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小区》山玉玉

2、第一章·钢琴家·斩首·2·合作 狐狸·猫·

　　就事实而言。
　　这不是恶作剧。
　　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桌上那颗人头，问道：“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颗人头只是浅浅笑着：“我说过了，我是401号房主裴玫莎。我托管理员带我来的，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希望你能找回我的身体。”
　　“身体？”你的眉头紧皱：“你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为什么还活着？”
　　“这个嘛……”裴玫莎眨了眨眼，缓缓说道：“你听到她的演奏声了吧？”
　　“你说是四楼的那个……”
　　“是的。她是我的邻居，是个很不错的钢琴家。但是在三天前突然魔怔了似的。
　　“——砍下了我的脑袋。”
　　“至于为什么我还活着，谁知道呢？这个小区本来就不正常。”
　　……简直是疯了。

　　你坐在沙发上，和裴玫莎对视：“你想要我的帮忙对吧？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她问，但又很快补充了一句：“你是问你的理由还是我的理由？”
　　“都问。”
　　“唔……事实上，除你之外的租客我都去问了一遍。”裴玫莎露出一个略微无奈的笑：“都不太愿意呢，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至于你么……我会给你食物。”
　　食物？你皱起眉，真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条件。
　　“如果只是食物的话，您就请回吧，这种东西管理员会提供的。”
　　对面的人头却是一声冷笑：“你确定？”
　　“……不然呢？”不知为何，你心中多了分不安。
　　裴玫莎祖母绿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盯了你几秒，眼中甚至有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在一开始管理员拒绝向我提供乐器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
　　“什么……？”
　　“哼……我就直说了吧。”裴玫莎的语气带着些不满：“在这个房间里，物品按照种类划分，有些种类的物品要是在一开始没有，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要了。”
　　你皱起眉：“什么意思？为什么？”
　　“字面意思。”
　　你深吸一口气，附身鱼裴玫莎对视：“你觉得我凭什么信你？”
　　但她的脸上却是势在必得的冷笑：“去打给管理员吧，实践一下。”
　　看着她的眼睛，你的心季度不安，良久，才道：“好。”

　　“嘟……嘟……”你的手心沁出了汗。
　　电话接通，对面一如是明媚的声音：“您好！这里是管理员沈弦掠，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你说：“您好，我想订一些食物，生牛排，西兰花和红酒。”
　　“抱歉，吕先生，目前公寓库存不足，无法向您提供食物。”
　　裴玫莎示意你把电话给她接听。
　　“中午好啊小提琴，这里是401的租客裴玫莎。我想要生牛排，西兰花和红酒，请您送到我的房间。”
　　“……”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不安动摇了你的心，呼吸几近停滞。
　　“好的，裴小姐。”电话那头传来冷笑：“请稍等片刻。”
　　电话被立即挂断，你的身体也完全僵硬，唯有裴玫莎仍是一副尽在掌握的悠闲模样。她勾起唇角，优雅的语言都像一种高贵的讽刺：“请用托盘带我去401吃午餐吧，吕先生。”
　　“不过……还有做好承受管理员的无声愤怒的准备。”
　　她脸上是一抹奇异的期待。

　　电梯屏幕闪着白光，落在「4」上，下行感趋向平稳，“叮”的一声，电梯门向两边平移，显出了站在电梯口等待的管理员。她的脸上还是那般温和的笑，却无端引起了你的不适。
　　裴玫莎闭眼装死，你与管理员对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感觉一股凉意从背后扩散开。管理员此刻并不像寻常，她眼底的冷漠清晰可见，但所幸不是冲着你来的：“中午好，裴小姐，吕先生。”
　　裴玫莎嗯了一声，你也慢慢点头，应好。
　　管理员侧身给你让路，径直走向401，低头翻找钥匙，像是不经意地抱怨道：“哎呀真是的，裴小姐你要揭我老底好歹也换一部手机嘛，这让我多丢脸。我也是为吕先生好，但是他才来小区，不了解规矩，很容易让他误会的。”
　　“但是——”她把钥匙插入锁孔，转头对裴玫莎说：“我可没生气哦，毕竟裴小姐还是第一次让别人进自己家吧？以前也从没出过门。多和外界接触，交交朋友，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呢。”
　　裴玫莎应了一声：“抱歉让你担心了，不过我真的讨厌社交。”
　　管理员打开了门，进去之前朝她笑了，显得灿烂可爱：“这就是没有人愿意帮您的原因吧。”
　　“……”你没有立即跟上去。裴玫莎盯着她的背景，突然愉悦地笑了，小声对你说：“管理员小姐就是这样，生你气也很少直说，最多损你几句……就跟被欺负了还不能反击的小猫一样，很好玩。”
　　你叹了口气：“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利用规则漏洞让她难堪了吧。”
　　“很可爱嘛。”裴玫莎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不过估计我已经是管理员最讨厌的租客了吧。”
　　你没有回答，走进了门。
　　管理员……真的没有反击吗？

　　管理员把装食物的袋子放在餐桌上，你便把裴小姐放在离食物较近的位置。
　　“好了，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管理员问道。
　　你摇摇头，裴玫莎却道：“麻烦你帮我们打开对面房间的门。”
　　“唔？”管理员愣住了：“这个……不太好吧？”
　　裴玫莎闭目，阳台的钢琴声清晰地传到耳蜗：“放心吧小提琴，402的主人还在弹琴呢，不会发现的。我需要去那里把我的身体找回来。而且——”
　　“规矩上只让我们快乐地生活没说不能私闯民宅吧？”
　　——又来了。
　　你冷眼看着裴玫莎一脸自信地向管理员提出要求，仍然是那个势在必得的笑。
　　不过这次，管理员却拒绝了她：“不行哦裴小姐，这次是，真、的、不、行。”她最后半句虽然一字一句地加重语气，却并没有什么压迫感，反而……很高兴？
　　裴玫莎冷静地与她对视，最终撇开眼睛：“好吧，好吧……”

　　管理员走后，你看着那袋食物，没有作为。而是选择坐下，看着裴玫莎：“如果我和你合作的话，我要做什么？”
　　“找到我们身体。”裴玫莎答道。
　　“麻烦讲具体点。”
　　“这个嘛……”裴玫莎闭眼思考了一会：“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找找找吧。如果必须的话，我们可能要去直面钢琴小姐了。”
　　你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
　　一时间谁都不再说话，你就这么干坐着了十几分钟，最终起身，提着袋子进了厨房。
　　“提前说一句——我是一个很自私怕死的人，我们的合作随时都会解散。”
　　你听见裴玫莎遥远的回应：“哼……谁不是呢。合作愉快，短号先生。”

　　THE END

　　后记：
　　裴玫莎有依靠别人声线取关于乐器昵称的爱好，多用于满足自己恶心人的恶趣味。
　　吕绯陌［男主］不能嗑cp
　　［奇奇怪怪小剧场］
　　被欺负的管理员：我好讨厌裴小姐！QAQ
　　吕绯陌：是，是。［摸摸头］别哭了，赶紧把吃的拿过来吧，我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