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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年出行,捡回一个倒霉蛋 “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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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消息,小道消息,当今的安王殿下,也就是圣上第二子,他在京都登位了!!”
“安王殿下?那当朝太子呢?再不济那还有黎王殿下吗?”
“嘘嘘——你不想活了是吧!那位已被斩首,哪还有什么太子黎王的,如今咱们可是只有新皇。。。。。。”
茶楼里听书的人群顿时议论纷纷,没过多久声音又小下去,天高皇帝远,如今只是换了一个罢了,怎么着也和他们这西南边上的安阳郡扯不上关系。
“小少爷,您慢点走,慢点走,老夫人说了最近暑气逼人,您最好——”
东街的府邸后院,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在门口,穿着文雅的中年男人疾步追着前头大步走的少年。只见那少年,半扎着头发,面容俊秀,一身高调的绸缎华服,眉宇间尽是傲气。
他举手放在嘴边,一个哨音,巷子那头就出现一匹骏马,发带随着利落的翻身上马而飘逸。
“云叔,祖母不给我跑,那我就勉为其难就只能骑马了,放心,日落之前肯定回去。架!”少年头也不回,熟练地撂下一句话,徒留今日看班的几位侍从无奈。
“小少爷,您等等!”一群人边喊边准备去马厩骑马,结果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哎!怎么没马匹了,守马厩的人呢!,人呢!”他们只能急的在原地转了又转。
“终于能出来了,不容易啊,去哪里玩呢——”
少年嘴角扬着笑,在半空随意一扫,选了一个方向就飞驰出去。
郎朗少年音,灼灼少年时,这就是孟九安,顶顶有名的安阳四害之一。这四害吃喝玩乐擅者皆有,而正好,他依旧是这其中佼佼者。
时值盛夏,即使是日落偏斜,途中也是云霞皆无,热意迭起不散。一道沾染着血气的身影出现在这林间,额头汗珠滚落,满是剑痕刀痕的身体艰难支撑。
“扑通——”突然崩裂的伤口带来的痛楚让男子半跪,眼前杂草似乎逐渐模糊起来,
远处传来马鸣,男子头越来越低,他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就在下一刻,他的耳边传来一阵肆意的男音。
“这位公子,男人膝下有黄金,干嘛要跪在地上吗?实在不行,我借你只手,起来吧——”
孟九安朝着那边伸出手,他早早就注意到这边草丛的动静,循着路过来,却只见这个受了伤的男人。应该是活着的吧,不然他就真的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少年嘀咕着,刚才这三两道的岔路,他肯定是不能原路返回了。
一息,两息。。。眼看着孟小少爷的耐心要见底了。
“咦,小爷我好不容易大发善心帮人,难不成就碰上了聋子?!”
少年带着吃惊和困惑意味的语气实在是突兀,男人还是不作声。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长时间没有得到水源,嗓子嘴巴根本动不了,当然,身体也是僵硬的。
孟九安走近,刚才林间挡住一大半光线未曾看清,他没有发现这个人身上有如此重的伤。怎么说呢,那腰间的几道砍痕,换做是他,任何一道,都能当即要了他的小命。
这人不管好坏,倒是能忍,性子坚毅非常。
“你——”他还没开口,就听见两声近似喉咙深处发出的回音。
“呼窝——”
孟九安愣了一下,他实在是没听清,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本能的觉得面前重伤的男子是一定要救的,
“不管你说的什么,就姑且当做是救命的意思吧。”
他少见的严肃着脸,从衣袖掏出一个精致的木口哨,毫不犹豫的吹下去,伴随着彻耳的响声,几乎是片刻,他的身边就出现了两道人影,“把他带回府。”
“上点药,记得轻点,人别死在半路上了啊。忘了看脸了,不会是个丑八怪吧,啧,应该不会吧。”孟九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摸着下巴,对着边上的一道人影认真的说,
“你把他脸露出来,看看长的怎么样,不好看的就扔到路老头那里,他啥都的。”
人影沉默了一瞬,似乎是也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他利落的掀开趴在肩上的人的面罩看了,然后得出结论,“小主人放心,他长的很贵。”
