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道不可联姻》神女归

14、人界 · 待君

　　金煦请示了金步云，给玄衣安排了另一间庭院吾心苑，玄衣便在金府安顿了下来。
　　这日，金煦来到春之恒，见到一个绿色身影正站在假山前。金煦喜上眉梢，快步走了过去，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辰苍，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对方转过身，是玄衣。
　　金煦立马抽回手，一脸愕然，“玄衣？”
　　玄衣道：“公子。”
　　金煦脸上恢复平静，“玄衣，你在这里做什么？”
　　玄衣道：“玄衣听金羽说公子喜欢打理这个园子，便来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金煦道：“这里暂时没什么事。”
　　玄衣道：“公子，玄衣觉得这座假山好生有趣。水从山顶流下，汇入河中，河水流向下游，最终又回到山顶，如此循环，是怎样做到的？”
　　金煦道：“这假山景是我托人从北方请来的能工巧匠打造的，个中奥妙，我也不懂。”
　　“有趣。”玄衣盯着假山景看得出神。
　　这段时日金煦一直在忙，不是呆在书房查看账目，就是跟着金步云外出办事。很快，离生辰宴只剩几日了。
　　这日，金煦空闲下来，坐在卧房的窗前，盯着桌上金光流转的灵花发呆。微风拂过，窗外绿油油的柳枝如条条绿色丝带飘飞起来。
　　金煦在余光中瞥见绿色裙摆，期待地回过头。
　　玄衣轻轻笑了笑，“玄衣打小就爱穿绿色衣裳，自上回在春之恒被公子误认成辰公子之后，便再也未穿过浅绿色衣裳，今日穿这身深绿色衣裳，竟还是被公子错认了！”
　　金煦道：“莫要取笑我。”
　　玄衣在金煦旁边坐下，“辰公子答应过公子会参加生辰宴，公子不必忧心。”
　　金煦点点头。
　　一只小鸟飞到窗前，歪着脑袋瞧着金煦手下的灵花。灵花金光流转，熠熠生辉，小鸟探了半个脑袋进来，对灵花好奇不已。
　　“去！”金煦挥手赶走小鸟。
　　不一会儿，小鸟复又落在窗前。这次，它把整个脑袋都探了进来。
　　金煦一手护住灵花，一手朝小鸟挥去，“去去去！哪儿来的野鸟，走开！”
　　小鸟也不怕人，金煦的手背轻轻扫过它的腹部，它也只是往后退了几步，仍然赤裸裸地盯着从金煦指缝中溢出来的金光。
　　玄衣扑哧一笑，“公子竟与一只小鸟较起劲来。”
　　金煦瞪了玄衣一眼，“我这灵花金贵的很！我怕被它啄坏了。”
　　玄衣道：“它对这金光着实感兴趣。”
　　“这么好的东西，谁会不感兴趣！”说着，金煦把窗户关上了。小鸟在窗外扑腾了几下，就飞走了。
　　玄衣道：“炼化一朵灵花耗费的灵力太多，公子这般珍视它也是情理之中。”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金煦摸了摸灵花的花瓣，声音低沉，“炼化的过程应该也很辛苦吧！”
　　玄衣道：“公子可曾听说过神族？”
　　金煦道：“话本里听过。”
　　玄衣道：“相传神族有一种传统，就是将自身的神力炼化成神灵花，送给重要之人。听闻此花的炼化过程极其痛苦，需要炼花人从自身体内抽出神元，用灵力将花的形态一点一点炼化出来。而且，不是每个神族都能炼出神灵花，只有修为极高者才能做到。”
　　金煦喃喃道：“竟是这样吗？”
　　玄衣道：“不过，这也只是传说，至今并没有人真正见过神灵花。公子手上的这株灵花，应该是辰公子效仿神族的做法，用灵力炼化而成，只是耗费了一些灵力。”
