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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年岁岁花相似 岁岁年年人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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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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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辞别太子,忽间一阵风吹来,吹走了他的思绪。迈入庭中,庭间有小树,枝干纤细,叶落归根,小果挂上枝头。
然,雪落大地,欲是想把天地间换作一番。
萧楚辞与老师别后,一人驻于院内,见雪漫之际,抖落了身上的白雪,手指屈伸,把玩其“景”细细端倪后才乎觉光阴如梭。
与小树相对,随后道“洪武二十八年,吾萧楚辞奉天子之命坐位东宫,得林家照佛育己。身七尺,善六艺,是上天惜才,是恩师教导,故不敢居功。只愿国无战事,天下万姓阖家安康,亦不辜负天之受命,保大湘安泰”
一语毕,诚心发愿之。
??“这庭间树到底是会应了殿下还是会负了殿下”
太子与其相视,瞧着面生问道“是否灵验,尚未可知,若是辜负,自是发愿者心不诚,遭此发落理所当然。瞧着阁下衣不蔽体,穿着与内人相似,姓甚名谁,哪个宫里的?”
他脸上满是碳灰,身形与女子相似,内人的衣裳像是被人松解过,闻其所问当即跪道“太子殿下金安。是最低等的奴才,原名阿辞,宫里的公公们说,奴才的名冲撞了太子殿下,便替奴才改了钰字说是好听”
萧楚辞钝了钝应道“你脸上,脏了,地上凉,起来吧”
阿钰得太子恩准叩谢起身。拍去腿上尘雪,再抬头便是他……
萧楚辞为其披上衣袍“本宫不知是发生了何等之事,往后此等形态便不要出来了,你们家境贫苦才入了宫,想必遭了非人的折磨,回去吧”
他不甘心如此,便当即跪下拽住眼前贵人的衣裙道“殿下!奴才自知命薄,又是残躯之身,早已不配拥有姓名,冲撞了殿下更是不当,可奴才家中还有一老母等着救命,殿下宽厚仁德,奴才此次特来求殿下给些好,当牛做马都是愿意的!”
他见此人言辞恳切,不免有些心软“东宫你是如何进得的本宫便不追究了,念你家中不好,本宫派人送些银钱准你探亲可好?”
“不!殿下,奴才不是向您讨要银钱一走了之,这不是君子作为”
萧楚辞面露惊讶之态“本宫原本以为世人都以银钱为宝”
“无功不受禄,奴才看重情义,不重财宝,他们都认为奴才是傻子”
“那……你认吗”
“奴才不认,阿娘说这才是内心之处最明澈最最高洁的”
此话一出,不知是触动了君心还是对其弃之敝履。
“钰字好”
“玉更好”
此话一出,不知如何恩谢。只是白雪越来越大,恍惚间,他竟发觉眼前的贵人与宫里其它主子不同。
“外头冷,随本宫进来吧”
不管前日里受了多少委屈,但此时他内心自是欢喜的。
一雪除却旧年,将过去抹了个干净。
洪武三十二年,年初 ,京城大雪 。合宫上下奉了主子的吩咐,将皇城添了些喜气。
阿玉知道,伴君如伴虎,却不知宫里的这位竟会收留像他这样身份低贱的人。
他被殿下身旁的王公公带到了他住的地方,此地布置简谱,但对他来说好歹有供自身安居的房间。
王公公瞧他身上不干净便道“此地是你与宫里内人共居的地方,若有不方便的,瞧,那边儿就是咱家的住处,若是无事别来烦。将身上洗净了干活”
他看公公意有所指的地方,那是王公公的住处,门前装置比一般奴才的有华气。
“多谢公公指点”
他初来东宫,对眼前的景象感到害怕,但他不管怎样,还是要守着规矩,便去打了水,一桶一提,一倒一放,来来回回叫他吃力,好在终于能烧水了。
他害怕的事终是能告一段落,他将脸上污泥洗去,对着眼前的水,一副容颜展现于水面,他轻轻抚摸着,心中一股酸楚涌上心头,泪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喃喃道“都是你,害我如此,犯了宫禁,叫我如何有脸见阿娘。宫里的主子们怕是不堪有这样的奴才吧,殿下若是嫌弃,我便割了你”
说罢,他理了理身子,便去了院里做起了活。
另一侧,萧楚辞于书房处理政务,当今皇帝病危,身是太子便不好侍于君侧,只好替了帝王。
此刻王公公得太子召见,闭了房门,不知是何要事。
他放了手上的奏折,对其问道“可有眉目了?”
公公不曾想是一个奴才的事,值得太子上心,这些日子便并未叫人去办便紧张了起来“奴才有罪,想着一个低贱的奴才不会得殿下思虑,所以才……”
上头的人眼眉皱了皱,真叫下头奴才吓的不敢妄动,于是便跪了下来,求主子饶恕。
“本宫既叫你去查,你自是得查,你虽跟本宫不久,但尊卑之分你还是懂着些吧,怎么办的事?去领了罚再来见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