“那就好,走吧,打道回府咯——不对不对,你们走在前面,我不认路。”孟九安停在一边,说道。
“祖母,我回来了!”孟九安轻轻松松的跨进了府门就感觉不对劲,以往这道门都是最难的一关,起码要前后拉锯个半个时辰,今日怎么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老夫人呢?”他揪着边上两个无辜的守门下人问了一句。
守门的也是后悔,怎么今日就轮到他值班,“这。。。。小的也不知,不过上头似乎是来人了,说是咱们安阳要来位巡抚大官,本应该是今日晌午到达的,结果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老夫人刚叫了孟侍从。。。。”
不过是晚到几个时辰,祖母就要到差人去查的程度,看来来的人身份有点独特啊,不过再麻烦应该也没他能找麻烦。
有着清晰私自我认知的孟少爷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去看看刚救回来的人,迎面就撞上了一堵墙。
“叔,我今日又没有犯事,不必堵着吧。。。。”
孟九安无奈极了,但在这里敢拦他路的人不多,就那么几个。抬头一看,果然是孟伟,他祖母手底下的大将,在孟府,有一句老话,铁打的孟伟,流水的主子。本来还想要耍赖,结果看到人还是怂了下来。
孟伟面容粗犷,身材高大,又是常年练武,站那里压迫感满满,往后退一步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小少爷,老夫人请。”
“走走走。。。我走就是啦,伟叔你也多笑笑,怪不得到现在都娶不到夫人,那卖豆腐的柳二娘可是名声在外也不知道珍惜,算了算了。。。。”孟九安嘀咕着,还是顺着路往大堂走去。
“。。。。。。。失踪。。。。。。朝廷。。。。。我们孟府必定是要。。。。。”
离多远就看到孟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朝底下的人吩咐着什么。
“祖母,我回来了!”
孟九安观望四周,望着大家都肃着一张脸,也就没在嬉皮,找了个空位就歇着,半靠在椅背上,懒散的坐着。
“少主。”众人停下对话问候。
“午安,各位。祖母,您这是在说什么?我来的迟,能不能再说说。”从小都是要什么有什么的孟小少爷开口麻烦人真是极其顺畅,似乎这场面就是他组建的一般。
上头的老夫人满头银发,梳着庄重的盘式发,只是零星几只翡翠发簪装饰,一双沉静睿智的眼眸看向说话的人,即使是皱纹遍布,却还是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你也不想想自己为什么来迟了,没个规矩,坐好回话。”
孟老夫人继续说,“天子初初登位,心系咱们西南境,特意派来了巡抚视察民情,只不过这巡抚大人路过那南头山不幸遇到匪寇抢掠,如今下落不明,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台上的人微微皱了皱眉,还是没有说下去。
“下落不明?南头山?!开什么玩笑,那地方荒的连鸟都没有,流匪又不傻,怎么可能在那里突然出现。别什么罪名都来按到我们这——”孟九安把玩着腰间玉佩络子,还转上一两圈。
“好了!孟佑安。”
孟老夫人这次脸色沉下来了,现在是皇位更迭,多事之秋,哪怕是们已经在在西南边境,一言一行都还是可能成为招祸上身的凭证。
孟九安一听到这名字就安生了,垂着精致的眉眼,连扎起的半马尾都低着,显得
人异常乖顺,叫人不忍心再多说一句责备的话。
几个分支的主事人也都当是习惯了,他孟九安孟小少爷啊,混到现在不被收拾和他那张变换多端的脸皮是脱不开关系的。
孟九安站起来,行了个礼,“佑安知错,祖母。”
带小少爷回院,叫路先生查查脉。”高座上的人无奈的摆摆手,指着人把孟小少
爷“请”回了自己的地盘。
一路上弯弯绕绕,遇见不少各司其职的下人侍从,大家一见小少爷跟在孟护院身后往后院走,脸上还挂着阴沉的神色就在心里暗说不好,纷纷低着头死命干活,装聋作哑。
孟九安走在路上,莫名的憋屈,他解下腰间的玉佩在手指尖悠着转,低声嘟嚷“又
不是只雀儿,这想关起来就关起来!?你看哪个男子有这么娇贵了,不知道的还
以为我是哪家待字闺中的女娘呢!查脉查脉,我又不是那玉石,还能说坏就坏不成?”
一边待候的高伟习惯性的按着刀鞘,走在前面一心带路,不发一言,听着嘟囔也是选择性耳聋。
“好了,我到了,孟叔进来坐会啊?”
孟九安大半身子入了院门,探出一颗头颅问着。实际上呢,要是真信了他的热情好客那就惨了。话音未落门就关上了,这速度也就只有身备武艺的人才能反应过来不被夹住手。
“孟一,我带回来的人呢?没死呢吧?”
一进院门,孟九安就反身上了锁,连口茶都没喝就跑到侧屋,脚下大步流星。也不知为什么,他实在是很期待这心血来潮遇见的怪人长的到底是什么样子。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