　　三月廿二，金煦十六岁的生辰宴如期而至。是日，金府宾客盈门，高朋满座。金煦着一身金身红边的长袍，马尾高束，红冠扣发，面容俊美，身姿挺拔，在人群中很是突出。
　　“恭贺金公子生辰快乐！祝金公子吉星高照！”
　　“金公子生辰快乐！祝金公子身康体健，前程似锦，万事如意！”
　　“金公子乃天之骄子，自然洪福齐天！”
　　“……”
　　前来的宾客一一道贺，送上礼物，金煦礼貌地接待着。
　　“祝金公子生辰快乐，万事顺遂。”一声莺莺娇声传来，来者是云思君和云瀚林。
　　云瀚林道：“阿煦，生辰快乐！”
　　金煦作了下揖，“多谢云伯父！”
　　云思君向身后的丫鬟道：“常黛，锦盒。”
　　常黛将一个精致的锦盒递到云思君手里，云思君接过锦盒，双手呈到金煦面前，“听闻公子喜爱花草，思君在家绣了一副百花图，希望公子会喜欢。”
　　金煦接过锦盒，“多谢！云姑娘有心了！”
　　云瀚林道：“阿煦！这幅百花图君儿花了半年才绣成，可费了一番心思！”
　　金煦笑道：“云姑娘有心了！”
　　几人又客套了几句，金羽便带着云家人进主厅了。
　　日头悄悄跑到头顶上，影子落在身下，金煦额头冒了汗，金羽在一旁也擦着汗。
　　玄衣走过来，“午宴快开始了，公子进屋吧，玄衣在这里替公子守着。”
　　金煦有些迟疑，玄衣道：“今日公子生辰，若不去席上，怕是不行。”
　　金煦拍拍玄衣的肩，进屋了。
　　夜幕降临，月亮从云中溜出来，给大地镀上一层银霜。庭院灯火通明，院中进门处种着两棵桂树，金煦坐在其中一棵桂树下。他倚靠着桂树，屈起一条腿，一只手搭在膝上，望向门外。起风了，庭院的灯笼左右晃动，金煦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
　　玄衣走过来，在金煦旁边坐下，“公子，今日辰公子……怕是不会来了。”
　　金煦不言语。
　　玄衣道：“许是辰公子在路上耽搁了，误了时间。”
　　金煦看向天上的明月，神色复杂。
　　突然，玄衣化出一把黑色扇子，快速挡在金煦胸前，有东西撞击在了扇面上，随后掉落在地。金煦低头望去，是几根极细的针。
　　金煦立马拉过玄衣的手，只见他手背上插了几根细针，细针周边的皮肤黑了一大片。
　　金煦惊道：“你中毒了！”
　　玄衣道：“这是……”
　　话未说完，一群蒙面黑衣人凭空出现在庭院中，两人立马站起身，玄衣拔掉手背上的细针，扔在地上。
　　为首者道：“小子，把东西交出来！”
　　金煦道：“什么东西？你们是谁？”
　　为首者道：“在我面前装？呵！”他冷笑一声，打了一个响指，屋内传来打砸声和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金煦厉声道：“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他们是无辜的！”
　　为首者道：“月沉。”
　　金煦神色焦急，“什么月沉？”
　　为首者睥睨金煦，恶狠狠道：“活捉这小子！”
　　一群黑衣人冲了过来，玄衣用扇子掀起一阵黑风，击退了冲在前面的几个黑衣人，后面的黑衣人瞬移至桂树下，去抓金煦，两人腹背受敌。玄衣强撑着中毒的身体替金煦挡下黑衣人的攻击，几个回合下来，吐出一口鲜血。金煦顾不了似影的告诫，强行催动灵力化出灵剑，与黑衣人打斗起来。
　　“负隅顽抗！”为首者瞬移至金煦身旁，刚想出手，一道红光劈来，他躲闪到一边。
　　似影出现在金煦身边，“走！”
　　金煦道：“还有玄衣。”
　　似影带着两人突出重围，瞬移至云锦街的一条小巷，刚落地，金煦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