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长叙诗

4、受命于天（2）

　　皇帝又说了些自己与白画儿的昔日过往，欲打动萧楚辞，可他并未做出肯定的模样，想按照规矩办事。

　　“阿瑞，你母亲在太傅府对朕莞尔一笑的样子，朕如今也难以忘却，算我求你吧……”
　　只闻眼前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帝王竟也会放下身段，恳求他做一件事。萧楚辞只是握着父亲的手，双眼瞧着他，没有说话。

　　皇帝见他不语，并未多说什么，可心里不知怪他多少遍，骂他多少遍，只是自己身子实是扛不住了，又想起平日里那些阿谀奉承的朝臣常常说什么吾皇万岁便觉得可笑至极，什么真龙天子，连自己的白画儿都保不住，辜负了老太傅的期望，只怪自己无能，没能护他女儿平安。

　　他不再多思，早早归去，与妻泉下相逢。

　　“皇上驾崩！”

　　就此一代君王寿终正寝。

　　感情之事，何人能够说的清呢，萧楚辞哪会懂得情感之间的弯弯绕绕。他坐于东宫，细细抚摸椅子上的扶手，想来不日便要登上父皇坐过的龙椅了。

　　他这些年终日处理朝政，只是想为父皇分担辛劳，却没承想真的要坐上那个位置，思绪也随之多了起来。

　　这时锦衣卫来报，说是调查阿玉的事情有了消息，萧楚辞也放下了所想之事。

　　“你说”

　　锦衣卫便如自己所查的事情报了上来“属下去那个小太监的家中探查过一番，家中确是有一老母，也仅仅只有她，属下派去的人向街坊邻居打探消息，听闻那妇人得了肺痨，大家都离得远远的，也未请郎中医治，属下留了心，在外请了郎中。。。”

　　萧楚辞见他欲言不止开口道“怎么不说了？”

　　锦衣卫接着回禀道“郎中说，怕是活不到一个月，性命垂危”

　　萧楚辞顿了顿，自己确实想过小太监母亲的病很重，但没想到如此。。。

　　“你立马拨些银两送到他家中”

　　“是”

　　“等等，你叫那个王福想个办法在他月钱里多放些银票，切勿让他察觉”

　　“属下领命”

　　国事之重，终于也要为驾崩的帝王安排安排后事了。

　　萧楚辞未照父皇意愿，只是按宫规礼制将皇帝皇后葬入陵寝。凡是诞育子嗣的妃嫔则封其太妃，而未有子嗣的便悉数殉葬。他的两位皇姐，是贵妃与贤妃所生，她二人自是不便，其余二十四位妃嫔则下葬皇陵。

　　登基前一天晚上，萧楚辞思虑再三，叫来了太傅，他二人开始行了君臣礼，随后行了师生礼。林序秋知晓他要问什么，可他迟迟不肯开口，他便无法，为其沏了茶。

　　“今日还要先恭喜殿下了”

　　萧楚辞勉强带着笑容说“老师无需多礼，今日你我还是师生，明日就是君臣了”

　　林序秋见他神情凝重，平静的开口“殿下说笑了，臣与殿下之间从始至终都是君臣，臣，也不敢与将来的天子称师生之谊。今日殿下深夜召臣来定是有心结未解，何不与臣说说，也让臣好为殿下一谋”

　　萧楚辞略作迟疑点头道“父皇走了，沈翊就失去了主心骨，粟州之事便是捏住了他的一个把柄，父皇对他多有忍让，本宫自是要学学父皇的做法尽尽孝心，待明日一过，本宫想着再封他个镇国大将军以慰他多年来的‘辅佐’为朝廷的‘效力’老师，你觉得如何？”

　　林序秋看得出这位太子爷想做什么，低声补了句“殿下可不是先皇，而是这大湘朝新的君主，怎能再遵循旧制呢，殿下说是与不是？”

　　二人相视一笑。萧楚辞顿了顿，问道“老师可愿帮学生一个忙”

　　“殿下请说”

　　“既然明日登基，那便顺道凑个亲吧”

　　林序秋手中的茶盏悬于空中迟迟不入口，他虽知晓立后是迟早的事，但万万没想到这位竟想一夜之间突然杀出个皇后。

　　“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不仓促，做皇后，谁会管它的时间紧不紧”

　　是啊，皇后那个位置不过是个摆设罢了，但既然与帝王结了亲，富贵荣华也就享之不尽，家族也会光耀门楣。

　　林序秋思虑再三，随后说道“哪家的姑娘？”

　　“本宫提早拟定好了圣旨，是兵部尚书的嫡次女，为了重视，老师明日一早麻烦替本宫走一趟，将大喜的婚服与聘礼一并送去。如此一来往后便不必再劳烦礼部了，省下了一笔”

　　萧楚辞顿了顿说道“至于嫔妃……”

　　“臣小女已及笄，愿侍奉殿下”

　　萧楚辞知晓老师很是疼爱他的女儿，但这次却不曾想竟愿意送入宫中“小淮？”

　　“殿下，淮儿会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