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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父亲,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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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是明天战时会议需要的文件和稿件,另外,”傅文清抬起眸子,黝黑的眼珠在昏黄的台灯下闪着星味的光,他直视端坐在面前的父亲,说道,“一个星期之后我会在A大组织一场学生游行,届时工会和军属管理处那边也会派人响应。”
黑暗中,他看见父亲迟疑了一下,随后缓缓点头。
是的,这场逼迫君主让位的游行,该来了。
这场无端生起的恶意战争,到现在,已经历时15年了,傅文清仰头望向星空的边际,在看不到的那颗星星上,他的丈夫也许正在迎接敌人的猛烈攻击。他叹了一口气,摸出兜里的联络器,保存的丈夫的一比一影像立时呈现在眼前,他站在离影像两拳距离的地方,迟迟没有按下短信的按钮。
等尘埃落定的时候再告诉他吧,他想,这场仗带给他的伤害够多了,他不想让他在战场上再被这繁杂的政界拉扯扰乱。
决定好后,他把联络器收回,沿着鹅卵石小路,坐进回家的车,系好安全带,他没有立马发动引擎,反倒是后靠在座椅上,双手拇指按压在太阳穴,微凉的手掌敷在眼睛上,竟出神的想到他们刚结婚两年后的场景,那是,16年前了。
“清清,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顾朗辉生怕他猜不到似的,把手里的礼物袋举到脸边,嘴角都快仰到天边去了,一幅等着被夸的小孩样。
傅文清那会儿很忙,刚从学校出来,父亲便让他立刻瞄准智囊备选团的席位奋斗,虽然他从小便被这些政界大牛包围着,也出席过不少会场,在校成绩斐然,但,仅凭这些要进入智囊团,远远是不够的,即使现在父亲给他定的目标只是备选团。
这段时间,傅文清几乎是没日没夜泡在书房,以至于顾朗辉只能抱着自己的枕头硬生生从宽敞的卧室挤进书房这张单人床上,不过,早在前两天傅文清便受不了的换成了一张稍大点的床,为此他还小小的失落了一会儿——毕竟那张小床可是给了他足够的理由和傅文清紧紧粘在一块。
见老婆这几天忙的几乎没离开过桌前的那张椅子,顾朗辉晚上心疼的揉着两瓣被压扁的臀肉,沉吟一会儿,说出一句考虑很久的话:“清清,你不能因为omega没有易感期就不注重身材管理了!我要监督你!”
躺在顾朗辉怀里的傅文清白了他一眼,在被子底下轻轻踹了顾朗辉一脚,没好气道:“那你去找身材好的小o吧。”
“怎么可能!”顾朗辉立马高声反驳道,“我可是一枚长情优质alpha!”
“那你就只能乖乖接受你前扁后也扁的妻子咯。”
顾朗辉听着这话,把妻子又搂紧了点,开始回忆起几年前看过的“揉胸大法”,这个,应用在后面,应该也差不多吧?
于是便有了之后“献宝”的那一幕场景。
顾朗辉并没有等到傅文清的理想回答,他只是从一堆文件资料中抬起头匆匆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挥动手中的笔,说出了一句平平淡淡敷衍至极的话:“是什么?”
顾朗辉收起笑,有些不开心的把礼盒中他特意去定制的按照什么人体构造加工而成的……“屁垫”,好吧,文雅一点,应该叫“坐垫”拿出来,嘴里还嘟囔着:“这里面还塞了不少药材,都是中医推荐的,说是能通经活脉,养气血。”
“你试试?”顾朗辉说着,走到傅文清手边,轻轻拉着他的手臂让他起身,将手里的坐垫放在椅子上。
傅文清放下笔,认真感受了一下,软且富有弹性的触感,坐上一段时间,便传来丝丝暖意,温度刚刚好,是个很用心的礼物。
他牵着顾朗辉的手,把他又拉近了些,抬起一只手臂,轻轻搭在丈夫的脖子上,让他弯下腰,自己则仰头亲上去,这也是个很有诚意的回礼。
不出所料的,顾朗辉呼吸加剧,自然地搂住他,齿贝被打开,傅文清被迫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变成情欲绵绵的法式热吻。唉,这短时间确实冷落了他不少,索性由他去吧,傅文清心里这样想着,双手便开始搭在丈夫的腰上,顺从的承受这份热情。
于是场面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傅文清不知什么时候从垫子上起来,反而坐在顾朗辉的腿上,感受到臀间汹涌的欲望,脸颊带着耳根一起红了,他小心地挪动屁股,企图躲过那处,谁想转头被狠狠按在腿上,和那处紧紧贴合。
“唔……顾朗辉,别……”
“别动,”顾朗辉低喘了一声,双手隔着裤子大力揉着怀里人的臀瓣,哑声道,“你再蹭蹭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虽然后面顾朗辉也没客气,但是这会儿傅文清还是放弃了挣扎,生生被顾朗辉勾起了□□。
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更何况禁欲了一个多月,这一释放出来,便是大战到半夜。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的时候,傅文清已经被清洗干净瘫在床上。
“顾朗辉。”傅文清软软的叫着他的名字。
“怎么了?”顾朗辉这会儿刚从浴室出来,手里还在擦着自己的头发,全然一幅餍足的模样。
“我要喝水。”
命令下达,不一会儿傅文清就被抱起来,靠在顾朗辉怀里,只张着嘴,小口小口地被喂着喝完了半杯水。
嗓子被滋润了,傅文清也清醒了不少,刚想发火,但碍于某人现在正在好心地帮他揉着腰,于是只好弱弱埋怨道:“都说了不要咬脖子,我明天还要去开会呢。”
顾朗辉被训也表示很委屈:“可是有哪个a能忍住不去亲自己老婆的腺体……”
“你那是亲吗?!”
