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恐”不入》山手

23、第 23 章

　　有了新目标，Chi充满了干劲，每天不是跑咖啡店就是跑宠物店，为了一猫一狗可谓是一顿忙活。
　　倒是Per每天都窝在公司办公室倍感憋屈，自从前几天走路走多了回去腿疼了一晚上，Chi说什么也不让他再跟着，态度极其强硬，再加上微电影比赛的前期准备工作，Per无奈只能天天坐镇公司。
　　Per提议干脆自己养一只猫一只狗，也省的Chi天天往外跑那么辛苦，反正家里大，想养多少可以养多少，却遭到了Chi的反对。
　　Chi义正辞严地说，“如果没办法好好照顾它们，那我们就不应该随意领养宠物，那是对它们的不负责任。”
　　Per想了想，自己目前好像确实没那么多时间，最后也只能作罢。
　　好在Chi的拍摄进度很快，因为是拍动物，而动物是没有台词的，更多的要靠后期的剪辑和制作，所以他在拍了大量的镜头之后便准备开始按照自己的剧本剪辑。
　　微电影比赛的宣传也正式开始，从今天起，Per要回到总公司上班，这也意味着他极有可能随时会碰到Pud。
　　“Per”临出门的时候，Chi突然叫住他，“今天带我一起去公司吧。”
　　“嗯？”Per的脚踝已经拆了绷带，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单腿用力，斜斜地靠在门上。
　　“我有些关于剪辑上的问题想请教一下公司的老师。”Chi直言道，“你也知道，我不是这个专业的，我需要一些专业人士的指导。”
　　Chi没有选择问学校的老师而是选择更不熟悉的公司剪辑师，Per低头笑了一下，随后朝他伸出手，说道，“那走吧，我给你介绍一个超一流的老师。”
　　到了公司，Per果然给Chi推荐了一个老师，并把他亲自送到了后期的办公室，临走前，Chi有些不放心地看着Per。
　　Per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便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打趣道，“这么舍不得我走啊，要我留这里陪你？”
　　“别闹。”Chi按住他的手，犹豫道，“你要是遇到……Pud，不会有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难不成他会揍我？”
　　“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放心吧！”Per牵起Chi的手捏了捏，附在他耳边轻声道，“都过去多少年的事情，再说了，我现在是23岁不是13岁。”
　　Chi抽回手，捂住发烫的耳朵，佯装不耐烦道，“快走快走，我看你根本只有3岁。”说完便闷着头逃回了办公室。
　　Per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见到Pud的人不是Per，而是Chi。
　　Pud作为此次比赛的主评审在出席完发布会之后便很少露面，给人一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其实他哪儿也没去，只是天天待在尚娱后期组的办公室里看公司资料和整理素材，因为这次他回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为尚娱拍一个宣传片。
　　午休时间，Chi独自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在画分镜，他现在没有任何华丽的技巧，只能凭借最简单直接的办法，根据自己的分镜摘取有用的镜头，他画着画着突然感觉头顶落下一片阴影，然后就听到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说，“你的分镜给我看一下。”
　　“啊，好的。”Chi鬼使神差地乖乖地把自己的分镜递了过去，他没认出身后的这个男人是谁，因为男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点长，几乎遮住了眼睛，神情看起来有些憔悴，像是随时要睡着的样子，Chi当时只以为是后期组某个刚加完班的老师，便没有多想。
　　Pud翻看了一下Chi的分镜，眉头微皱，问道，“你是实习生？”
　　“不，不是。”不知道为什么，Pud略显严肃的表情让他倍感紧张，Chi突然结巴了。
　　“已经是正式员工了？”Pud惊讶道。
　　Chi只觉得脸颊发烫，像是被老师当场质问怎么考试就考了五十分？什么？五十分还是抄来的？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画得有那么差吗？亏他刚刚还以为画得不错。
　　“哦，你不用紧张。”Pud兴许是看出了Chi的局促，缓了声音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你画得不错。”
　　“啊？”Chi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Pud突然笑了，他推了推眼镜，朝他面前的电脑屏幕努了努嘴，问道，“你刚刚剪的给我看一下。”
　　“哦哦，好的，您请坐。”Chi赶忙让出座位，点出自己的视频。
　　Pud摆了摆手，把刚起身的Chi又按回座位，自己伸手握住鼠标点了开始。
　　Chi大概东拼西凑了两分半的视频，Pud很认真地看完了，看完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便转身走了。
　　Chi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位老师是几个意思，本着惯有的“不耻下问”的原则，他出声叫住Pud，厚着脸皮问道，“那个，老师，我剪地怎么样？能不能给点意见或者建议？”
　　Pud一拍脑门，又走回来，拿起他桌上的分镜改了起来，边改边评价道，“看得出来是个新手，不过，画得很用心，甚至比我之前遇到的临时赶场的分镜导演要细致，镜头感不错，也注意了动物本身的特点，视觉呈现上没有什么问题，我的建议是镜头可以在压低拉进一点，凸显动物视觉，至于剪辑，太平，虽然不生硬，但是缺乏新意，你不是专业学剪辑的吧？”
　　Chi听完简直是受宠若惊，他认真地记下Pud所说的话，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解释根本不是这里员工的事情，他刚想开口，Pud又说话了，“你这是准备参赛的作品吗？”
　　“是，是的。”Chi点头。
　　Pud放下笔，把分镜画稿还给Chi，说道，“嗯，加油。”
　　“啊，谢谢，谢谢老师。”Chi捧着画稿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也不知道是谢谢Pud帮忙修改分镜，还是谢谢Pud的鼓励。
　　Pud忍俊不禁。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捧着一叠文件夹匆匆赶来，进门后就直奔Pud，恭敬道，“Pud导演，您要的在职演员纸质档案，都在这里了。”
