,我也刚到。”谢潮朝她笑笑,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
江之南说两句,谢潮接几句,两个人一来一往,气氛挺好的。
“我现在在徐氏集团上班,但是后半年打算跳槽。”江之南想着母亲给自己交代的好像差不多都说了,就努力想着话题。
“徐氏?”谢潮挑了挑眉,盯着她看了一瞬。
江之南对他的反应,有些奇怪:“嗯,怎么了?”
谢潮摇摇头,没说话。
江之南突然想起母亲说过,他父母亲的产业已经很厉害了,但他毕业后就自己在创业,且小有成就,脑子一抽,开了口。
“不会是你家族的吧?”问完之后才猛然想起来,谢潮姓谢,又不姓徐。
谢潮失笑:“当然不是。不过最近浪得和徐氏有些合作。”
“浪得”是谢潮自己的公司,他大三就创立了,近年来发展越来越好,在各方面崭露头角,财经新闻上经常出现。名字挺奇怪的,江之南印象还挺深刻。
……
两个人都还年轻,思想也开放,相亲流程很简单,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聊聊天也就结束了。
如果忽略掉因为伪装“文静腼腆”人设带来的不自在,江之南对这次相亲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不能释放天性简直太累了,而且他比她年纪还小,姐弟恋吗?她觉得自己应该慎重考虑。
所以谢潮提议送江之南回家,她婉拒了,他也没强求。
于是两人留了联系方式,便在店门口分头走了。
——
因为合作,谢潮知道他们肯定还会见面,到没想过就在刚刚分别的半个小时后——
他们又见面了,就在家门口。
“什么玩意儿啊都是。宝贝儿,我早就和你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
江之南前一秒还义愤填膺地和谁打着电话,出电梯的气势仿佛能一拳打死十个渣男。
后一秒,看见谢潮后声音一下弱了下来:“别伤心了。”就匆匆挂了电话。
“江之南?”正在开门的谢潮歪头看她,眼里充满了疑惑。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还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些……心碎?
是因为被她欺骗了而难过吗?好奇怪。
刚下电梯的江之南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有那么一瞬间想退回还没关门的电梯里。
因为她半个小时前,他提出一起吃午饭,再送她回家时,她脸不红心不跳,柔柔的和他说:我有事要办,就先不回去了。
现在不但和刚回来的他撞了个正着,装了半天的“乖顺”更是没了半点。
“哈哈我……诶,你是刚搬来吗?”她尴尬地笑了笑,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没在楼道里见过他。
解释不了了,干脆就把问题扔给别人。
“搬来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前段时间一直出在出差。”
“哦,挺好的。”
江之南呼出一口气,刚准备进去,就又被谢潮叫住了。
“嗯?”她一个急刹,猛回头,差点撞到他身上。
柠檬味的除菌液气味还残留在他的衣服上,这样一靠近,就在她鼻尖环绕,她微微别开了头。
“江小姐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他和她离的距离很近。
谢潮有一米八七,微微低头和一米六八的江之南说话,一缕短短的碎发挡在他黑眸前,又黑又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颇有些抱怨的小可怜样。
“没有啊。有了我还相什么亲。”江之南反应过来,简直觉得他莫名其妙。
“嗯,那祝你周末愉快。”江之南能感觉出来谢潮突然又开心了,脚步轻盈和她告别。
毛绒绒的黑发下,他的耳垂染上一抹绯红。
听她母亲给她介绍,还以为他一个事业强人,高冷男神,结果这清澈愚蠢,奇奇怪怪的是谁?是谁啊?
——
进了屋,江之南抱了个薄毯,窝进沙发里,开始安慰自己刚被渣男渣了的闺蜜。
打开聊天框,她习惯性的打出“宝贝”,猛然反应过来,谢潮大概是听到她打电话的那句“宝贝儿”才以为她有男朋友的?
联系前后她的观察,真是越想越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