顾朗辉转头不去看傅文清,继续狡辩道:“我只是亲的有些用力了——可是我控制不住,我就是,就是想把信息素都灌进去——别生气了老婆,我下次不这样了,下次轻一点。”
这话傅文清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算了,明天穿个高领毛衣得了。
那时候两人的婚姻像注了蜂蜜般,甜丝丝,粘腻腻。
就像大哥和大嫂一样……
想到大嫂,傅文清回过神来,放下手,心里大概估了个日期,打算在顾朗辉回来前去见一趟他们的小侄子,顾忆山。
柏油路从傅文清的眼中延伸出去,延伸进那片雾蒙蒙的黑夜里。
这场抗议还是来的太迟了。
傅文清想。
在以平等自由民主标榜的年代,C国,自然而然的,和其他很多星际国家一样,虽然将最高领袖称为君主、国王或者主席之类的,但这些人并不是权力的统治者,且部分国家君主也不是世袭制,而是群众推选出来的。
不过,候选人一般都出自政界世家罢了。
真材实料还是后台强硬,谁又清楚呢?
A国发动战争的前一年,也是他和顾朗辉婚后第二年,现任君主曾接待过A国来访使者。
使者有三人,穿着烫有A国标识的金丝线领口黑西装,操着一口外语,和和气气的在帝都呆了五天。
父亲当时便对这起突如其来的到访起疑,背后慎重提议过,要君主加强信息技术部防控和各地区监管,以A国那些年卯足了力打压C国外贸市场的形势看,这次来访绝不简单。
可是当时那位君主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他只是故作深沉的点头,转身就滑进那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的世界里,在一堆莺莺燕燕中毫不避讳的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可笑的想凭女人的青睐多少来与使者一较高下。
君主说:“早就听你们A国是个寒冷之地,养出来的omega哪能有我们这里的水润,好不容易来一次,来!这些可是近期出了名的嫩模!”
不知道使者在君主耳边说了什么,竟惹得他放声大笑,那下垂的啤酒肚被震的一颤一颤,闪着光的眼神像蛇一样油腻地流连在那几个嫩模身上。
傅文清当时也在酒席上,他看着前方的君主,全然没有了竞选演讲时闪着智者光芒的模样。
“昏庸无能!就是只随时要发情的蠢货!”
他听见父亲愤愤地灌下一整杯香槟,再将空杯用力砸在桌上,动静不小,但在这里,倒显得文静了,随后父亲便挟着二三好友到后花园抽烟惆怅去了。
那时候傅文清还不清楚这个世界背后运行的机制,天真地觉得君主只是个头衔称号,只要国会同意方案就能立马实施,又何必因为一个不守诚信的人劳神伤心呢?
要说这位C国的现任君主,也是三十年前被推选出来的,至于为什么?难道全国人民的眼睛都瞎了吗?
那倒也不是,这位君主是实实在在做过一些功绩的,当然,仅限于推选前和当选后的五年内。他的确是个上天的宠儿,家族中曾出过三任君主,庞大的人脉和资源自他懂事起就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不仅如此,他还分化成了S+级alpha,是alpha群体中0.5%的存在,拥有天然的高位者的压迫感和神赐予的智慧。
三十年前的那场推选,更是凭借英俊的外表和优雅的谈吐赢得全国人民的欢心。
在最终的演讲宣誓里,他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一大片人,在长炮似的镜头前扬起标准的微笑,像一个正陷于热恋期的男子朝心爱的伴侣吐诉自己的心声一般,深情地朝千万万人民说:“在此之前,我做过的政事虽改善了我们人民生活的不少问题,但我想,我认为,还远远不够,我保证,当选之后,我只会坚定不移的走向我们心中最渴望改善的领域,将那些斑驳干涸的沟壑一一抚平浇灌。我希望,大家可以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们一个共同的机会!”
这段影像随即被媒体以毫秒为计的在各个平台疯狂转发,至今还在流传,甚至有人看着这段影像怀疑如今的君主是被夺舍了,为此形成了一个不可小觑的组织,浩浩荡荡地开始“考古”,企图将当初那个英俊伟岸的alpha与现在油腻愚蠢的讨厌货彻底划分界线。当然,这是后话了。
大家都被这毫无破绽的璧人蛊惑了。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傅文清打开车上的电台,一起新出的相声正说到包袱最密集的阶段。
“额……我还是有个问题,如果这个alpha老板不同意下属的意见怎么办?”
“哦苏珊,你要知道,我们是个崇尚自有平等的国度,他总可以辞职。”
“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老板!他当然是在担心对家安危!毕竟那也是个民主公司,别忘了,我们要友善和平。”
“很快就不是了,”另一个人的声音立刻打断了苏珊的话,“这是最新的消息,B公司正准备入侵对家的后台,以支援对家员工私下研发的暴力手游。”
“真糟糕……”苏珊惊讶道。
“是,也不是,”另一个人接着说,“对对家老板糟透了,但对暴力手游很好。”
“那其他无辜员工怎么办?”
“苏珊,你现在说话真像个政客。”另一个人嗤笑道。
“对不起,但alpha老板怎么帮他们?”
“什么都不做。”
“如果这些人请求alpha呢?”
“alpha老板可以给他们一切支持,”另一个人说,“除了帮助。”
“要是老板非要帮助呢?”
“那他就要遵循四阶战术。”
“是什么?”
“第一阶段,宣称什么事都没有;第二阶段,说也许有事发生,但我们不该采取行动;第三阶段,说也许应该行动,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第四阶段,说也许当初能做点什么,但现在已太迟了。”
话音刚落,背景乐中适时加入哄笑声。
傅文清也跟着笑了,这话,真像是……
“哦,露西,这话真像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