　　“好的，谢谢。”Pud转身一指Chi，问道，“对了，你叫什么？”
　　“Chi”
　　“Chi，麻烦你帮我拿着，然后跟我来。”Pud推了推眼镜，自然地说道。
　　Chi满头黑线，如果不是重名的话，那眼前这位Pud导演必定就是那位Pud了，真是……巧了。
　　助理把文件夹交到Chi手上后便又匆匆离开了，Chi抱着文件夹站在原地走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Pud走到门口才发现Chi没跟上来，于是转身提醒道，“走啊。”
　　Chi这才来得及解释，“不好意思，Pud导演，我不是公司的员工，拿着这些资料不合适吧？”
　　“哎？我弄错了？”Pud伸手扒了扒乱糟糟的头发，伸手就要去接文件夹，“那你给我吧，不好意思了，刚刚也没问清楚。”
　　“没事没事，您要去哪儿？资料我不会看的，反正我没事，我帮您拿过去，还有刚刚谢谢您的点评，不瞒您说，我刚刚没认出您来，耽误您时间了，我才要向您道歉。”
　　见Chi又要给自己鞠躬，Pud赶忙阻止道，“别这么客气，‘您’啊‘您’的听得我头疼，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好的，P’Pud。”
　　“唉，走吧走吧。”
　　Chi一路跟着Pud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当看到Yi也坐在办公室内时，他的心里一咯噔，但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想象中的修罗场场景根本不可能发生，Pud像普通老友一样打过招呼之后就开始聊关于公司宣传片的事情，Chi乖乖等在门外，也根本没有机会观察三位的神色。
　　聊完公司宣传片的事情，Min好奇地问Pud，“你怎么带着Chi？”
　　Pud解释，“碰巧在后期办公室遇到，他顺便帮我拿一下东西。”
　　Min咳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介绍这是Per的男朋友，想了想还是没有多嘴。
　　Pud又转向Yi说道，“我刚回国，我助理最近有太多事要处理，我希望你这边能暂时先帮我找个助理，我看他就不错。”
　　Yi想了想，提议道，“还是让我助理过去帮你吧。”
　　“你助理很闲吗？”
　　Pud走出办公室，Chi还老老实实地等在门口，文件夹放在门口秘书的办公桌上没有动，Pud便问道，“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Chi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解释道，“我等你出来，帮你拿东西。”
　　Pud笑了，问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做我的助理？”
　　Chi当然想说Yes，但一想到Per知道后的反应，他便犹豫了，他想Per现在还不能坦然接受Pud，如果自己做他助理，Per即便不反对，心里也必定会不舒服。
　　“好啊。”
　　Chi错愕地转头，便看到Per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Per上前一步，说道，“能做Pud导演的助理，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
　　“Per”Chi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摆，提醒道。
　　“好久不见，Per，没想到你长这么高了。”Pud倒是没在意Per的阴阳怪气，他温和地笑了笑，拍板道，“那就这样吧，带上文件跟我去办公室。”
　　Chi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了Pud的小助理。
　　Pud当然不缺助理，想给他当助理的大有人在，不管出于什么原因Pud让自己给他当助理，Chi都格外珍惜这次机会。
　　比赛初审的视频是不需要Pud过目的，但他有时间还是会逐一去看，排除私人原因，Chi觉得Pud是个非常敬业的导演，为人和善，也从不摆架子。
　　Pud制定好拍摄计划，便开始准备拍摄。
　　Chi的微电影也过了初审，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偶尔还会蹦跶出来的黑粉，Chi自觉已经低调地恨不能是隐身状态了，但架不住有些人喜欢踩在别人的头顶蹦迪，Sam最近进了新剧组，依旧是男一号，公司颇有种大张旗鼓的感觉，因为这次的投资方来头不小，实力雄厚，能看上Sam，Chi只能说他运气太好。
　　不论Sam是飞黄腾达还是跌落谷底，都跟他没什么关系，Chi只是不想被人当脚踏，总有人在吹捧Sam的时候要把他拉出来批判，时间久了，他都没脾气了，最后索性关了一切网络账号，爱咋咋地吧。
　　——【Per】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收到Per的消息，Chi才惊觉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看了一眼仍在工作的Pud，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要下班，便想着让Per自己先回家。
　　虽然Per的腿好了，不需要人照顾了，但Chi依旧还是住在他家，Per没提，他也没提，只不过两人各睡各的房间。
　　——【Per】你出来，我到了
　　“哎？这么快。”Chi拿着手机蹑手蹑脚地走出办公室，刚到门外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Per”Chi抬手推了推，没推动，不由失笑道，“你干嘛呢？”
　　“我后悔了。”Per的声音闷闷的，让人听不真切。
　　“什么？”Chi问道。
　　“我后悔让你给他当助理了，每天忙得人都见不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拍好莱坞大片呢，不过是个宣传片，他那么大个导演呢，需要你这小助理夜以继日地加班吗？”Per紧紧拥住Chi，嘴里不住地碎碎念，越说越来气。
　　“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P’Pud想要尽善尽美。”Chi笑着回抱住他，两个人像小朋友一样抱着在门口转了一圈。
　　Per这才放开他，又忿忿不平道，“我看美得是他。”
　　Chi抿嘴笑起来，问道，“你等我吗？”
　　“等啊！”Per苦着脸装可怜，“谁让男朋友是工作狂呢？”
　　Chi哈哈笑起来，伸手去戳他的脸。
　　“不过，要先收利息。”Per一把握住他的手指，凑过去吻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